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深知,他遭遇的匪夷所思的穿越,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大秦的歷史走向。
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原本的歷史!
既然如此,不如讓這改變,再大一些!
甚至是徹底改變!
大秦,絕不能亡!
因為大秦是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的王朝,而始皇帝,也是扶蘇最為敬佩的帝王!
盡管始皇帝有許多做法是不可取的,也是讓后世之人批判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始皇帝,功大于過!
如果沒有始皇帝的統一,那華夏文明,有可能會停滯不前,甚至還有可能倒退!
這是扶蘇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要向外擴張,什么黑皮白皮,都要臣服于大秦!
他想要的,日月山河,皆為秦土!
寒風一吹,吹散了扶蘇身上為數不多的酒氣。
其實他本來也沒喝多少,換算成現代單位的話,頂多四兩。
恰好在這個時候,扶蘇看見了正帶著幾位甲士準備出軍營的齊桓。
扶蘇趕忙叫住了他。
齊桓拱手,“公子可還有吩咐?”
扶蘇瞥了眼他身后那幾個糙漢,無奈開口,“你打算讓他們去?”
“不然呢?”齊桓一腦袋問號。
扶蘇是真的無語了,這些甲士,是上陣殺敵的好手不假,可這一個個長得,一言難盡吶......
嘆了口氣,扶蘇把齊桓拽到一旁,語重心長地說道:“齊桓啊,你看,你讓人去提親,最起碼要找幾個能看得過去的吧......”
說到這兒,扶蘇指了指站在那里的甲士們,“你瞧瞧這幾個人,一身兇煞之氣,再說了,長得也不像好人吶......”
齊桓,“.......”
扶蘇又嘆息一聲,“你這樣,你派人去尋張良,讓張良派人提親,至于提親所需的聘禮,一定要按最高規格準備,萬不可怠慢。”
“畢竟,這可是給你娶媳婦。”
一聽此話,齊桓的臉沉了下來,“在下尚未答應。”
扶蘇,“......”
對視片刻后,扶蘇瞥了他一眼,“行,你沒答應,本公子知道。”
“可凡事都有萬一啊!”
“萬一你相中了,這事兒成了,大家皆大歡喜。”
“你說,讓這幾個貨去提親,還不把呂公嚇得背過氣去?”
“呂公年歲已高,可經不起驚嚇啊。”
齊桓無奈頷首,走了過去,簡單吩咐幾句后,讓他們改道去中陽縣。
見人馬出營,扶蘇嘆息一聲,這一天天,操碎了心吶。
“齊桓,”扶蘇輕聲開口,“你即刻起,擔任上郡偏將軍。”
齊桓愣了,這是什么情況?
怎么突然間成了偏將軍?
扶蘇斜了他一眼,“本公子是說萬一。”
“萬一你相中了呂雉,而你現在仍是白身,又如何娶親?”
“不如趁現在給你定個偏將軍之職,也算那呂雉高攀。”
“再說了,你統率「秦鉤」當有軍職。”
“無論如何,這偏將軍,你都當得起。”
齊桓聞言,的確心動,可他仍有顧慮,“公子,那蒙將軍那邊......”
扶蘇瞥了他一眼,“本公子現在是上郡的監軍,軍中大小事宜,皆由本公子安排,你無需多慮。”
齊桓聞言,罕見一笑,拱手道:“末將謝公子栽培。”
扶蘇,“.......”
這廝,身份轉變得挺快啊!
與此同時,章臺宮,內殿。
趙高已被嬴政派去輔佐胡亥,將閭和公子高也已起程,不日將抵達各自的目的地。
今時的咸陽,只剩下幾位待嫁閨中的公主,和幾位尚且年幼的公子。
內殿中間,依舊是那張木案。
嬴政坐于主位,蒙毅和司馬賢坐在他的對面。
然而,今夜的密會,又多了一個人。
左丞相,李斯。
李斯都懵逼了,因為他是在床上**的時候,被人喊來的......
這種無奈,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
木案上,放著兩道從上郡傳來的密折。
嬴政擺手,“你們都看過了吧?”
三人齊齊點頭。
嬴政冷哼一聲,“說說吧,都有何看法。”
然而,卻無一人率先回答。
嬴政瞥了三人一眼,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嚇得三人齊齊一顫。
可這一次,蒙毅和司馬賢,就像商量好的一樣,看向李斯。
李斯,“......”
他不想說,可礙于陛下瞪圓的龍目,他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道:“回稟陛下,臣認為,此事,利弊皆有。”
第一道密折上的內容,記錄的是扶蘇舉全郡之力修建新城,至于停修長城之事,早在之前的密折上已報告過。
可李斯是第一次看見啊。
修長城是為了抵御匈奴,可這同樣是陛下的逆鱗。
李斯是萬萬沒想到,扶蘇竟敢如此!
嬴政瞥了他一眼,“李斯,何為利?”
李斯拱手,“回稟陛下,扶蘇公子停修長城,看似與陛下作對,實則不然。”
“只因修建長城的刑徒都是舊國甲士,扶蘇公子把他們劃入新軍,實則是在昭告天下,九州一統,天下大同。”
“臣,這才斗膽認為,此事為利。”
嬴政嗤笑,因為其中利弊,他早與蒙毅和司馬賢探討過了,李斯無非是又重復了一遍而已。
當然了,嬴政沒揭穿他。
“李斯,弊又如何?”
李斯再拱手,“回稟陛下,臣以為,長城是用來抵御匈奴之天險,更是陛下于多少個日夜的心血結晶!”
“扶蘇公子怎敢停工長城的修建!”
“倘若匈奴從側翼來犯,又該如何抵擋?”
“遭受苦難的,還是上郡百姓!”
“更甚者,匈奴揮兵關內,將會造成無法估量的傷亡和損失!”
說完,李斯垂頭,卻還偷偷看了陛下一眼。
然而,讓李斯感到意外的是,陛下竟然面無怒意!
什么情況?
想當初,有人呵斥陛下修長城勞民傷財的時候,那人可是被陛下摘了腦袋啊!
有人指責陛下焚書是斷絕文脈傳承,自然遭了牢獄之災。
就連扶蘇公子,陛下的長子,因拒絕焚書之事也未能幸免,仍被關入天牢長達半年之久。
可今日陛下這是怎么了?
李斯怎么想,也想不通。
因為嬴政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而且,他還想看一看,扶蘇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可讓李斯更沒想到的是,陛下竟直接跨過了這個問題,指著第二道密折。
司馬賢卻心頭一顫,趕忙垂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