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九,好鄰居基金會大樓。
這棟十二層的大樓位於港九的繁華地帶,原本是李家名下的商業辦公樓,現在已經成了基金會的資產。
六大家牽頭所成立的基金會也有了個自己的名字。
好鄰居。
據說這個名字是李明仁和蘇雄請示過港九總督以及嶺南節度使之后得到雙方認可之后拿出來的。
“這個名字好,遠親還不如近鄰呢,更何況是好鄰居。”
陳瑛站在大樓的樓頂天臺,看著下面繁華的港九城。
站在這里,整座城市盡入眼底,如今已經是月掛中天,萬家燈火星星點點,映照著上方那一輪明月,確實是令人心生豪氣。
江山何其多嬌?沉浮自應我主。
蘇雄跟吳楚一對視一眼,二人的確沒有想到如此簡單的就把陳瑛從廣府請了回來,而且陳瑛這次居然沒有提任何條件。
這全然出乎蘇雄預料之外,在蘇雄看來,瑛少是個純然老練的商人,似乎少一點“少年氣”。
但陳瑛這次還是來了,不止是來了,甚至是拒絕了全國忠的挽留,不要一點好處的來了。
“瑛少,這位是解青衫解先生。”
蘇雄很豪邁地介紹道:“解先生是如今整個嶺南數得上的風水高手。”
天臺上建著一個涼亭,蘇雄坐在主座上,陳瑛則是坐在他的左手邊,在座的除了吳楚一外還有四個穿著各色衣衫的修行人。
“不敢,在下比起徐先生還是差著許多。”
中年人穿著一件大褂,手里捏著一把摺扇抱拳說道:“更何況吳道長是玄門高人,乃是此道正宗。”
“術數無高低。”
吳楚一經過了一番挫折倒有了些璞玉的樣子,他緩緩點點頭道:“先生的麻衣神算、
平砂玉尺,在下也是佩服的。”
蘇雄接著指著另外一個俏臉含霜的長腿姑娘說道。
“慕清秋,南海派如今頂門立戶的人物,白夫人的得意高徒。”
那姑娘冷眼瞧了過來,陳瑛不動如山。
這也是當年一段因果,陳家的老頭把人家一門幾乎殺絕,只留了白夫人守了個望門寡,這樣的恩怨擺在這里,沒有直接罵街就算是和睦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多,?0?????????????.??????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慕清秋也算是有涵養,她向著陳瑛抱拳施禮,算是見過。
陳瑛則是翻手抱拳道:“當年那一段過往,是非功過難以評說,不過姑娘能夠相忍為國,這份海量在下佩服。”
慕清秋沒想到陳瑛這般江湖,她略一低頭說道:“不敢。”
人的名,樹的影。
陳瑛在棺山臨頭,連斬麻文龍與宇文庚的消息早已經傳到了江湖上,誰現在還敢把陳瑛當成無端冒起的江湖后輩。
“這位是宮景,平日在南洋行走,這次也是來助拳的。”
蘇雄指向了一個面色和善的中年人。
陳瑛抬眼看過去,宮景小心地站起來躬身施禮:“陳先生一身定嶺南的本事,宮某是親眼見證,還請您——”
“不過是各為其主而已,全將軍都沒有追究,我追究什么。”
陳瑛將這位面色和善的中年人形象印在眼中。
別人或許不知道,陳瑛可是知道這個宮景是什么東西。
徐人英不為人知的大弟子,平日里行走各地為徐人英辦事,這次估計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陳瑛看著他展露笑容,就怕你不來。你來了,才知道徐人英跟青教到底是什么關係。
“如今嶺南修行人無不明哲保身,宮先生能夠捐軀赴難,在下佩服。”
陳瑛話語意外地客氣,這倒是讓宮景心里帶上了一絲隱憂。
他倒盼著陳瑛少年得志跋扈自雄,現在這樣可就不好下手了。
“陳公子謬讚了,在下還是想多活兩天的。”
宮景說了個笑話,陳瑛也是一笑。
“放心,陳某保證,你一定能多活好幾天。”
眾人聞言一笑,蘇雄卻是隱隱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指向最后一個臉上帶著面具的來客。
“這位是于謹,墨家的高手,這次是聽說港九出事,特別從陜西一路趕來。”
帶著面具的于謹一抱雙拳:“不敢,略盡綿薄之力。”
陳瑛看著他點了點頭,算是見過。
上面這些人就是蘇雄為解決金家那道咒靈湊出來的人手。
放在整個嶺南或許稱不上是一線,但是在港九已經算是頂流了。
“今天請瑛少,還有各位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聊一聊金家的事情。”
蘇雄頓了一下道:“眾位都知道,金家出事了,自從全族撤入老宅之后,怪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我同吳道長兩人上次也聯手探過一次,說句慚愧,我兩人聯手,連對敵的是什么都沒見到,徹底的大敗虧輸。”
“這次請各位過來,就是議一議,如何行事。基金會已經定下了,若是事成,每位都有三十萬港紙的酬勞,即便是不成,也有十萬的辛苦費。
陳瑛聞言偷偷一笑。
要不說人嘴兩張皮,明明是三十萬買一個修行人的性命的買命錢,到了蘇雄這里就變成了酬勞。
“明月吐霜,云疏山瘦,望斷天涯無歸路。”
解青衫指點江山:“金家的老宅,在下這幾日都過去看過,算是看了個**不離十。”
“眾位都知道,咱們中州的龍脈起於崑崙,自西向東,分化成數道,其中一條直入嶺南,咱們腳下的港九恰好是站在這龍脈入海的地方。”
“山陽水陰,龍脈入海,正應了陰陽交匯的徵兆。所以港九的地脈,相較於其他地方,特別有靈異。”
“而金家的老宅,位置恰恰是港九風水局之中一個微妙的節點,若是以平砂玉尺經觀之,正好是港九八極之一。”
陳瑛一下子來了興趣。
“八極?”
“《淮南子》有云,天地之間,九州八極。所謂八極便是地脈之中最緊要的節點。金家來港九很早,又是精通術數的高人,所以特別將家宅安置在了其中———””
“等一下。”
陳瑛打斷了他。
“蘇老板,讓人拿一幅地圖來。”
很快下面的工作人員就拿出來一幅港九的地形圖。
陳瑛指著地形圖說道:“您剛才說按照平砂玉尺經,港九這一塊地方應有八極,金家的老宅占了一極,辛苦您把剩下的七個在這地圖上標出來。”
“我推算的也不怎么準確。”
解青衫推笑道,他說的本來是前面的套詞,賣弄一下自己的本領,沒想到陳瑛當真了既然如此,他也就在地圖上仔細標出了幾個位置。
陳瑛低頭一看。
榮億街、藏著東壺子大墓的五猖廟、還有當初溫秋實領著自己進的那座古宅居然都被解青衫給清晰地標了出來。
“我冒昧多問一句。”
陳瑛抬起頭看著解青衫,看得他頭皮有些發麻。
“這個平砂玉尺經,到底是什么人創的,準嗎?”
這就有點懷疑老解的專業能力了,他乾脆利落地說道:“乃是云蒙之時,有一位大家名為劉秉忠所創,他老人家學慣三宗.”
“那就錯不了了。”
陳瑛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您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