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效率
紅葉小區位於南平府的老城區,雖然都是些六層的磚混小樓,但是區位比較好,周圍配套好,房價一直居高不下。
東邊挨著一個巨大的公園,有樹有水,早晨鍛煉有好去處,西邊是學校,送孩子上學也就兩步道。南邊是一棟商廈,生意喧鬧,北面是駐軍的營地,平日里也沒多少人。
總而言之,這小區在南平府里面可謂是鬧中取靜,是一處僻靜的所在。
等陳瑛等人的汽車停下的時候,這小區里還是一副幽靜模樣。
老百姓們都在睡覺。
小區鬧鬼,誰都清楚。
半夜里水管莫名其妙的有呼喚人名的聲音傳來,叫誰的名字,不過三日,一準家里出殯。
但是沒有辦法,如今外面兵荒馬亂,出了城門到處都是吃人的餓鬼,有道是大亂避城,小亂避鄉,如今這餓鬼橫掃一切,誰家也沒有個逃難的地方。
人的辦法總是比困難多。
叫名字的聲音一般都是晚上出現,所以居民們晚上就跑出去遛彎,逛公園。
畢竟現在百業蕭條,什么買賣都停了,白天也沒有班上,不怕耽誤了事業。
等到了白天沒東西叫名字,那就回來睡一覺,等著外面恢復了清明,再說降伏妖魔的事。
當然,小區里面也有人將消息送給節度府,甚至南平蔡家,不過都是石沉大海。
如今哪里都用人,南平府的安危都在兩可之間,誰有心情在乎這一個小區的事情?
等陳瑛他們的車隊停到門口,陳瑛走下車門,已經有小區里面管事的人走了上來。
“列位,怎么稱呼?”
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看上去頗為精明,戴著一副眼鏡,別看如今兵荒馬亂,他的油頭梳得一絲不茍。
“這位是?”
馬欣看向一邊的金彩兒。
“哦,我是小區公推的里長。”
眼鏡男子自得的笑了笑:“東湖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我們是南平林家請來的。”
金彩兒招呼了一聲:“聽說你們這里出了邪祟,所以過來看看。”
“林家?列位可是供奉無生老母的活菩薩?”
這眼鏡男也算是消息靈通的,而且南平林家如今早就不藏著掖著,算是白蓮教在南平府有名的香頭。
“特意來給你們消災解難。”
金彩兒在這里應付著。
馬欣和陳瑛是何等身份,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小的里長迎來送往虛與委蛇。
陳瑛看著眼前大樓的格局,的確是到處都滲透著一股邪氣。仿佛是一張蛛網盤根錯節,將整個樓體包圍了起來。
馬欣在一旁冷眼觀瞧。
她知道陳瑛手段高超,但是有多高,那是沒有見過。
但是文汝止的本事,她很清楚。
這位文先生可以說是白蓮教香主一層之中數一數二的存在,更為難得的是拳術了得,當年曾經得了教主一句評語“拳打不知如神在”。
這位的本事,跟江湖人爭雄肯定是一等一的,但要說降妖捉鬼,的確是不太靈。
畢竟習武之人血氣旺盛,周身煞氣了得。單單往那一站就足以讓鬼怪退避三舍。
“也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法子,是用天星推算,還是推步術,亦或者是望氣術————”
馬欣這邊左思右想,陳瑛那邊已經念叨了一句。
“可以了。”
“嗯?”
馬欣轉頭看著陳瑛。
什么叫可以了?她這句話還沒有出口,只看見陳瑛將手一招,一道猙獰的女鬼首級就丟在了地上。
那女鬼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七張嘴巴,每個嘴巴里面都是無數的眼睛在滴溜溜亂轉。
陳瑛伸手捏著那女鬼首級,衝著眼前的眼鏡男比量了一下。
“這東西藏在你們小區樓里面,游移不定,我今天將它捉了,你們也就安寧了。”
這就完了?
