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扶蘇率龍騎軍已趕到中陽縣。
當然包括齊桓。
只不過,此時的齊桓被五花大綁地放在了馬背上。
而半數龍騎軍的眼睛周圍,都有個大大的黑圈圈。
齊桓這廝,是真的猛。
想到這家伙反抗的那一幕,扶蘇只覺得心頭發顫。
片刻后,縣守府大堂。
剛剛跨過門檻的扶蘇,只覺得這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最關鍵的是,堂下同樣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此人外貌粗獷,環眼,滿臉橫肉。
扶蘇故意繞開他,看向張良,“子房,這人是誰?”
見大哥到來,張良趕忙起身讓開位置,讓大哥坐在主位上,“他叫樊噲。”
樊噲?!
扶蘇雙眼一亮,“快,松綁。”
張良一腦袋問號,不解地看向扶蘇,“大哥認識此人?”
扶蘇輕輕一笑,“子房,你有所不知,這位被你捆綁的樊噲,可是位猛將。”
聽得此話,張良更蒙了。
縣卒回來時,曾說他們這一路,有一個歹人一直跟隨,即便到了縣守府,這歹人仍于夜色下翻墻而入,而后被張良下令給綁了。
剛剛松綁的樊噲,怒哼一聲,“狗東西,竟敢綁你爺爺。”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扶蘇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冷冷開口,“李猛,教他說話。”
李猛咧嘴,拱手道:“末將領命。”
還沒等樊噲反應過來,李猛抬腿朝著他的腦瓜攬兒就是一腳。
直接把樊噲從大堂踹飛到院中。
動靜之大,就連遠處的縣卒都聽見了。
縣卒手持兵器趕忙跑過來,想要緝拿這滿臉橫肉之人,卻被扶蘇呵退。
忒——!
樊噲吐出口中血沫,惡狠狠地瞪著李猛,“好小子,竟敢偷襲。”
說完,他張開雙臂,直接沖向李猛。
李猛雖壯,可比起樊噲來說,仍小了一圈。
體格子不如樊噲壯碩,卻比他靈活得多,只見李猛直接閃過樊噲這一攻,而后朝著樊噲的腦瓜攬兒,又是狠狠一腳。
見李猛一直處于上風,扶蘇才算放下心來,“子房,呂氏姑娘現在何處?”
張良回應道:“大哥說的,是哪位呂氏姑娘?”
扶蘇,“???”
見大哥不解,張良笑著解釋,“回大哥,從沛縣請來的呂氏姑娘,共有兩位。”
“姐姐呂雉,妹妹呂素。”
扶蘇,“......”
扶蘇很無語啊,他記得,當初交代的明明很清楚啊,怎么把姐妹都拉來了?
難道讓呂氏姐妹都嫁給齊桓,讓這廝享齊人之福?!
見大哥表情古怪,張良繼續解釋,“大哥當初交代得很清楚,可縣卒趕到中陽縣后,碰巧遇見歹人,于是就打發了。”
“可呂公仍心有余悸,一聽說縣卒是奉命為戍邊偏將軍來提親的,這呂公,直接讓兩位女兒都跟著來了。”
“沒辦法,縣卒只能都帶回來了。”
扶蘇恍然,這也在情理之中,“走吧,去瞧瞧。”
張良在前引路,扶蘇與他同行。
至于齊桓,被十位龍騎軍圍在中間,不情不愿地向前走。
走在路上,扶蘇還不忘警告齊桓,“本公子告訴你,你可別跑。”
“再說了,又沒說必須讓你娶。”
“你若看不順眼,之后的事情,就和你無關。”
沒辦法,被堵住嘴的齊桓,只能用力點頭。
他還沒做好娶妻的打算,況且,還有那么多留守寡......
不提也罷。
呂氏姐妹被張良安置于縣守府的偏院之中。
這里安靜,環境也不錯,且院里院外都有縣卒巡邏,安全得很。
當當當——!
張良輕輕叩門,“呂姑娘,在下張良,有事叨擾,還望姑娘開門。”
片刻后,院門打開。
可就當扶蘇看見開門之人相貌的時候,趕忙回頭看向齊桓,“本公子做主了,你可以不娶。”
只因開門之人,相貌平平,難以讓人生歡喜之心。
張良黑著臉,于扶蘇耳畔悄聲道:“大哥,這位是呂素.....”
扶蘇恍然,尷尬一笑,又看向齊桓,“剛才說的不算數。”
齊桓,“......”
呂素將扶蘇一行人引至主室,轉身出去燒水,為幾人煮香茗。
臨走時,她還多看了扶蘇一眼。
縣守張良,她是見過的,可這位能讓縣守大人畢恭畢敬的年輕人又是誰?
這當然能引起呂素的好奇心。
片刻后,呂素為幾人斟滿香茗后,退到一旁。
這時,呂雉來了。
水汪汪的桃花眸,雪白鵝頸,走起路來腰臀搖曳,別有萬千風情。
呂雉走進屋,躬身行禮,“見過幾位大人。”
扶蘇剛想問齊桓意下如何,卻發現,這廝的眼睛停留在呂雉的細腰和翹臀上,似乎都挪不開了。
瞧得他這死出,扶蘇就知道,這事兒,算成了。
可就在這時,驟然生變。
啪——!
只聽得一道爆裂聲,眾人猛地側頭,發現齊桓身上纏了十幾圈的粗繩,竟被這家伙硬生生的掙爆了!
扶蘇眉頭狂跳,嘴角狂抽啊。
這廝,原來是在藏拙啊!
而看熱鬧的十位龍騎軍,在瞧見這一幕后,直接溜走了,仿佛沒來過一樣。
齊桓微微一笑,大步上前,走到呂雉身前,“在下齊桓。”
呂雉面帶嬌羞,微微垂頭,“呂雉見過大人。”
齊桓點頭,“我就是派人前去你家提親的偏將軍。”
“你可愿嫁我?”
呂雉俏臉一紅,不言語,也不做任何動作。
扶蘇心中嘆氣,這廝,也忒直接了,難道他就不懂女子矜持的這個道理?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齊桓竟拉起呂雉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你聽,我的心,在為你跳動。”
張良,“???”
扶蘇,“......”
可二人心中所想的,卻是一模一樣!
這廝,忒特么不要臉了!
然而,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扶蘇輕咳一聲后,緩緩起身,“齊桓,本公子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說完,扶蘇雙手一背,大步朝外走去。
話音未落,張良也跟著起身,一邊走一邊開口,“齊將軍,我也有事,告辭。”
如今的主三室,只剩含情脈脈的齊桓,和嬌羞垂頭的呂雉。
可就當扶蘇和張良剛邁出主室的門檻,又聽見齊桓開口。
“你聽,見到你以后,我的心,跳得格外愉悅。”
“甚至都快跳出來,我猜,它定是被你所吸引,無法自拔。”
聽得此話的扶蘇和張良,只覺得胃中翻涌如翻江倒海一般。
這廝,忒特么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