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的時候,羅政委還和黎安安討了一瓶特辣版剁椒醬,然后樂呵呵地離開了。
等看著外人都走了,黎安安對一旁跟著收拾碗筷的袁團長說:“要不要給你泡一杯你兒子的奶粉,那個解辣。”
袁團長揮手拒絕,“不用,這點辣喝什么奶粉。”
行吧,你說不用就不用,明天屁股教做人。
*
翌日上午。
黎安安一邊給雞喂食,一邊走神。
人吧,有時候剛吃完一樣東西,還沒等消化呢,就又饞了。
此處點名某黎姓女子。
吸溜一下口水——
油燜雞真好吃,黎安安一邊喂食,看著它們,一邊想著,到家也養一個月了,還有三四個月也就能吃了。
到時候是做點啥好呢?
新疆大盤雞?
不錯,也是下飯菜,湯汁用來拌飯簡直無敵,放上寬面片兒也好吃,筋道兒,入味。
臨沂炒雞?
也不錯,那時候她去臨沂第一次吃到臨沂炒雞的時候就覺得它和大盤雞像,但是又各有特色,反正各有各的好吃吧。
椒麻雞?
也可以啊,看起來清淡,但實則椒香麻辣的,呃,說了個廢話,反正確實是雞如其名,不愧它的名氣。
小雞燉蘑菇?
這個好!正好最近溫度上來了,山里的蘑菇開始大范圍出來,這幾天她和荷花姐經常約著一起去山上采蘑菇。
到時候就用蘑菇燉雞肉,香的嘞。
想到這,黎安安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亮光。
其實她不止采了蘑菇,還悄悄地在山里辦了一件大事!
今天該再去一次了,一會兒就約上荷花姐上山去。
說曹操曹操到。
門外傳來張荷花的聲音。
其實黎安安來家屬院之前,張荷花不怎么和人交流。
她也知道有時候她話說的不好聽,有的人不喜歡聽,慢慢地就不來往了。
左右鄰居就和陳大娘關系還算湊合。
后來,黎安安來了。
小黎不嫌棄她啊!
可愛和她聊天了,愿意和她交流,也不介意她偶爾不過腦子的話,這她能感覺的出來。
一來二去的,她可不就更喜歡來找黎安安了嘛。
黎安安看她來了,也不管小雞了,“去采蘑菇?我叫一下丫丫,之前不是答應她帶她一起去山上嘛。”
可不能食言,大人必須在孩子面前樹立信譽度。
“要不把墩子也帶上?”
“他去廣場那玩兒去了,不用帶他。”
行吧。
三個人穿戴整齊,褲腳什么都扎好,出發。
丫丫整個人都透著興奮!
去山上,真開心!
和安安姨一起去山上,更開心!
嘴里哼著含糊不清的兒歌,蹦蹦噠噠地走在路上。
黎安安看著她,“再蹦跶,一會兒還不到山上估計你就沒勁兒了,我可背不動你。”
有的時候家長真的就是不得不當那個掃興的人,最近黎安安真是對此深有感觸。
但好在,就算她對丫丫時而寵溺,時而嚴厲,丫丫還是和她的關系越來越好。
這孩子,讓人窩心的很。
到了山上。黎安安把一個系著繩子的哨子掛在丫丫的脖子上,“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看不到我了,就吹這個哨子,我聽到就會去找你。”
“但是,不可以故意離開我的視線讓我找不到你,好不好,我會擔心的,丫丫是乖孩子,對不對。”
丫丫重重點頭!
這個哨子就是以防萬一,小孩子這種生物總是十分具有隱蔽性,目標又不大。
所以黎安安就想著,她認真看著,但是還是得再上一層保險。
今天采蘑菇不是主要任務,帶孩子才是。
不過,小孩子眼睛是真厲啊。
黎安安教丫丫認識了幾個現在常見的蘑菇,不一會兒,丫丫就發現了好幾窩!