馬欣同金彩兒面面相覷,她們甚至都沒有看見陳瑛是如何出手的。
那眼鏡男更是呆了。
他雖然也算是一個南平府里的小小名流,可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
邪祟都是酒桌飯后閒談里聽的,誰真真見過這等眼睛還在亂轉的邪祟。
雖說沒有嚇破苦膽要了性命,他看著那陰氣森森的腦袋,嗷的一聲,當時就昏了過去。
“就這膽還當里長呢。”
陳瑛評價了一句,伸手一捏,那女鬼的首級當即化為青煙,被他攏入袖中。
接下來陳瑛一揮手,一只巨大的黑色渡鴉從影中飛出,直接落在了小區的門口。
“等他醒了你們跟他說一聲,這女鬼我是滅了,但是根源還在那公園的池塘底下,我如今有事情要忙,等這場災亂平了,一定替你們了結此事。”
陳瑛衝著幾個本地住戶說道。
“那烏鴉是我留的標誌,看著點你們的孩子,莫要驚擾了它,有這東西在,一般邪祟不敢進你們的門。”
幾個住戶架著昏死過去的眼鏡男,當即點頭如搗蒜,還有人說要給陳瑛立長生牌位的,也有說這就皈依白蓮教的。
“這些都是小事。”
陳瑛擺了擺手,示意馬欣和金彩兒等人上車,再奔下一處去。
“敢問少俠高姓大名,我們如今也沒什么東西可以報答,也只有銘記少俠的恩德。”
跟著這里長出來的也都是小區里面有水平的人,自然也能說出來幾句囫圇話。
“揚名倒是不必了,不過若是有什么困難,你們可以去林家找我,我姓陳,單名一個瑛。”
陳瑛自然知道這是投桃報李的事情。
一行人直接上車,殺奔下一個地方。
剩下的幾個住戶看著小區上面那只凝視著下方的巨大黑鳥,一個個面面相覷。
忽然有人開口問道。
“這鳥————用咱們餵嗎?總不會餓死了吧?”
“那是靈物,怎么會餓死。”
“他們到底是白蓮的,這玩意不會是什么妖法,比如奪了咱們的氣運————”
“住口,那還聽著呢。”
“我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邪祟,兩下就弄住了。”
“沒準是糊弄咱,聽說有很多這種江湖騙子————”
一群人議論紛紛。
那個眼鏡男悠悠醒轉,好半天才弄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你們說出手那人叫什么?”
“叫什么陳————陳瑛。”
“活爹。”
眼鏡男瞪大了眼睛,囑咐周圍的鄰居。
“咱們可得管好嘴,這位————嘿嘿————”
“怎么啦?”
一個鄰居看著他:“不就是白蓮教的人嗎?”
“白蓮?”
眼鏡男一揮手:“這是嶺南全國忠的先鋒大將,了不得的人物。以后咱們南平要是歸了嶺南管,這位沒準要當鎮守大將。”
“你怎么知道的?”
“我從報上看來的,平江不肖生聽說過沒?”
一群人議論紛紛。
如今八閩動亂,大量的難民涌入南平府,雖然劃定了一些區域作為公共避難所,但相較於難民龐大的數量而言還是杯水車薪。
更何況閩人重親情,很多人都是來投親戚的,紅葉小區如今也是人滿為患,家家都有投親訪友的難民。
節度府發了安民告示,號稱一個月就能解決問題,讓大家回歸家鄉,但人也不是傻子。
如今這南平外面的港口船只來往不絕,跟官府有關係的人都在收拾細軟跑路去東寧。
這些場面誰都能看得見。
一個月回家,那是枉然。
車隊繼續向前,陳瑛所到之處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就能將邪祟擒拿活捉,然后上車直奔下一處所在。
十五處邪祟,除了最早的紅葉小區尚未除根之外,不到一個小時的光景,就全部搞定。
“陳公子真乃神術。”
馬欣看著陳瑛,眸中眼波流轉。
“主要是車速不快,不然還能快些。”
陳瑛評價一聲。
“走吧,向文先生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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