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靜悄悄的,根本不見巡邏的土兵,
推開門不遠處躺著一個戶體,是之前另外一個軍官的,他橫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竟然是用自己的雙手將脖子擰斷死去的。
陳瑛略微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袋,摸出他的錢包,看了一眼里面的軍官證。
“嶺南節度府軍情司上尉,馬忠誠。”
看來這次動手的的確是嶺南的官方,軍情干係重大,這樣的地方絕對是親信所領,只是不知道跟自己通話的那個人是不是李公。
陳瑛十分好奇嶺南到底發生了什么,如今主導廣府局勢的又是何人。
陳瑛將軍官的尸體拖回之前的房間,將大門關上,孫六的尸體還在不斷地抽搐,似乎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生更多的變化。
修行人死后會化為邪票,看來習武之人也不能例外。
陳瑛的左眼審視著孫六的戶體,里面蓄積的那種煞氣已經奪取了戶體的控制權,正在不斷地改造著這具軀體。
“神秘一旦失去了意志的控制,就會自行循著某種規律對身體進行改造,這才是修行人死后會化為邪崇的根本原因嗎?”
陳瑛多瞧了兩眼。
顯然,孫六生前所吸納的“煞氣”也屬於一種神秘,他的煞氣明顯具有某種陰邪的性質,所以動手的時候才會有鬼哭,黑氣等異象。
如今孫六丟了腦袋,主導身體的意志自行消散,體內的煞氣開始惡客奪主,陳瑛推算了一下,
大概再過七八個小時,如果不進行干預,孫六的身體就會變成一頭惡鬼。
“這煞氣.”
陳瑛左眼看得分明,如今孫六體內的煞氣正在他尸體之中迅速蔓延,構成了蛛網一樣的結構。
不過這些煞氣不管是從性質上還是數量上,跟自己體內的無名煞氣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自己體內的無名煞氣如同淵海,那么此刻正在孫六體內亂走的煞氣不過就是一條溪流。
至於兩者的性質更無從比較,無名煞氣如同一輪冷月,其性質雖不能說高潔,但是也足夠冰冷和光輝。
孫六體內的煞氣就像是一陣惡風。
“無名煞氣”可謂是自己的根本,不管是修習拳術還是對抗邪票,乃至在煉金術中運用,可謂是無往不利。
但是從孫六體內的煞氣來判斷,自己體內的“無名煞氣”只是與之相似。
“兩者從性質上就根本不同。”
陳瑛收回探尋的目光。
如果嶺南方面不進行特殊處理,這里再過半天就會變成惡鬼橫行之地,當務之急還是弄清楚嶺南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瑛將黑犬自影中放出,迅速地在小樓之中游蕩了一遍。
憑藉黑犬的感應,陳瑛對這辦公樓內的一切立即瞭然於心。
自己所在的這一層沒有別人,樓里一共四名犯人,除了自己和大古財團的代表,還有個被關禁閉的軍人。
十六名守衛,兩兩一組的看管一名犯人,多余的十人都守在門口,甚至還架著一柄輕機槍。
“嚴防死守啊。”
陳瑛腳下的影子當中釋放出一道霧氣,這隱霧正是從祈雨禱霧咒化生而出,霧氣讓開一層,很快就排布在了樓道當中。
一個正在審訊的軍官看了一眼從門外涌進來的霧氣,他皺著眉頭站起身來,推開門往外一瞧。
樓道里已經儘是濃霧。
“怎么搞的?”
里面的軍官問道。
“不像是失火,我去樓下看看怎么回事。”
他從口袋里摸出短槍,往前剛走了兩步,咽喉便遭逢重擊,人如同蝦米一樣弓起腰來,陳瑛順勢折斷了他的脖子。
將他的身體輕輕放倒在地,里面的軍官也跟著走了出來。
“他媽的,你們怎么搞的,警衛班?”
他高聲叫著,一記手刀直接切在他脖子上,陳瑛順勢一抖手腕,摘斷了他的脖子。
“瑛少?”
被審訊的文東成臉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他被手吊在電風扇上,腳下踩著個凳子,全靠著腳尖勉強立著。
他望向外面的霧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瑛少?”
陳瑛從霧里走出來,手上拿著軍官尸體上摸出來的鑰匙,抬起頭審視著文東成身上的傷勢。
“這些人還真不客氣。”
陳瑛踩著桌子給文東成解開手,后者揉搓著手腕,眼晴里已經被揍得充血。
“嶺南節度府瘋了,這些人非要我們承認自己是帝國的間諜,而且講明了,不管承不承認都是槍決,承認了還能免些折磨。”
文東成心有余悸地說道:“不知道齊老能不能撐過去?”
陳瑛搖了搖頭。
“昏過去了。”
黑犬轉了一圈,齊國富年紀大了,軍情司的人沒有留手,他經不住炮製已經暈過去了。
“真是畜生。”
文東成看著陳瑛。
“瑛少,現在咱們怎么辦?”
“你是要儘快回到港九,這里是他們的一處軍營。你先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出去一下。”
陳瑛手腳利落,很快就把昏死過去的齊國富帶了過來,順便還帶來幾支短槍。
借著霧氣掩護還有黑犬,陳瑛輕鬆地解決了一層的警衛班。
“會用槍嗎?”
文東成點了點頭。
“齊老的狀態不太好,我擔心—“”
“你們大古在廣府的聯絡點肯定是不能用了,你有什么信得過的朋友嗎?”
“有的,我有個朋友是做生藥的,過命的交情。”
“那就好,等下我把你們送過去。”
陳瑛說著看了看樓上:“你等我一下。”
“瑛少不準備跟我們一起去港九?”
文東成是真的心有余悸,他今天已經做好了死在這里,徹底“失蹤”的打算。
他可是知道嶺南節度府這些丘八的作風。
“我有些事情要弄明白。”
陳瑛起身上樓。
最頂上的一層關著個中年軍官,他的狀態並不算好,看上去也是遭遇了一些折磨。
不過到底是有幾分香火情分在,黑犬觀察他的生命體徵還算穩定。
陳瑛走上樓去,借著霧氣三下五除二解決了他門口的兩個看守,推門走了進去。
“你是誰?”
軍官抬起頭看著陳瑛:“快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