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不錯的想法。
扶蘇贊賞的看向蕭何。
其余幾人,紛紛向蕭何拱手,齊聲開口,“彩!”
相比起這幾人,蕭何是最晚加入進來的,他也沒有飄,反而拱手向扶蘇,恭敬開口,“這拍賣,并非蕭何之功,而是公子給出的思路。”
“幸得遇見公子,才有蕭何的用武之地。”
“大營沒有朝廷的補給,卻依然可以運轉,全都是公子的功勞。”
“蕭何只是按照公子的話執行罷了,不敢貪功勞。”
聽得蕭何的這番話,扶蘇明知道是馬屁,但聽著,非常受用,“蕭大人,言重了。”
“本公子只是在適當的時候給你提供思路,其中運營的門道,全是你蕭大人自己琢磨出來的。”
“所以啊,大營的正常運轉之功,非你蕭大人莫屬。”
蕭何汗顏拱手,可心底卻是歡喜得很。
因為受到公子的表揚,比他日賺十萬金更要開心。
相比喜歡直來直去的武將,蕭何這位文臣,可就多了幾個心眼兒。
雖說陛下的其他幾位公子他沒瞧見,可扶蘇的驚世之才,他可深刻領會到了。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大秦帝王的寶座,有極大的可能,是扶蘇公子的。
到那時,蕭何的地位自然會水漲船高,即便最后沒有封相,可當個大秦重臣,應不在話下。
屆時,蕭氏家族皆會因他的存在,而雞犬升天。
這才是蕭何追求的。
當然了,這并不妨礙蕭何一心一意為公子辦事,這一方面,他和張良差不多,都茍得很。
他是不會用他的小命來做任何試探的。
扶蘇雙眼一轉,“蕭大人,拍賣坊,你開在什么地方?”
蕭何拱手回應,“回公子,膚施縣只有一條主街,拍賣坊,當然開在主街最顯眼的地方。”
扶蘇點頭,“蒙犽還沒回來,不如蕭大人,帶我等去開開眼,如何?”
“這......”蕭何聞言,臉色卻變了一瞬。
可就是這極細微的表情變化,被扶蘇收入眼底,他嗅到了一絲不對勁,“怎么?”
“蕭大人,莫不是有難處?”
蕭何聞言,連忙擺手,“沒有任何難處。”
“既然公子有興趣,那,就由末將帶路。”
說完,蕭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扶蘇也不廢話,率先走出了郡守府大堂。
膚施縣不愧為上郡的郡治縣,這是扶蘇第二次來這里,可由于上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有好好逛一逛。
可不逛不知道,這里熱鬧得很。
販夫走卒沿街叫賣。
然而,扶蘇卻發現,齊桓的眼睛似乎被楚管粘住了,都挪不開了。
楚管的閣樓上,有貌美女子站在那里,擺弄著手絹,朝著每一位男性路人拋著媚眼兒。
反觀齊桓這廝,盡數收下,還不忘以挑眉回應。
見到心喜的女子,齊桓還會回以口哨。
扶蘇,“......”
此時此刻,扶蘇才覺得,帶著家伙出來,好丟人啊。
可為了安全起見,扶蘇不能讓他放飛自我。
畢竟,這位可是他們這群人里面,武藝最強的。
如果真有意外發生,也不至于落荒而逃。
然而,此地是膚施縣,是上郡的郡治縣,更是秦地,怎會有危險。
扶蘇這么做,全當防患于未然。
小心駛得萬年船。
齊桓,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扶蘇故意慢了一步,與齊桓并肩,“最近怎么沒見墨羽?”
齊桓的聲音不大,“末將把他派去金陵了。”
扶蘇恍然點頭。
金陵,是一個很關鍵的地方,也是扶蘇承諾齊桓的地方。
扶蘇,不是食言之人。
再者,扶蘇有一種感覺,金陵在不久的將來,極有可能成為非常重要的地方。
但為什么,他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就像冥冥之中在指引一樣,說不清道不明,可就是有這種感覺。
片刻后,拍賣坊到了。
可扶蘇看著門面,只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但他卻沒有直接說出來。
畢竟,他只能算是一個看客,這里主要的打理人,是蕭何。
多提意見,難免會使蕭何不開心。
走了進去,扶蘇才發覺,這里的光線很暗,幾乎不透光。
空間很大,約有三十余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點燃一支燭火。
這時,扶蘇注意到,這里沒有小二,反倒是許多穿著暴露的女子負責接待客人。
就當扶蘇準備隨便找個桌子坐下的時候,蕭何卻把扶蘇帶到一旁。
扶蘇感到詫異的時候,卻發現這處隱晦的地方,竟有一個樓梯。
登上二樓后,是五個裝修奢華的包廂。
扶蘇啞然,看來,蕭何的確是用心了。
因為前幾日,扶蘇發明出‘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術’之后,蕭何曾私下里找過他一次。
那時蕭何提出如何能增加一些介于合法和非合法之間的收入時,扶蘇就向他講解過一絲拍賣坊的思路。
扶蘇為他剖析,所謂拍賣坊,就是把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通過合理的手段,使其見光。
而且,按照大秦律令,所得收益,拍賣坊還會向官府繳稅。
十稅一。
這樣一來,東西合法與否,就不重要了。
包廂的視野,要比一樓的視野好得多,能俯瞰到整個拍賣坊的全貌。
不僅如此,就連二樓的侍女,也要比一樓的漂亮許多。
當然,她們的穿著,也要比一樓的侍女更加暴露。
更有不加遮擋的春光漏了出來,看得齊桓眼睛發直。
還是扶蘇的一聲輕咳,拽回了齊桓那好似能飛出去的眼珠子。
齊桓只得撓頭尷尬笑了笑。
扶蘇也不擔心有人會對侍女動手動腳,因為能進入二樓的買家,肯定是有身份的人,當然不會再大庭廣眾之下,做一些猥瑣的勾當。
蕭何讓人端來一盤水果,放在桌上,“公子,今日剛好有一場拍賣,末將需......”
扶蘇擺手,直接打斷他的話,“交給下面的人負責就好。”
蕭何一臉為難,“這,不太好吧?”
扶蘇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蕭大人,莫非是怕本公子發現什么?”
蕭何聞言,心頭一驚,趕忙擺手,“不敢!”
扶蘇拉著蕭何的手,示意他坐下,“既然沒有,蕭大人就安心坐在這里,與本公子一同觀看這場拍賣。”
蕭何點頭應承下來。
可站在扶蘇身后的齊桓,卻注意到,此時蕭何的額頭上,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當然,這個細節,扶蘇也看見了。
他就是想看一看,蕭何的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就在這時,陸續有買家走了進來。
每當買家挑選完位置后坐下,侍女都會吹滅桌上的蠟燭。
燭光滅,就代表這里有客人了。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清晰地瞧見買家的相貌了。
扶蘇嘴角上揚,看得出來,這處拍賣坊,蕭何是下足了功夫的,竟懂得保護客戶**。
實屬人才。
半個時辰后,一樓已無虛位。
就連二樓的包廂,也都坐滿了人。
全場的燭光都吹滅后,最中間的高臺上,緩緩燃起火光。
只見一位儀表堂堂的男人,大步走了上去。
躬身,起身,致辭。
“諸位貴客,今日拍賣,由在下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