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出手
這個“方向”並不是指的物理層面上的那個方向。
陳瑛能夠感受到,有某種類似厄運(yùn)銀幣一樣的力量在這建云縣城之中徘徊。
某種難以言說的詛咒。
這建云縣城之中的一切都被無所不在神秘力量加以扭曲,任何人在這里不管干什么事,最終的結(jié)果都只有導(dǎo)向一個悲慘的結(jié)局。
那力量潛伏在建云縣城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滴水,每一絲空氣,就像是一頭飢餓難忍的惡獸,隨時準(zhǔn)備將犧牲品吞噬。
難怪這里成為了人跡罕至的鬼城,平日里也沒有人走在這里,單單這股不祥的氣息,就會讓人本能的想要逃離。
陳瑛邁步其中。
街道上非常乾凈。
兩側(cè)的房屋已經(jīng)破舊不堪,有些已經(jīng)傾頹,不過卻沒有任何雜草,更沒有蟲鳴鳥叫。
對於生命而言,今日的建云縣已經(jīng)成了某種禁區(qū)。
時光在這里仿佛停頓了,一切都停留在了二十多年前地震的那一天。
“徐人英當(dāng)年就是從這里走出去的?”
陳瑛看著兩旁的街道。
“縣城之間的小樓大部分都是磚石結(jié)構(gòu)的,從建筑的留存情況看,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地震並不算嚴(yán)重。”
“也就是說,這里被廢棄並不是因為地震,而是因為這種神秘力量的影響。”
“不,地震或許都是神秘力量外泄的副產(chǎn)品。”
陳瑛行走之間,前方似乎傳來一陣異動。
輕銳的槍響撕破空氣,那尖銳的嘯叫聲讓陳瑛想起了廣府城那個動盪的夜晚。
陳瑛放出黑犬,大概五六百米的街區(qū)之中,此刻有人正在交火。
其中一伙人身穿黑色的戰(zhàn)術(shù)衣,頭盔戰(zhàn)術(shù)目鏡一應(yīng)俱全,他們手中持有突擊步槍,正在夜色之中不斷開火。
槍口冒出詭異的綠色火,彈丸之上也附加著某種奇怪的力量,組成的火力網(wǎng)壓得另外一方抬不起頭來。
而另外一方就顯得十分侷促,只有幾面盾牌在空中飛來飛去,被這傾瀉而來的彈藥打得抬不起頭來。
這一方的領(lǐng)頭人也是陳瑛的老相識,領(lǐng)頭的正是尤老門下的杜無咎。
在他身旁還有四個打扮類似的人,此刻正被對方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來。
這群人手里什么傢伙也有,有木劍飛刀,還有葫蘆長槍,別看這些東西雜七雜八一大堆,面對另外一邊的火力,依舊是抬不起頭。
“奇怪,這個杜無咎也是個修行有成的,一手身法詭異莫測,怎么被一群玩槍的壓得抬不起頭?”
陳瑛正在猶豫之間,黑衣人那邊竄出來幾頭小牛犢一樣的黑色獒犬,一個個雙目通紅,向著這邊飛撲而來。
黑色獒犬的速度極快,跑起來更是好似一道幻影,它們很快就衝到了杜無咎一行人身旁,然后迅速爆炸開來。
砰的一聲巨響,獒犬爆炸之后生出綠色的毒霧,杜無咎這邊瞬間就倒下了兩人。
也虧他身法卓絕,閃爍之下躲過了這一擊。然而沒倒下的兩個也是人人帶傷,吸入了不少毒氣。
“爾等惡賊,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
杜無咎憤恨地說道:“若是嶺南方面————”
“老子們的確是怕那個老鬼,但你不過是他門下的一條狗罷了,叫聲這么大干什么?”
一個聲音從另外一邊傳過來,他聲音之中極盡嘲諷之能事。
“在廣府城里,你叫就叫了,在這誰慣著你。”
說著,又有幾顆子彈掃射過來。
陳瑛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子彈頗有異能,不管這些人槍口往什么方向轉(zhuǎn)悠,竟然都能慢悠悠的轉(zhuǎn)向杜無咎所在的方向,而且命中之后還會爆出一團(tuán)陰火。
顯然是極為精巧的設(shè)計。
這群黑衣人絕對不是什么野路子,背后一定有一方勢力作為支撐。
陳瑛摸到這群人身后正準(zhǔn)備出手,忽然有人高叫一聲。
“杜兄勿要驚慌,沐某來也!”
只見一道燦爛劍光從地底忽然躍出,沐天恩手持一柄朱紅長劍,他掌中長劍脫手化為一道光芒,將射向杜無咎一行人的彈藥盡數(shù)擋住。
“好陰毒的火器,爾等是何方神圣,留下名來!”
沐天恩斷喝一聲,將身子攔在了杜無咎身前。
“杜兄,你還好吧。”
杜無咎眼中驚疑不定,他抬手問道:“可是人稱連城璧的沐天恩沐公子?”
