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云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側頭在蝠小乖耳邊低語了幾句。
蝠小乖眼睛一亮,興奮地點點頭,隨即振翅而起,飛向高空。
它懸停在清冷的月影之下,雙翼猛然展開,身形迎風暴漲,化作一只翼展數米的巨型怪物。
軻泊妃正瞇著眼盯著遠處那幾棵可能藏人的歪脖子樹,忽然感覺頭頂的光線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
她疑惑地抬頭。
只見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蝙蝠正盤旋在頭頂,漆黑的雙翼遮住了月光,猩紅的雙目在惡狠狠地盯著她
“……”
空氣凝固了一秒。
“真……真有野獸啊——!”
軻泊妃發出一聲尖叫,掃把一扔,撒丫子就往墓地旁邊那座搖搖欲墜的小木屋狂奔。
那速度,要是去參加魔法世界的魁地奇比賽,不用掃帚估計都能跑第一。
她也只能躲,因為她根本不會任何魔法,所以才會被發配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守墓人。
“砰!”
木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是一陣叮呤哐啷上鎖的聲音。
見成功嚇退目標,蝠小乖身形驟縮,變回巴掌大小,邀功似的飛回云岑肩頭:“主人,搞定!剛才我是不是特別霸氣?”
“干得不錯。”云岑摸了摸它的腦袋,望著那間緊閉門窗的小屋,一個新的壞主意又冒了出來。
……
小屋內。
一盞微弱的燭火,勉強照亮了這個家徒四壁的小房間。
簡陋的木床上,一團被子正顫抖著。
“別吃我……別吃我……”軻泊妃整個人縮在被子里,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而在她看不見的窗外,幾道鬼影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我去!”
“不,該我了!我能把她嚇暈!”
“我比較可怕,讓我去!”
幾只鬼怪為了誰先進去嚇人爭得不可開交,推搡間發出的動靜傳進屋內。
被子里的軻泊妃抖得更厲害了。
完了完了,野獸已經在磨牙了,馬上就要破門而入把她當宵夜了……
屋外。
見這群鬼爭執不下,云岑冷冷地開口:“都給我老實待著,我自己來。”
喧鬧的鬼怪們瞬間安靜了。
在這個團隊里,你可以質疑管理員的良心,但絕對不能質疑她的權威。
云岑給自己套上了一件華麗又陰森的黑暗魔法師裝扮。
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手中還多了一根枯骨制成的法杖,頂端鑲嵌著幽藍的寶石。
她沒有走門,而是直接發動【五星?送你到千里之外】,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木屋之內。
她來到床邊,看著那個不停發抖的“被子團”,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
被子的震動戛然而止。
下一秒,里面傳出帶著哭腔的求饒聲:“求求你別吃我!我真的不好吃!我半年沒洗澡了,身上全是泥,吃了你會拉肚子的……”
“我不挑食。”云岑故意將聲音壓得低沉而沙啞,充滿了邪惡的磁性。
“不要啊!我肉又老又柴,真的不好吃……”
“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嘗過食物的滋味了。”
“我去給您找!隔壁鎮上有養豬場!全是白白胖胖的豬!只要您放過我!”
“不,就想吃你。”
“……”被子里的軻泊妃終于反應過來了——
野獸是不會說話的!
她猛地一把掀開被子,剛想破口大罵是哪個混蛋裝神弄鬼,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高大魔法師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是誰?”她慫了,聲音比蚊子還小。
云岑微微低頭,兜帽下的陰影顯得更加深邃:“你不認識我?難道忘了,你每日看守的這片墓園,最深處究竟鎮壓著什么……”
軻泊妃腦子嗡的一聲。
墓園守則第一條:永遠不要靠近墓園深處的禁地。
傳說那里鎮壓著一位千年前妄圖毀滅世界的黑暗魔女,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難道……封印松動,她蘇醒了?!
這特么比野獸可怕一萬倍啊!
“您……您是那位被鎮壓的大人?”軻泊妃上下牙齒開始打架。
云岑輕笑一聲:“你猜。”
“……”這魔女還挺幽默的。
軻泊妃咽了口唾沫,試圖自救:“那、那位大人,您深夜造訪寒舍,是有什么吩咐嗎?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小的愿意效勞……”
云岑法杖輕輕點地:“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餓了,想吃你。”
軻泊妃嘴角一抽:“您就別開玩笑了,您這身份地位,哪能吃這種粗茶淡飯啊,那是野獸才干的事。”
“我不吃,我的寵物吃。”云岑慢悠悠地說,“你應該見過,那是只可愛的小蝙蝠。”
想起剛才那個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軻泊妃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那是小蝙蝠?那叫超級大蝙蝠好嗎!
合著她今天終究是逃不過被吃的命運嗎?
求生欲戰勝了恐懼,她連滾帶爬地下了床,一把抱住云岑的大腿,聲淚俱下地哭嚎:
“大人啊!您就饒了我這條小命吧!我家里還有八十歲的老母癱瘓在床,全靠我這點微薄的薪水買藥續命啊!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了啊!”
云岑低頭看著她,語氣毫無波瀾:“簡單,把你八十歲的老母一起帶來,喂我的寵物。”
“……”
軻泊妃噎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僵硬。
這魔女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眼珠子一轉,繼續哀嚎:“大人!您有所不知,我母親她風燭殘年,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全是骨頭沒二兩肉,吃了還嫌硌牙呢,根本填不飽您愛寵的肚子。您看我雖然也不咋地,但我年輕力壯跑得快,只要您留我一命,我現在就去給您抓人來!不管胖的瘦的嫩的老的,您要多少有多少!”
云岑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仿佛聽到了什么極為有趣的事情。
“為了茍活居然出賣同類?壞,真是太壞了。”
她俯下身,手指挑起軻泊妃的下巴:
“這種黑心肝的人,肉質最鮮美,吃起來最帶勁了。”
“……”
軻泊妃想扇自己兩巴掌。
現在把剛才的話撤回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