陳瑛默然。
這信息來自這場大雨的元兇禍首,那條六目怪魚,是東壺子曾經的故事。
他就是故事里的那個仙人。
陳瑛不知道這場雨水到底救活了多少人,但是活下來的人都會變成邪,成為渴望血肉的妖魔這就是仙人的祝福。
而這的確是祝福。
因為這霧氣之中所凝結的力量來自於純粹的慈悲,來自於生命本身的狂放。
東壺子的確是在救人,但是救活之后算不算人就要兩說了。
黑色的神秘能量漸漸凝聚,在智性之火上凝結成了類似鱗片形狀的物體。
這物體凝結著同樣的力量。
“想不到我居然不經意之間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件煉金術製品?!?/p>
陳瑛拿起手里的黑色鱗片。
這是被陳瑛收集和改造過后的“賜?!薄?/p>
因為神秘能量過於稀薄,所以這東西並不會讓人變成嗜血的魚怪,而是具備“治癒”的異能。
只要放在暴露的傷口上,就會讓血肉滋生,傷口飛快的癒合。
當然,這東西也有副作用,癒合的傷口上那就是會長出來一層細密的鱗片。
不過沒關係,過幾個月這些鱗片就會自己脫落。
神秘物品總是有代價的。
陳瑛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色鱗片。
如果不是無名煞氣的幫助,自己肯定是做不出來這個東西的。
而且在這次煉成過程中,陳瑛也感覺到自己身上某些東西不一樣了。
好像是眼前更加明亮,頭腦之中精力更加充足。
《煉金術基本原理》里講明,製造奇物的過程本身就是磨煉心靈的過程,每一次製作都能夠讓自己的靈能更加強大。
既然一試管就能造出來這么有用的鱗片,現在滿大街都是東壺子降下來的資源,為什么不練練手呢?
陳瑛是個想到就去做的人。
開始繼續炮製,反正外面大雨沱,自己有的是材料。
跟吳婕打聲招呼,讓她跟清伯去為自己多儲存一些雨水,陳瑛索性就在二樓的凈室里開始了自已的炮製大業。
很快,兩片,三片,十片———.
效率在提高。
陳瑛發現自己製造一片在感知中時間並不算長,但是每製作一次其實要費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但是等到了製造到五十片的時候,這個時間已經壓縮到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
而且自己腦海之中的意念也越來越清晰。
心無雜念,思維敏捷。
“這就是對心靈和意志的磨煉,也是煉金術的根本?!?/p>
陳瑛擺弄著手里的黑色鱗片,盤算著這東西放在黑市上能賣多少錢。
也許可以找麥浩禮估個價。
帝國人到處殺人放火,這種傷藥雖然有一點點副作用,但絕對是好藥。
陳瑛這樣盤算著,吳婕就跑了上來。
“阿瑛,上次的那個沙威又來了,他已經等了你五六分鐘了,我說你在睡覺。”
“沙威來這里干什么?”
陳瑛將黑色的鱗片丟在一邊,走路下了樓梯,就看見沙威一臉凝重地站起身來。
“瑛少,這次要請你幫忙了?!?/p>
“請我幫忙,我能幫什么忙?”
陳瑛示意沙威先坐好,自己也湊了過來。
“上次你提醒之后,輸水管線就出事了,不過工人們搶修的夠快,總算是沒有影響供水——“
“其實影響了,我們這里每天供水半個小時。”
陳瑛這幾天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這幾天的港九已經亂到了一個新境界。
首先就是嚴重的內澇,好幾條路基本上沒法走了,變成了養魚的池塘。
然后就是物資短缺,大雨雖然只影響港九、龍城這一塊,但是道路有好幾條被山洪衝垮了,從北面運過來的物資根本進不了城。
即便是進來的物資,也被各路商販圍積居奇,不過大規模的饑荒倒是沒有出現,大部分家庭都還有儲備,實在不行還有咸魚。
這座城市到了崩潰邊緣,但是距離徹底崩潰還有一段距離。
“我說的就是供水的問題?!?/p>
沙威嘆了口氣道:“上游的凈水廠出事了?!?/p>
“嶺南的?”
“對,不知道什么人往里面弄了個邪,聽說是一個很厲害的老陰尸,嶺南方面供水可能要停了?!?/p>
“怎么能出這樣的事?”
陳瑛眉頭緊鎖。
依照自己的猜測,能做這樣事的只有青教,
畢竟之前就是他們在港九布局放出了六目怪魚,現在嶺南的供水廠出事,只能說明是有人要搞事。
“邪崇好對付,只是它這么一鬧,嶺南方面的水要停兩三天?!?/p>
沙威皺著眉頭道:“但是我們這邊也出事了。港九的供水廠本來已經停了,但是這幾天巡廠的工人失蹤了好多。”
“工人失蹤,自來水廠里面也有邪票了?”
“不止是工人失蹤?!?/p>
沙威解釋道。
原來陳瑛努力折騰煉金術的這幾天,六大家族的那個基金會已經算是正式落地,不僅資金到位,規則也漸漸清晰。
甚至連辦公樓和辦公人員都安排妥當了。
這本來也是這群老財主最專業的領域。
港九城內也有幾個新出現的邪崇事件,按照以前的慣例都是六大家族自已找人處理,不過現在有了基金會也就委託基金會來處理。
當然,蘇雄蘇老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基金會的經理人。
好巧不巧,這次供水廠出問題,蘇雄就決定派自己的人去搞定,也算是弄個開門紅。
這開門紅不開不要緊,一開就是一場血案。
畢竟杜克乃是蘇雄培養了多年的門人,其他人能不管,杜克也不能不管。
為了面子,也為了里子,蘇雄這次是親自帶隊。
結果這一次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蘇雄這樣成名已久的大人物居然也沒了音訊。
這下可把沙威給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