黎安安她們都沒怎么動地方,帶的背簍幾乎就滿了。
黎安安看向不遠處,這樣下去不行啊——
眼珠子轉了轉,“丫丫,來,蘑菇采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采點花,安安姨給你編花環。”
不好意思了,花花草草們,我要開始“辣手摧花”了!
丫丫一臉不認同地說,“安安姨,花花又不能吃,我們先干正事,一會兒再采花好不好啊。”
張荷花在旁邊“撲哧”一笑,一個四歲的娃娃說十八歲的人不干正事兒,不行,越想越好笑!
……
四歲的、正直的、一心不愛玩樂的丫丫。
撿田螺那天不是說好了給你編花環的嘛?
小孩子忘性真大!
行吧,“哎,丫丫,我看這邊有蘑菇,咱們往這邊走走。”
做法并不高明,但是一個丫丫,一個荷花姐,都是不愛用腦的人,對付她倆,信手拈來。
接著把丫丫往目的地引去。
離目的地大概十米遠的地方,丫丫抬著小胳膊,指著灌木叢中被遮得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點紅的樹,“安安姨,那是櫻桃樹嘛?”
蒼天吶!你可終于看見了,再看不見,她就要自己去“發現”了。
黎安安狀似驚訝地說:“哎?好像還真是,你眼神真好,這不注意都發現不了,我去看看——”
用木棍扒拉開擋著的帶刺的灌木叢,到達櫻桃樹下。
“我的天啊,這櫻桃長得真好!這么紅呢,個頭兒還大。”
嘗了一個,嗯,和昨天一樣好吃。
是的,她昨天就來山上了,好不容易找到這么一個地方,采蘑菇的人來得少,部隊也不在這拉練。
然后在它周圍投放了一堆帶刺的灌木叢,讓正常人不會無緣無故探尋里面,并且給它遮掩得只要不是從天上看,就基本看不到。
天知道為了吃個櫻桃,她付出了多少!
為了醋包餃子?
不夠貼切,但是也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他們這個地界,好吃的蘋果是有的,就像她同村的那人家。
但是特別好吃的櫻桃,比較少見。
家家戶戶倒是大部分都有櫻桃樹,但是味道總是不夠好。
果形比不上后世,得小上一圈兒,味道也偏酸。
五月下旬開始有櫻桃成熟的時候,她就去和別人換了不少,但是總覺得味道差點兒意思。
她可太饞皮薄肉厚的后世大櫻桃了!
但是家里的櫻桃樹沒個兩三年別想結果,當時她就是沒經驗,拿出來的樹太小了,現在麻爪了,這不就得絞盡腦汁開始想招嘛。
所以她趁著和荷花姐來山上,分開采蘑菇的時候,來這投放了一棵成年、正值豐果期的櫻桃樹,不算是最好的品種,就是現有品種高配版,但也足夠好吃了。
然后絞盡腦汁做遮掩,又費盡心思引導丫丫發現。
太難了……
不過一切在吃到這個大櫻桃后都是值得的!
黎安安一臉驚喜狀,摘了幾個深紅深紅的、看著就誘人的大櫻桃,用水洗了洗,遞給丫丫,“快嘗嘗,丫丫你真厲害,你竟然發現了一顆超級超級好吃的櫻桃樹!太棒了!”
我也太棒了!
扣陪伴值的時候肉痛,但是吃櫻桃的時候是真開心!
丫丫咬了一口大櫻桃,汁水太豐盈,嘴巴沒含住,飆出來了,還滴到衣服上一點,但是此刻都顧不上了!
“哇!它和蘋果一樣好吃!”