“正是區(qū)區(qū)。”
沐天恩橫劍而立。
“在下聽節(jié)度府通傳,說杜兄一行人前往建云縣城之中尋找倖存者的下落,這才趕忙前來,是我來遲了。”
他說得慷慨,杜無咎也只有愧恨說道:“是杜某人學(xué)藝不精,有勞沐公子了。”
另外那伙黑衣人的頭領(lǐng)高叫一聲。
“原來是人稱江南連城璧的沐少俠,您老手段高超,咱們佩服,今天給你個面子,來日再來討教。”
黑衣人當(dāng)即就要撤離。
陳瑛哪里容得了他們撤退,當(dāng)即出手,掌中火焰巨劍顯形,黑犬猙獰咆哮,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fēng)狂飆而至。
如同一道火浪涌來,剎那之間,那隊槍手已經(jīng)被陳瑛斬了個七七八八。
領(lǐng)頭的黑衣人舉起步槍,一道道彈藥掃射而來,還有人從掏出手雷,打開拉環(huán)扔了過來。
甜瓜大小的手雷在空中炸開,沒有任何焰火破片,反而從里面鉆出五六道粗黑的觸手,上面帶著暗影一般的神秘能量席捲而來。
陳瑛掌中火焰巨劍飛舞,將這些觸手凌空劈碎,兩道能量彼此撞擊,反而讓陳瑛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手雷里面的東西,怎么有點(diǎn)淵獄的味道?”
虎籙七神煞之中的身法變幻,配上來自白銀之城的火焰巨刃,這伙黑衣人剎那之間被殺了個乾乾凈凈。
領(lǐng)頭的黑衣人看著陳瑛還想說些什么,但是言語還沒有出口,就被隱藏在暗處的黑犬一口咬斷了咽喉。
陳瑛大殺四方,沐天恩與杜無咎一時都看呆了。
“江湖上也沒有以火劍聞名的流派,這人看上去年輕,也不知道是誰。”
沐天恩雖然看過陳瑛的照片,但是此刻建云縣城之中霧氣瀰漫,再加上陳瑛此刻以黑巾蒙面,他也猜不到陳瑛的身份。
杜無咎雖然有一面之緣,但是如今陳瑛用過的手段他根本見都沒見過。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新出來的人是敵是友。
陳瑛緩步走來,兩人一時都是提高了警惕。
沐天恩橫劍而立。
“敢問朋友高姓大名,在下沐天恩————”
陳瑛拉下臉上的黑色面巾也不理他,直接向著杜無咎說道:“怎么如此狼狽“陳兄!”
杜無咎看見來人是陳瑛,心里的大石頭當(dāng)即放下。
“是我冒昧了,一時不慎中了埋伏。”
陳瑛讓過那邊還在橫劍而立的沐天恩,直接走到杜無咎身旁,觀看傷者的情況。
一開始倒下的兩人已經(jīng)沒了聲息,已經(jīng)死透了,剩下來的兩人也是毒入臟腑,周身還有不少傷口。
陳瑛正在用左眼的異能觀瞧兩人的傷勢,沐天恩已經(jīng)將長劍收入鞘中,走上前來搭脈診治。
“毒素進(jìn)了肺腑,已經(jīng)進(jìn)了內(nèi)臟之中。”
沐天恩伸手搭脈道:“我略通醫(yī)術(shù),這二位需要找個地方調(diào)養(yǎng),不然恐怕就————”
杜無咎一時也是嘆息。
“誰不知道沐少俠是杏林國手,當(dāng)初湖廣隨老英雄的宿疾就是沐公子調(diào)養(yǎng)好的。”
杜無咎感慨說道:“若能得沐公子診治,我一門銘感五內(nèi)。”
“哎,我也只是略有所得。這兩位傷勢很重,一刻也耽誤不得,不然即便是我恐怕也要束手無策。”
沐天恩謙虛地說道:“這位可是名震嶺南的陳瑛陳兄?久聞陳公子是嶺南節(jié)度使全將軍的武膽,想不到今日在這里見面了————”
陳瑛也不理他直接說道。
“我來試試,杜兄,你替我護(hù)法。”
陳瑛將兩人扶到一邊,指尖白銀凈火閃現(xiàn),那空靈的歌聲在若隱若現(xiàn),此刻陳瑛對於這火焰的掌握更加精細(xì)。
凈火在兩人身體游走一遭,兩人體內(nèi)的毒素驅(qū)除,更將他們的破碎的傷口盡數(shù)恢復(fù)。
這兩人的傷口都是皮外傷,唯一麻煩的是體內(nèi)的那一股咒毒,既然祛除了咒毒,兩人很快也就甦醒了過來。
“陳公子!”“陳瑛!”
兩人瞪大了眼睛,顯然都知道陳瑛的威名。
“這次多虧了陳公子出手。”
杜無咎大喜過望,這時候誰管他沐天恩是哪根蔥,趕緊跟兩人介紹道。
“若不是陳公子,你們可就危險了。”
救醒的兩人對視一眼,正準(zhǔn)備說些感謝的話。
陳瑛直接擺了擺手道:“大家都是在嶺南吃餉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沐天恩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話說到這里,就顯得他才是外人了。
陳瑛接著向杜無咎問道。
“杜兄,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