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岑瀏覽規則的同時,在腦海中拆解分析: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最棘手的設定在于“每十五分鐘強制換層”。
這意味著哪怕你找到了絕佳的藏身處,十五分鐘后也必須像老鼠一樣跑出來轉移。
一旦超時不換,手環報警,那跟直接對著館長喊“我在這兒快來抓我”沒什么區別。
更有意思的是那條——“若手環損毀,玩家直接淘汰”。
規則只說了壞了淘汰,可沒說是誰弄壞的。
這是否意味著,如果手環被其他玩家破壞,自己也會被淘汰?
如此一來,玩家不僅得提防館長,還得留意其他玩家,以防手環被弄壞而淘汰出局。
好在這個游戲不限制通關人數,玩家們各自為戰,正常情況下,大家沒必要刻意針對其他人,除非彼此之間有仇,不想讓對方順利通關。
最后,還有個挺有意思的規則點,玩家可以與場館里的NPC進行互動,但可能得到幫助,也可能被引向陷阱,需要謹慎判斷。
“游戲將在三分鐘后正式開始,請各位玩家開始藏匿。”
系統音一落,玩家們立刻四散開來。
云岑倒沒急著動。
磨刀不誤砍柴工。
她先走到大堂側面的樓層索引圖前,快速瀏覽起來。
過來看索引圖的,還有那個身穿緘默圣殿黑袍的巫馬。
兩人都一言不發,誰也沒有理誰。
這座百貨大樓一共有十層:
1F-3F:品牌零售區(衣服、鞋包、化妝品)。遮蔽物多,但視野復雜。
4F-6F:餐飲與休閑區(餐廳、咖啡館、電影院、游戲廳)。地形崎嶇,死角多,適合周旋。
7F:兒童游樂區。設施多,但也容易因為顏色鮮艷而暴露。
8F-9F:家居與電器賣場。柜子、床底、大家電后方,藏身點豐富。
10F:辦公區域(商場管理處、會議室)。房間多,但可能是死胡同。
巫馬率先看完離開。
云岑將地圖結構印在腦海里,尤其是幾個安全通道和消防樓梯的位置。
確認無誤后,她轉身走向樓梯間。
反正每十五分鐘就要換一層,沒必要一上來就找什么完美的藏身點。
先上二樓看看情況再說。
這座大樓呈中間鏤空的設計,從樓上能夠直接看到樓下的場景。
建筑風格有些像藍星,但裝修風格卻截然不同,看來并非取材于藍星的場景。
來到二樓,云岑看到有NPC正在打掃衛生。
她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便轉身折回樓梯間,朝著三樓走去。
“游戲開始。”
隨著系統音落下,意味著這場貓鼠游戲正式啟動。
云岑剛踏出三樓的樓梯間,迎面便撞上了一個清潔工。
對方推著一輛大型清潔車,速度快得驚人,像是在賽車。
“哎喲!”
如果不是云岑反應快,側身一閃,估計已經被撞飛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清潔工停下車,是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戴著口罩,眼神渾濁。
“沒事。”云岑繞開他,打算走人。
“請等一下!”清潔工突然叫住了她,熱情得有些過頭,“這位客人,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可以幫您一個忙。”
云岑停下腳步,回過身挑了挑眉:“幫我?怎么幫?”
清潔工神秘兮兮地掀開垃圾車的蓋子,指著里面說:“這車里有個暗格,您可以躲在里面。我推著您走,保證館長找不到您。這是我的秘密基地。”
云岑盯著那個黑漆漆的暗格,又看了看清潔工那雙渾濁卻閃著精光的眼睛。
“謝謝,不用了。我有幽閉恐懼癥。”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說謊。
這NPC有問題。
什么幫她,這分明是想誘騙她進去,然后直接打包送給館長。
而且,剛才那一下“意外”的相撞,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
見云岑不上當,清潔工眼中的熱切瞬間冷卻,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專業假笑:“好的,祝您好運。”
……
云岑拐進了一家男裝店,隨手扒拉下一身寬松的白色運動服換上。
至于為何選擇男裝,那是因為男裝穿起來更加舒適,版型也更好。
又從貨架上順了頂棒球帽,扣在頭上,正好壓住那兩根晃來晃去的觸角。
站在全身鏡前,云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暗綠色的皮膚配上白色的衣服,這視覺沖擊力簡直絕了,她從來沒有這么丑過。
丑就丑了,不被抓到就行。
云岑沒有離開男裝店,而是直接待在了更衣室里,等警報響起,準備到時候更換樓層。
雖然整個場地空間很大,館長不一定在她這層,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她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靜聽外面的動靜。
結果,腳步聲沒聽到,卻先聽到了系統的播報:“玩家‘懷寒’被找到,懷寒淘汰。”
云岑有些訝然。
這么快?!
游戲才開始幾分鐘啊?這就有人出局了?
是這人太菜,還是館長太猛?
云岑傾向于后者。
敢來挑戰高難局的玩家,不至于藏不好。
看來要再小心一點了。
……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
“滴——滴——滴——”
整座大樓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里瘋狂閃爍,將氣氛渲染得格外緊張。
云岑趁此機會,推開更衣室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另一個格里納玩家也在移動。
他看到云岑這身裝扮,尤其是那頂帽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頂著觸角確實有點容易暴露。
“你帽子在哪兒拿的?”他問。
云岑好心地給他指了指那家男裝店。
“謝了!”
那玩家道了聲謝,急匆匆地沖進了店里。
云岑剛走兩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抱歉”聲。
回頭一看,樂了。
又是那個清潔工。
他又推著那輛破車,故技重施地“碰瓷”了那個格里納玩家。
可惜,那個格里納老哥滿腦子都是帽子,理都沒理他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清潔工的計劃再次落空。
他抬起頭,正好和遠處的云岑隔空對視。
清潔工頓了頓,推著車朝云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