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很快接通。
而且非常禮貌的問,“您好,我這里是極速達快遞,您是哪位?”
“小李,你寄快件嗎?”
許木笑著問,“我這里有一份快遞,同城的,需要盡快送到皇家醫院。”
“你若是沒事的話,就過來幫我一下忙。”
“兩百塊的報酬,如何?”
“您在哪里?”
小李問。
“皇家辦公室。”
許木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資源管理部門,在四樓,靠電梯右邊第一個位置。”
“正好我也在那邊,現在就過去拿快遞。”
小李笑著說。
掛掉電話,小李放下手中的飯碗,騎上電動車,急匆匆的趕往皇家辦公室。
很快,他就出現在許木面前。
還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便被許木擊倒,昏死過去。
沒有多余的廢話,許木直接搜魂。
查看小李的記憶,發現什么都沒有。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北漂市民,辛辛苦苦打著兩份工,就為給家人一份安穩的生活。
“怎么會這樣?”
許木很是納悶。
他和以往沒有什么兩樣,該送水就送水,該送快遞就送快遞。
并沒有接觸任何可疑之人。
“難道是送水公司的人干的?”
許木按照小李的記憶,找到了送水公司。
那里有很多人,許木不敢打草驚蛇,裝扮成要談生意的人,見到了桶裝水公司的老板。
仍舊不給對方機會,直接打暈搜魂。
他的記憶也沒有接觸可疑之人,那就不是他。
這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誰負責給小李提供桶裝水,誰才是最有問題的人。
許木也鎖定了一個嫌疑人。
姓黑,叫黑明珠。
是負責調派桶裝水的主管。
她的工作就是按照訂單,把桶裝水分配給每一個送水工。
由他們負責送到各個單位。
只不過她上的是晚班,傍晚六點才上班,現在在什么地方,桶裝水公司的老板也不知情。
但老板有她的住址。
在京都北郊的一處城中村里面。
許木按照地址找到那里,人還沒到,神識就已經掃了過去。
里面空無一人。
不對,是有一具尸體。
正是黑明珠。
她倒在血泊當中,脖子上有一道傷口,割斷了動脈。
沒有掙扎,幾乎是當場斃命。
桌子上擺放著瓶瓶罐罐,東倒西歪,散發著難聞的藥味。
滅口!
毀滅證據。
自己的行蹤被暴露了?
不應該啊。
自己從接到電話,到京都,然后再去皇家辦公室查詢真相,前前后后根本沒接觸什么可疑之人。
怎么會暴露了身份呢?
莫非是小李他們被人發現了?
應該是這樣。
許木暗中道:“他提前得到消息,先我一步找到了黑明珠,殺人滅口。”
“只不過我來的太快,他沒有來得及把證據帶走銷毀,只能先破壞了,這么說那人還沒有走遠。”
許木強行突破到屋里,對黑明珠進行搜魂。
毀滅證據嗎?
呵呵,你卻不清楚,唯有死人,才不會說謊。
經過搜魂,許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黑明珠,同樣是墨家之人。
一直在丹門修煉,于兩年前被墨土安排到京都,賜名黑明珠。
用全新的身份,她成了桶裝水公司的員工,一路干到主管的位置。
一周前,有一個黑衣人找到她,讓她把一種針劑注入到桶裝水里面,由小李派送到皇家辦公室。
至于針劑的作用,黑明珠一概不知。
甚至就連黑衣人的身份,黑明珠也從未見過。
每次見面,那黑衣人都罩著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還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兩個黑溜溜的眼睛。
真特么廢物。
當了那么多年的工具人,連上家是誰都不知道。
不過黑明珠也并非一無是處,最起碼她了解一下對方的計劃。
墨家要報仇。
要毀掉華夏國。
這種毒素便是一個開始。
后續還有其他的動作。
許木沒在這里停留,打電話給秦塵,讓他安排人處理后面的事情,便去追尋那個黑衣人。
但他幾乎把京都轉了一遍,也沒有發現黑衣人的身影。
最終只能回到皇家醫院。
“怎么樣?找到賊人了嗎?”
秦無涯問。
“沒有。”
許木說:“不過我已經可以確定,這背后之人八成就是墨家的人。”
“而毒素的源泉在昆城,或者是丹門。”
“哦,對了,丹門就在昆城境內的昆山上,兩者屬于同一個地方。”
“我先把你們醫好,然后去那邊看看情況。”
“說不定能查到些許蹤跡。”
“辛苦你了。”
秦無涯嘆息一聲。
得虧有許木在啊,不然的話,他們這些老骨頭怕是真的挺不過來。
“像,真像。”
就在這時,旁邊有人盯著許木,深沉道。
“像什么?”