一針見血。
“小心點,別把核咽下去。”
丫丫點頭,之前她也吃了幾次櫻桃,倒是會吃。
黎安安把張荷花也叫過來,張荷花摘了一個,用手隨意擦擦,放進嘴里,“哎呦,這櫻桃真好吃,就是咋長這兒來了呢。”
“嗯——興許是誰吃完櫻桃,然后上山,忽然內急,想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就相中這個灌木叢了,呃,他也不怕扎人。然后櫻桃核就生命力頑強地長大了。中間也不知道為啥,就長好吃了,而且咱這地方人杰地靈了,水土好,對,興許是這樣的。”
張荷花疑惑地看著黎安安,“你說這么多干啥,現在要緊的是趕緊把它摘嘍,別被別人發現了,咱們不就沒有了嘛?快快快,別墨跡了,動手!”
……
這不是心虛嗎,一不小心就說多了。
就知道你不會懷疑,帶你來就對了!
兩個人開始摘櫻桃,挑的都是熟透的,還泛白的就先放著,后天再來。
主要是這東西不耐放,摘完了吃不完,浪費,這東西要是浪費一下,張荷花得心疼死。
張荷花摘著摘著,忽然疑惑,“你說這櫻桃這么甜,咋沒有小鳥來啄呢,咱們在地上看不見它,鳥在天上還看不見?而且這果味兒,近了還是挺明顯的。”
……
昨天剛放的,鳥估計還沒反應過來?
百密一疏。
忘了還有小鳥的事兒了!
等后天過來,不會都被鳥啄了吧,不要啊!
放驅鳥劑?
好像有點不合適啊。
死腦子,快想啊!
張荷花一拍大腿,“不行,不能這么放著,趁著鳥還沒發現今年的櫻桃好了,咱先拿網給它罩上。我回家一趟,你先在這摘,蘑菇給我,我放回去再拿空筐上來。你倆動靜也小點,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接著就步履匆匆地下山去了。
……
荷花姐真是雷厲風行啊。
而且,真聰明啊,她這腦袋光想著化學防鳥了,人荷花姐直接物理隔離。
厲害。
再看看旁邊的小埋汰孩兒,這會吃得是衣服前面都是櫻桃汁,都分不出嘴說話。
想扔孩子,櫻桃汁好難洗啊。
過了一會兒,張荷花就帶著裝備上來了。
兩個人摘完櫻桃,用網把櫻桃樹罩住,保護好。
收獲滿滿地回家了。
到了家里,黎安安獻寶似的給陳大娘看大櫻桃,又去洗了一盤兒,兩個人吃著。
丫丫在一旁看著,她在山上都吃撐了,前頭還是用水洗的,后來就是直接吃了。
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陳大娘吃了一口,感覺這櫻桃比之前的蘋果都好吃,也驚訝不已。
“好吃吧,丫丫發現的呢,可隱蔽了,也就是丫丫眼神好。樹上還有,我和荷花姐說好了,隔一天去一次,把它們都摘光。”
接著又去給小石頭做了個櫻桃咬膠,小娃娃吃得直瞇眼睛。
*
初來乍到的五月過去,草木茂盛的六月來臨。
這天九、十點鐘,黎安安趁著太陽還不算毒辣,在菜園里拔草。
戴著一頂小草帽,屁股坐著一個小凳子,干一會歇一會。
磨洋工。
其實系統里也有除草劑,但是不敢用。
啊,別人家都荒草一大堆,就你家,一點草沒有。
那也不對勁兒啊。
所以只能黎安安自己辛苦點,但其實也還行,除了有點累腰,其他還好。
而且她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小凳子,待著沒事就直直腰。
荷花姐看了還說她弄西洋景兒,沒見過誰拔草還坐個小凳子的。
黎安安不管,反正咋舒服咋來。
忽然,隔壁傳來一道陌生的、清凌凌的聲音,“嫂子,我來拿這個。”
嗯?
這是隔壁鄰居到了?羅政委的家人來了?
【呦吼,宿主,你的競品來了。】
啥?
誰競品?
競啥?
來袁家當保姆?
懂不懂個先來后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