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只見一團霧氣從山林里飄出來,不覺得有什么訝異。
但是身邊這位老前輩的臉色又是異常的難看,他只好沉聲問道。
“前輩,如今晝夜交替,山間有些霧氣也算是正常。”
甩皮鬼一聲冷哼。
自家事自家知,那一團霧讓它心頭一陣心驚肉跳,好像是里面隱藏著什么對頭,雖然看不出來什么端倪,但這些話也不能當著這小子明說。
“你小子懂什么?尋常水霧風一吹就散了,你看那團霧飄過來如行軍布陣,定然是他人的布置,你呀,江湖經驗還是太淺。”
“那咱們避一避?”
丑陋少年抱起皮箱。
“能躲多遠。既然是碰見了,那就要先看看虛實,哪里有見敵即走的道理?”
甩皮鬼抖擻精神。
“你同我一起,老夫有的是手段。”
只見甩皮鬼將身子一抖,整個人變化成另外一個中年男子,手指間火光騰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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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指一彈,一道火舌自右手三指噴出,然而噴在那霧氣之中反而刺激的大霧如野馬一般滾了過來。
不過轉瞬之間,甩皮鬼只覺半邊身子一冷,自家的右臂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傷口,白森森的死肉在那里緩緩蠕動。
這等手段讓他想起當初在水廠里見過的那個對頭,當時此人便有類似的手段。
甩皮鬼還沒反應過來,另外半邊胳膊同樣消失不見,這等靈皮受損還好,偏偏一股陰森寒意正向著他核心處邁進,讓它連念頭運轉都比往日慢了三分。
“不妙,大大的不妙。”
平日里都是甩皮鬼戲弄對手,它知道這次算是碰上了克星,索性來個李代桃僵之計。
“徒兒,這定是月桂坊中有人看見你平白得了一筆橫財,想要前來劫你,對於這等江湖匪類,
你切莫要留手,快用你那煞氣破了他的邪法,好叫他知道你的厲害。”
丑陋少年將皮箱扔在腳下,口中爆喝一聲,周身盪起一層戶氣,這一喝當真有驚退鬼神之能,
陳瑛發覺自己控制的霧氣竟然在這一喝之下如同被燒開了一般向著四周退避。
不過這不要緊,黑犬伸口一咬,將丑陋少年腳下的皮箱吞入腹中,直接便隱身不見。
層層霧氣順著消散,一時之間只剩下一輪幽月剛剛爬上山坡。
甩皮鬼與丑陋少年對視一眼。
甩皮鬼暗叫一聲僥倖,它知道陳瑛的手段跟霧氣無關,來無影去無蹤,如同傳聞之中的“鬼域”。
而丑陋少年更多的是惱怒,他滿心以為自己當真成就了什么了不得的功夫,已經破去了那霧氣的手段,竟然讓人家把他的錢給弄走了。
那可是他的錢。
“哪里來的賊,出來給小爺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敢偷我的錢。”
丑陋少年咆哮不絕,臉上血氣通紅,周身戶氣瀰漫,七分像人,三分似鬼。
然而除了明月朗照,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黑犬歸來,陳瑛從它口中取下皮箱,略微一掂。
莫聲傳還不死心,居然又找了一個小子,只是不知道這嫁夢之術又有何奧妙。
想不到人世間居然還有天生的神通,也不知道背后是怎么個機理。
陳瑛並不著急,這次算是跟甩皮鬼打了個招呼,它已經被黑犬記住了氣味,早晚可以收了它。
回去一數,皮箱里的錢居然有兩百萬,看來那丑陋少年也是個有心思的,並沒有把所有的錢都放在一處。
陳瑛也覺得自已好笑,做出幾個東西拿去拍賣,里外里賺個幾十萬,這一次出手直接拿了兩百萬。
真是馬不食野草不肥,人不得外財不富。
有了這筆錢,大樓那邊的裝修還能快一些。
將這筆意外的錢財收好,陳瑛就聽見下面有人招呼。
“這位先生,我們這里已經歇業了,您要是著急賣糧食請往別家店里去走,如今夜色深沉,我們要上板了。”
“我來找陳瑛。”
“您說的是我們家的少東家,他老人家現在正—
下面的伙計支應著。
陳瑛自然聽出來來人是誰,心里當即大喜,幾步走下樓來,雙手向前一拜。
“恩師,您老總算是從廣府回來了。”
來人穿著一身長衫,臉上略帶些風塵顏色,不是文汝止是誰?
這位文先生上下打量一眼陳瑛,邁步走進里面。
“聽說你最近架子拉得不小。”
“都是些小場面,廣府那邊?”
文汝止往外瞧了一眼,做了個聲的手勢。
“你這里眼線不少,我都給料理了。”
他邁步走進來,直上二樓。
“過幾日,東三區會開一個大東書局,那書局的掌柜是我們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吩附他去辦,當然,一入教中,處處受羈,也會有很多事情分到你頭上,莫要拒絕。”
文汝止找個地方坐好,陳瑛站立在旁。
“無終城那邊——”
無終城關係著陳婆婆的安危,這也是陳瑛最記掛的事情。
“不要說是無終城,廣府都是不穩,如今的那位李公怕是過段時間就要下野了。”
文汝止言語之間有些黯然,想來白蓮教在這位李公身上也了不少精力,如今這些投資怕是都打了水漂。
“第子這邊還是有些事要跟老師講。”
陳瑛將遭遇青教,大墓之中生變,咒靈出世,莫聲傳那邊的動向,前前后后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當然有些話還是沒說,比如自己得了淵君六咒,黑犬、鬼霧之類的讓過沒有提。
“青教?我行走江湖多年,倒是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伙妖人。”
文汝止皺緊眉頭,渾然沒有自己也是江湖妖人的自覺。
“港九之中竟然有這樣一處大墓,可惜,照夜犀角在南洋現身,不然我還真要去這墓里探個究竟,不過你不必著急,這信息傳回教中,必然會安排下其他香主負責此事。”
“倒是這個莫聲傳,多年不動,如今忽然到處尋人。”
文汝止思付著:“難不成,青教、無終城、莫鎮,這不是三件事,乃是一件事?”
“弟子也是有這樣的考慮,我看青教的這些行動,都是放出邪,招致災禍,乾的都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實在是讓人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朱紅紙傘,穿梭陰陽。”文汝止緩緩敲打著桌面:“這些先不管他,我這里倒是有些徐人英的消息。六十年前,有人在八閩見過他,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叫徐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