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稍微收拾了一下,陳瑛交給他一把短槍,領著他跟文東成和齊國富匯合。
齊國富還在昏迷之中,文東成把他放在床上,正在小心地照顧著,他見陳瑛來了,趕緊站起身來。
“瑛少,這位李團長,您怎么也在這里?”
李勇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慮。
“我們見過嗎?”
陳瑛瞧了一眼文東成,暗道一聲可以。
那個文繡看起來呆呆的,這個老爸倒有兩把刷子,三年前見過一面現在還能想起來。
真是個做生意的好材料,本來還有點懷疑這個李勇的身份,現在也可以放下了。
“前年廣府商會的勞軍慰問酒會,咱們見過一面。”
“是嗎?這位是—”
李勇好奇地看向陳瑛。
“這位是大古財團的文經理,我這次順手解救的。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帝國海軍情報局高級間諜,我叫陳瑛。”
您還真敢說。
別人不知道陳瑛是哪路神仙,文東成可太清楚了。
畢竟有文繡在,文東成可知道陳瑛的全部光榮歷史。
當然了,過去的那些荒唐在文東成這里都屬於“三年不飛,一飛沖天”的小插曲。
但是有一條,文東成絕對不會相信陳瑛是什么海軍情報局的高級特工。
高級特工的主要任務是在學校上學嗎?
文東成看了一眼陳瑛的臉色接著說道:“李團長,難道說您也“我也被捕了。黃將軍是前天第一個被逮捕的,然后我昨天剛收到風聲,軍情司的人就把我也抓了。”
李勇看著陳瑛:“現在怎么辦?我們直接起去龍城?”
嶺南跟港九之間沒有實際的邊境線,兩邊的陸路一直是相通的,每天大量的人員你來我往,就算是李公現在想封閉也封不上。
“三天。”
陳瑛看著文東成:“今天是第三天。”
文東成皺著眉頭:“是,咱們一點風聲也不知道,匪夷所思。”
嶺南跟港九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係。
黃中武被抓已經兩天了,陳瑛今天出發的時候,情報秘書還認為他會接手李工的位置。
如果說帝國方面對嶺南的情報根本不掌握,那還可以說是何國禮這幫官僚低能,當了薪水小偷廣府就有大古銀行的分行,但是廣府市面上乃至軍界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
這就有些詭異了。
“異地用警。”
陳瑛想了想自己前世的經驗“啊,您說啥?”
文東成好奇地望過來。
“外人動的手。”
陳瑛很快下了判斷:“繞過了原來的所有人際關係,悄無聲息的就能把事辦了。也不知道這個老李用的是哪路神仙。”
李勇和文東成面面相。
“先走吧,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去哪里,不去你們帝國的領事館嗎?”
李勇好奇地問道。
“怎么能去那種地方?領事館不知道多少只眼晴盯著,就算進去了,你就能出得來嗎?兵荒馬亂的,不要迷信以前那些舊的規矩。”
陳瑛看了看外面。
太陽已經有點落下去的意思,能不能成功回到港九就看今晚的了。
只要帶著李勇,還有大古銀行的人回到港九,自己這一把就算是大賺特賺。
可惜老麥不知道在哪里,不過他到底是帝國官員,嶺南方面想來也不會趕盡殺絕。
“這里有三輛軍車,我先弄一輛,你們跟我出去,咱們到了廣府鬧市區就換便裝,去你朋友那里。”
文東成看著李勇說道:“李團長,幫忙搭把手。”
李勇扶起齊國富:“陳探員,這位老先生這個樣子,來回搬動恐怕對他身體不好吧,不如把他放在這,軍情司的人發現了他也會照顧一下。”
李勇說的好聽,言外之意其實是放棄齊國富。
文東成哪能讓他這么干,若是能把齊國富救回去,他立馬可以在大古集團里平步青云。
不等文東成說話,陳瑛就直接開口道。
“李團長,這位齊老爺子是大古財團的合伙人,港九地面上有數的豪商,少數能夠擠進港九核心圈子里的華人。把他救回去,下半輩子不說大富大貴,吃香喝辣是沒問題的。”
李勇趕緊將齊國富扶穩。
“那要趕緊給這位老先生找醫生啊,萬一是中風之類的病,那可就麻煩了。”
“跟我走吧。”
陳瑛也不多說什么,直接領了三個人找了一輛越野車,用從軍官身上搜下來的鑰匙打著火。
吉普車發出一陣黑煙,李勇和文東成在后面夾著齊國富坐好,陳瑛直接發動車奔著門崗而去。
門崗那里還站著舉槍而立的哨兵,他們的肩章頗為特殊,帶著軍情司的標誌。
“瑛英少,這—”
李勇還有些擔心,而文東成則是老實在后面坐著。
別人不知道陳瑛的本事,但是文東成絕對不會懷疑自己女兒的這位同學。
人的名,樹的影。雖然不知道陳瑛到底厲害在哪,但他對陳瑛有著絕對的信任。
吉普車停下來,哨兵走上前敲了敲車窗。
陳瑛搖下車窗,眸子盯緊了哨兵的眼晴,雙目當即轉化為一層幽綠,輕輕地吩咐了一句。
“開門。”
圓光法。
陳瑛第一次用起來還有些擔心,這法子到手上雖然也練了幾天,不過今天這是第一次實踐。
純粹的念頭經由雙目化為一道幻光,直接影響他人的心神念頭。
那哨兵略微猶豫了一下,轉身直接吩咐道,
“抬桿。”
桿子抬起,吉普車加速消失在了馬路盡頭。
哨兵端著槍重新回到崗亭坐好,拿起旁邊的熱茶喝了起來。
“剛才是誰啊?這會往外跑,不是有命令誰也不許離開嗎?”
同伴端著槍問他。
哨兵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疑慮,他抬起頭往外望了望,
“管那么多干嘛,都是長官。”
同伴點了點頭,也沒對話,兩人就這么休息著。
大概過了差不多十分鐘,那個哨兵忽然想起來什么,一拍大腿站起身來。
“不對,不對。”
同伴瞧了他一眼。
“怎么不對?”
“你在這看著,我去樓里轉一圈。”
哨兵臉色慘白。
“我怎么就想不起來剛才出去那人的臉呢?”
“想不起來?見鬼啦?鬼還能開吉普車?”
“跟他媽見鬼差不多,我就記著一道綠光,你盯著點。”
哨兵端起衝鋒鎗向小樓那邊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