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歷史上從來不記述失敗,親王、公爵那些圣血貴族反覆強調女皇的榮光與戰無不勝,但是我從歷史的陰影里已經找到了證據,就在埃及的亞歷山大里亞,阿蒙·拉所庇佑的古老圖書館,我找到了證明那個謠言真實的證據—..”
“女皇最古老的大敵,第三圣殿的術士們並不是童話,他們是真實存在的。這些人自詡為第三君主所羅門的繼承人,使用著來自淵獄的力量?!?/p>
“在女皇崛起之前,他們才是不列顛的統治者,沒錯,不列顛,這才是那片島嶼最古老的名字。”
“他們在與女皇的戰斗中中鍛造了一艘偉大的杰作,地獄圣殿號,這艘戰艦被淵獄的權柄加持,為七十柱魔神所祝福,是古老煉術的至精品?!?/p>
“他們用自己的智慧、魔力,傾盡所有的強化這艘戰艦,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就要失去不列顛了,因此他們將這艘戰艦視為自己的最終救贖?!?/p>
“—個避難所,一個強大的武器,一條救贖之路?!?/p>
“為了躲避女皇,他們航向東方,繞過阿非利加的海岸,向著東方前行,女皇的艦隊追逐著他們——”
“這是一場漫長的戰斗,我非常確定地獄圣殿號最終在南中州海沉沒?!?/p>
“我在港九找到了一枚精美的煉金術製品,一枚銀幣,在它身上我看見了命運的力量,這是任何煉金術士都未曾涉及的領域?!?/p>
“厄運居然也能成為一種可以操控的力量,這是只有第三圣殿的術士們才掌握的力量,傳聞之中他們一共製造了三十枚這樣的銀幣,作為組織內精英的身份象徵。“
“我不斷搜尋有關第三圣殿的信息,然而命運的洪流將我引向另外的道路?!?/p>
“我發現港九的許多廟宇構成了一個巧妙的封印,這個封印帶著明顯的中亞風格。有什么強大的力量被限制在港九的地脈之下。“
“現代煉金術受東方智慧的影響並不是新聞,偉大的榮格自己就是研究《太乙金華宗旨》的大師,靈能煉金術起源自東方。”
“如果能夠破解這個封印,我能獲得多少智慧?我將成為榮格學會的寵兒,下一個大師。”
“我已經確定一座古墓的位置,那古墓之中棲息著三個古老的邪物,它們太強大了,但是這三個邪物居然構成了一個巧妙地封印。“
“第三次進入墓穴深處,我非常確定,墓穴之中的封印正在解除,邪物甦醒只是時間問題,這不是封印,這是一個養育邪物的溫床——”
日記寫到這里也就算是到了頭,不必說,那個追逐地獄圣殿號來到港九的煉金術士最終死在了古墓之中。
這下都對齊了。
當年云蒙人將東壺子的墳墓改造成了豢養邪物的溫床,后來青教的人了解到了這里的情況,想要將養育在此的邪物放出去。
至少東壺子化身的邪祟如今已經是魚歸大海了。
煉金術士的日記之中寫明古墓之中一共有三個邪物,怪魚算是一個,再加上那個瑪哈嘎拉的畫像,再加上棺木里的怪肉。
剩下的兩個不知道何時登場。
陳瑛將那枚銀幣從地上撿起,入手微涼,銀幣的兩面各有一個髑髏頭圖案,一個喜笑顏開哈哈大笑,一個愁眉苦臉充滿哀怨。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銀幣上升起,跟自己的影子連在一處,黑犬發出無聲的咆哮,似乎正在歡迎與自己同源的力量。
這氣息順著影子接連到自己體內,心臟不斷地躍動著,陳瑛感覺到一股氣息正在從心臟處升起。
好像是一團冰冷的火焰,又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是一股全新的力量,代表著厄運的氣息。
陳瑛將銀幣放入口袋。
“難怪在怪魚甦醒的時候,那只乾枯的手臂會主動找上我。因為銀幣的力量跟黑犬都源自九層淵獄,這是同源力量的互相吸引。”
“銀幣上的力量果然奇妙,我可以吸納厄運,並且將厄運轉化為武器,也不知道厄運變成武器會是什么樣,直接個雷劈死對手?“
“如果能找到第三圣殿的相關典籍就好了。《淵君六咒》的力量太過妖異,絕對不能輕易使用。“
“不過青教的這條線索不能斷掉?!?/p>
陳瑛想了想,將銀幣收入口袋里。
“明天應該去那個公寓看看。”
他望向窗外,港九仍然在下著大雨,細密的雨珠從天際成串落下。
賀老漢拼命地跑著。
黃四奶奶死了。
他們辛辛苦苦從**之中取出了可以進入古墓的信物,終於找到了渡過那條黑河的方法。
按照黃四奶奶的判斷,那座**實際上是當年看守這座古墓的看墳人,他們是當年云蒙修行者的后人。
傳承過程中不知道出了什么紕漏,全村的人遭逢妖異,盡數死絕,不過進入古墓,渡過黑河的信物應該還在村中。
黃四奶奶不敢上那艘紙船,它相信玉船才是渡過黑河的唯一方法。
一人一獸聯手,費勁功夫終於取來了信物,一同回到那座五猖廟中,黃四奶奶準備再次進入那座古墓。
正好奇婆子去了哪里,剎那間天崩地裂。
一條怪魚衝破了丘巒,黃四奶奶首當其衝,直接被捲入怪魚周身的黑水之中一起奔赴長空。
驚雷霹靂,電光閃爍。
怪魚被雷劈得皮開肉綻,黃四奶奶則是身死道消。
邪氣橫溢,賀老漢哪敢再作停留,趕緊向著港九城方向跑路。
教中高層曾有吩咐,要他們從古墓之中取出一柄古劍。
如今古劍不知道在何處,那古墓之中竟然飛出這樣一條怪魚。
能直面天雷之威,古墓里面到底埋得是什么妖魔鬼怪?
“該死,真他媽該死,這些畜?!?/p>
賀老漢運氣好,他腐了條腿,所以走得慢,黃四奶奶進了五猖廟的時候,他才剛剛走到門口。
山崩地裂,他被卷飛了不知多遠,大雨滂沱,在雨中躺了不知道多久才悠悠醒轉。
必須趕緊返回公寓,把這事告訴老孫頭。
陳瑛一夜未眠,看了一宿的煉金術手冊,時鐘已經指向七點,但是外面的天依舊沒有亮。
大雨繼續,周圍一片昏黃。
樓下傳來一陣響動,清伯的聲音在下面響起。
“少爺,有個叫沙威的登門求見。”
沙威?蘇雄的門人這個時候上門干什么?
陳瑛應了一聲,起身下樓,發現沙威改了打扮,穿著整套的西裝在下面恭敬地站著。
他一見陳瑛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瑛少起得好早?!?/p>
陳瑛問道:“昨天那么大動靜,想睡著也難,沙威哥來我這里有何見教?”
“瑛少,如今港九生變,雄爺特意讓我來請瑛少往天心大廈小坐,咱們港九的各路頭面人物都會前來,看一看后面的事情怎么收尾。”
沙威看著陳瑛鄭重說道:“雄爺覺得不管鬼佬怎么講,港九到底是咱們中州人的,至少也要互通消息,做好接下來的應對。
“嶺南節度府也會有人來,瑛少是港九新銳,雄爺要我一定要把瑛少請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