秦無涯反問道:“唐秋刃,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同時還不斷的給唐秋刃使眼色,讓他閉嘴。
可唐秋刃恍若未見,沖著許木道:“你姓許,又能讓秦無涯這個老東西親自認你為孫子,恐怕你跟京都許家有關系吧?”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許鵬程的兒子。”
“那眼睛,那眉毛,簡直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一般。”
“你胡說什么?”
秦無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許家的事情人盡皆知,十九年前便已經盡數死亡,無一活口。”
“許木怎么可能是許家的人呢。”
“你別打擾。”
唐秋刃沖著秦無涯呵斥道:“許家的事情是我做錯了,總該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吧。”
“不過,我正是許木,許家的許木,也就是你口中所說的許鵬程的兒子。”
許木也想知道過往的種種,便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你已經查到了許鵬程?”
倒是秦無涯,聽到這話,猛的回頭盯著許木,震驚的問,“你怎么查到的?”
“許家的事情已經被列為國家機密,無人提及,整個京都唯有我們這些老頑固知曉,外人不得而知,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見到我爸了。”
許木說。
“你說什么?”
這次不是秦無涯震驚了,而是唐秋刃。
他抱著許木的肩膀,不斷晃動著,“許木,你說什么?你竟然見到了許鵬程,他還活著?”
“不錯,他活著。”
許木說。
“好,好,許家的人并沒有死絕,我死后也能有臉面對許家的先輩了。”
唐秋刃仰天長嘆,狠狠的舒了一口氣。
像是放下多年的積怨一般,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的輕松。
“許木,你說的可是真的,許鵬程并沒有死?他還活著?”
秦無涯也跟著問。
“確定。”
許木說:“他還教了我一些本事。”
“但我沒跟他相認。”
“許家被滅,他竟沒有出手,雖然事出有因,我能原諒他,但不能接受他。”
“你,哎,算了,那是你們的家事,我不好說什么。”
秦無涯指了指許木,最終沒有責怪,而是嘆息道:“你爸現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不讓他回京都來?”
“懸劍組織劍主的位置始終給他留著,秦塵不過是代理。”
“一旦你爸回來,他就是真正的懸劍組織劍主。”
“他不會回來的。”
許木斬釘截鐵道:“他在守著我媽,而我媽已經死了。”
“現在整個紅塵已經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了,就待在那里也好,陪伴著我媽,慢慢老去吧。”
“倒是唐老前輩,你說當年你做錯了,什么意思?”
許木把矛頭指向了唐秋刃,沉聲質問。
“我沒有聽從志國的意見,把整個墨家滅掉,才導致后來許家的慘劇。”
唐秋刃懊悔道:“當年若是我狠下心腸來,直接把墨家連根拔起,又豈能有眼下的危機?”
“不對啊,這是你們跟墨家的關系,怎么又跟我許家扯上關系了呢?”
許木皺起眉頭,疑惑不解。
按照他爸的意思,許家被滅,都是丹門一手所為。
因為丹門丟了宗門至寶玄靈丹爐,把氣撒到許家頭上,滅了許家滿門。
可唐秋刃卻說,是他沒有除掉墨家,致使墨家余孽針對了許家。
許木有些搞不懂了,究竟哪個才是真的呢?
“因為是許家提供的線索。”
唐秋刃解釋道:“志國要斬殺墨家眾人的時候,他們聞聲而動,悄悄的逃離京都。”
“但卻被許家的人發現,暗中告密,這才導致墨家以墨華為首的一干人等被殺。”
“墨家便把這一切的罪責都歸結到許家頭上,所以才會殺了許家滿門。”
“唐秋刃,你是如何知道的?”
秦無涯盯著他,冷冷道:“為什么當年許家被滅之后,我們拼死拼活調查真相的時候,你不說這些?”
“因為墨家背后靠著丹門。”
唐秋刃道:“丹門太強大了,我不敢說。”
“我怕說了之后,咱們會不顧一切的沖上丹門,那樣的話,就是把我們整個華夏國都葬送掉啊。”
“現在為何又敢說了?難道不怕丹門了嗎?”
秦無涯反問道。
“怕。”
唐秋刃苦笑一聲,“可怕又有什么用呢?”
“丹門的人遲早會找上來。”
“前幾天墨土來京都打上門來,若非洛寧出手擊敗墨土,咱們恐怕都沒有活命的機會吧。”
“而現在墨家更甚,直接給我們下毒,要毒殺我們這些大人物,讓國家出現動亂。”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共同對抗丹門。”
“我相信,洛寧能擊敗墨土,許木是洛寧的未婚夫,他的實力肯定更強,或許能抵御丹門也未可知呢。”
“只要能打敗丹門的強者,其余人等,咱們動用一些秘密武器,照樣能殺。”
“這一次,我將把丹門徹底滅絕,不留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