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成咒靈的構造在這來自於終末的氣息之下寸寸崩滅。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疑惑,但是組成他本身的構造那道終末之火的作用下寸寸崩滅。
咒靈甚至來不及閃過最后一絲念頭,就在天地間消隱無形。
啪嗒。
梁乾興的尸體墜在地上,作為一個生命,他早就消失了,其存在的意義不過是作為咒靈憑依的活尸而已。
只是邪崇披在身上的一件衣衫。
現在主人都沒了,區區一件衣服又能怎么樣呢?
生死渺渺。
金家的祠堂大門洞開,里面黑壓壓的一片牌位冷漠的關注著人世間,這個傳承多年的大家族就這樣走向了終點。
吳楚一吐出一口濁氣,他已經元氣大傷,不過還是勉強支撐著走上前去,將那枚葫蘆從地上撿起。
“陳兄,今日承了你的人情,吳某才能迎回這件師門法器,日后我重陽宮必然有所回報。”
他心脈受損,張開嘴巴說話有氣無力,一滴滴鮮血從嘴角滲出來。
蘇雄轉頭望著身后慘死的兩具尸首,不管是解青衫還是慕清秋,他們都死得太透,連轉化成為邪票的可能性都沒有。
解青衫是硬接了大鬼那一指,從根本上徹底的朽壞,而慕清秋連一具完整的肉身都沒有,至於所謂的魂靈,更是早被觸手之中那穢惡的力量徹底撕裂。
這金家老宅別看曾經被咒靈盤踞,差點跟虛界連通,現在卻是乾凈的不能再乾凈,放眼嶺南,除了尤老坐鎮的廣府城,恐怕還沒有這么干凈的地方。
“說這些沒有用,以后都是過命的交情,再說了,我不還是你姐夫嗎?”
陳瑛講得客氣,可是那姐夫兩字一出口,吳楚一真是壓不住心頭那點變化,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吳兄?”
陳瑛有些驚慌地看著吳楚一,他是真準備將這位便宜舅子往黨羽方面發展的,有這么一個人在重陽宮,以后行走江湖肯定幫得上忙。
“陳兄,我沒什么,只是氣氛烘托到了。”
吳楚一擺了擺手。
另外一邊的蘇雄也是拱手道:“我這邊功體有缺,要趕緊回去行壇布法,就先告退了,金家這邊如何收尾,咱們都從長計議。”
“應有此理。”
陳瑛說著一指咒靈留下的那柄紅傘。
“不過還有一樣,這東西估計是青教緊要的東西,不知道由誰保存比較好,依照我的愚見,這東西是個惹禍的根苗,不如送到廣府,讓尤老他自己看一看。”
這紅傘有穿梭兩界之能,這是陳瑛親眼得見,那個咒靈手里面有這樣的東西,多半也是青教中人送它的。
吳楚一跟蘇雄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沒有二話,畢竟現在大家算是結成了攻守同盟,都是過命的交情。
兩人更是有傷在身,這個時候保全了自己才是緊要的,至於什么青教白教,都是細枝末節,不要引火上身就好。
“就依瑛少的意思。”
蘇雄這邊雙手抱拳,正要告退,忽然間一股邪氣進發,那紅傘竟然自己引燃起來。
同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三位當真是好手段,日后我青教自然會登門拜訪,再論一論今日的是非。”
正是白鵬的聲音。
它話音轉瞬即逝,只留下陳瑛與吳楚一、蘇雄三人臉上神情各異。
“邪魔妖人,果然是猖狂無比,兩位務必小心。”
吳楚一這邊開口說道。
他是名家弟子,身后有重陽宮這樣的靠山,自然不怕青教的報復。
“吳兄接下來不管有什么打算,都要趕快。要小心青教中人耍弄陰謀,也許他們的報復馬上就來。”
陳瑛看看蘇雄:“我最近要動身去八閩,賊人若是敢來港九,蘇老板也許可以去廣府避禍。那里有尤老坐鎮,等我從八閩回來,自然與蘇老板守望相助。”
“自家弟兄,我也不裝什么。”蘇雄十分慷慨地說道:“放心吧,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我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樣最好。”
三人又是商議了一番,吳楚一要回重陽宮回復師命。
畢竟如今明面上的幾個咒靈都已經除了,剩下的歸淵轉元咒與玄炎真融咒兩道,具體后面會如何誰也不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更何況小吳如今已經傷了心脈,又有青教妖人出沒,他自然是要趕緊回去修養的。
而蘇雄一來要忙著修復功體,二來還要處理基金會的首尾,自然清閒不得。
而陳瑛則是回去了麒麟大廈,預備著前往八閩的準備事項。
現在關於青教和徐人英的一切,都指向了八閩,自己少不得要去那里走一遭。
當然,陳瑛在回麒麟大廈之前,少不得去應急管理處走一遭,將金家老宅里發生了什么進行了報備。
說起來這群鬼佬真是坐得住,金家老宅鬧到這種程度,不管是威廉·馬歇爾還是麥浩禮,突出一個不動如山。
“我們實力有限嘛,現在蘇伊士運河又斷了,你那位好大哥在北面摩拳擦掌,我們是隨時準備撤退。”
威廉講得十分輕鬆,就像是即將下班開始休年假的上班族:“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港九是中州人的土地。”
麥浩禮在旁邊喝著熱茶:“你們中州人自己費費心吧。”
突出一個我擺爛了,你奈我何。
“你們這群人,一點都沒有職業道德。”
陳瑛將青教的陰謀大概講了一遍,在地圖上標出來若干地理節點。
“他們有可能會在這幾個地方下手,你們要提高警惕,不然的話,總督閣下建設美麗新港九,帝國模范殖民地的構想,恐怕就是竹籃打水了。”
“關我屁事。”
威廉十分乾脆地說道:“我就是個打工的,又不是他們保守黨的黨鞭,你也別太累。
實在不行跟我一起去星島。”
帝國人的消極怠工簡直是傳染的,麥浩禮現在一點革命戰士的覺悟都沒有,在旁邊大口喝著熱茶。
“處長說得沒錯,其實現在把港九歸還給嶺南方面也沒什么不好的。”
“你們可真行,另外我打聲招呼,我要去趟八閩,辛苦兩位幫我盯著點老家,別我不在家,有人把我的后路給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