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樹枝撲打在臉上一片生疼,泛著青紫色猙獰面孔的惡鬼拼命逃著,受傷的部位因為劇烈運動血水不斷地滲出。
“呼!呼!呼……”
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傳來的疲憊感越來越重。
對于惡鬼而言,本是不會感覺到疲憊的,但那是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在身體受傷的情況下,身體會優先用來愈合傷口。
傷口對于惡鬼而言,其實并不算什么,哪怕是被人用刀砍斷手臂,捅穿心臟,也能夠很快痊愈,但若是這個刀是由吸收陽光的猩猩砂鐵和猩猩緋礦石鍛造而成的日輪刀,那情況便不一樣了。
具備著限制惡鬼再生的特殊能力的日輪刀造成的傷口,傷口痊愈會非常緩慢。
對于已經很久沒感知到疲倦的惡鬼,這種疲倦的感覺在腦海中浮現,會讓人感覺到非常的恐慌與恐懼。
那是將要面臨死亡的感覺。
“逃,拼命的逃。”
腦海中浮現著這樣的想法的同時,內心更多的是不甘,之前明明感知到跟蘇牧的氣息,若是他跟自己聯手,情況或許就不會這么糟糕,甚至,能跟自己一起反殺這群獵鬼者,但對方在感知到這邊的情況,毫不猶豫的離開了,絲毫沒有將自己當做同伴,當做同類的意思。
真是愚蠢啊!
難道以為這些獵鬼者殺了我就會放過你嗎?
這多么的可笑。
“嗖!”
刀光從身后浮現,正在逃竄的惡鬼發出慘叫,整個人一下子就滾倒在地上。
卻是一名追趕過來的鬼殺隊劍士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日輪刀拋出,直接斬到了惡鬼奔跑的大腿上,讓逃跑的惡鬼瞬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古川宏志’沒有辜負隊友的幫忙,已是殺了過來,沒有任何廢話,秋水般的刀光閃爍。
就是現在!
“炎之呼吸,貳之型.炎天升騰。”
‘古川宏志’雙手持刀,縱身奔跑瞬間猛地一躍的同時猛地斬出日輪刀,握刀的速度在此刻瞬間爆發,猛炎般的斬擊直接斬向惡鬼的脖頸。
惡鬼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卻已是來不及,鋒利的刀刃瞬間貼近惡鬼的脖頸。
惡鬼只感覺脖子忽然一輕,整個人好似飛在天上,但馬上,就看到自己熟悉的身體,看到缺失了腦袋的脖頸正如噴泉般噴涌的血水。
“原來是我的腦袋被斬斷了。”
腦袋墜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音。
‘古川宏志’躍起的身體同一刻落下,一手持刀拄地,半跪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
身后的同伴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看到惡鬼伏誅,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一名鬼殺隊的劍士看向被隊長‘古川宏志’斬斷的頭顱,看著那猙獰的頭腦,想起自己死去的同伴,憤恨的走上前,用腳恨恨的踩在頭顱上,連續的蹬踩,咬牙切齒:
“惡鬼,這些該死的生物就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
‘古川宏志’與其它同伴此刻都在劇烈的‘喘息’著,并沒有人阻止這般泄憤的舉動。
雖然頭顱已被斬斷,但惡鬼強大的生命力卻沒有馬上死亡,頭顱的眼睛還能動,耳朵還能聽,鼻子也還能呼吸。
不過在此的鬼殺隊的劍士都沒有太在意,雖然鬼生命力強大,但再強大的惡鬼一旦被日輪刀斬斷脖頸,死亡已是遲早的事,能夠看到被踩在腳下的惡鬼的頭顱正在緩緩的消散。
而隨著惡鬼尸體的消散,難聞的惡臭也開始在逸散的空氣中。
“這些可惡的惡鬼,就連死去了,也這般惡臭。”
將鬼頭顱踩在腳下的劍士,一臉厭惡的將腦袋踢走。
不斷消散的腦袋在青草間滾動,散發著難聞的惡臭,惡鬼的生命也在漸漸消散。
當生命漸漸逝去,曾經漸漸丟失掉的屬于人的記憶一點點的重新回來,在未變成鬼前,也曾有一個很美好的家庭,有著溫柔的妻子,乖巧的孩子,但隨著他變成惡鬼,一切幸福都在血液的味道下被破壞掉。
溫柔的妻子緊抱著他,看著他吃掉她的血肉,希望他趕緊清醒過來,更是哭泣著,哀求著讓他放過孩子,只吃掉她一個就好了……
這些記憶,隨著變成鬼漸漸開始遺忘掉的記憶,都一一在腦海浮現。
痛苦,無限的痛苦,悲痛
無限的悲哀
都隨著死亡浮現在惡鬼的心中。
淚水混雜著眼眶的血水,無聲的在眼中滴落,那些曾經的美好,曾經屬于自己的幸福,都隨著在變成鬼后會一一毀去。
悲傷的氣息也隨著惡鬼的死亡彌漫而出,只是在場的鬼殺隊劍士并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息,只聞到空氣中散發的惡臭,若是灶門炭治郎在這里,或許能聞到空氣中所彌漫的那股悲傷,能夠感受到那股悲傷。
但普通人是無法感受到這些,只會聞到惡鬼死去所散發的難聞的惡臭。
“這一次獵鬼任務終于結束了。”
一名劍士喘著氣,開始包扎著著自己身上的傷口,臉上有些悲傷,因為曾經一起的同伴死掉了,同樣,也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現在還沒能死掉。
“老大,聽說任務結束后,你要請杏壽郎大人吃飯。”
一名劍士瘸著腿走到‘古川宏志’面前,臉上泛著期待,那可是‘炎柱’啊,是所有劍士欽佩的對象。
“嗯。”
‘古川宏志’點了點頭,緊繃的臉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到時候能不能帶著我們一起?”
瘸著腿的劍士一臉懇求,其它的劍士也不由看過來,滿臉的期待,那可是煉獄杏壽郎,斬殺十二鬼月.笛子鬼的‘柱’。
“沒問題。”
看著自己的同伴,‘古川宏志’毫不猶豫。
“只是這樣,杏壽郎大人會不會介意,畢竟,杏壽郎大人只答應老大一個人。”
瘸了腿的劍士有些擔心。
“放心,沒問題的,杏壽郎大人只會開心我帶著你們一起去。”
‘古川宏志’搖頭,在他的心里,煉獄杏壽郎是一個待人如兄長關懷的人,他總是保持微笑,充滿著熱情,對于后輩,總是充滿關愛與指導,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
眾人聽聞,都是露出笑容,都是放松下來。
唯獨‘古川宏志’仍是面色仍是沉凝,并低著頭,四處觀察。
“老大,還在看什么呢?”
瘸著腿的劍士來到‘古川宏志’笑著詢問:“回去之后,一起去花街喝酒,聽說最近新出了個花魁可是十分漂亮……”
‘古川宏志’似乎發現什么,忽的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腳丫,又抬起頭,瞇著眼睛。
“老大,怎么了?”
看著‘古川宏志’凝重的樣子,瘸著腿的劍士臉色有些奇怪。
“恐怕,這一次的獵鬼任務還并沒有結束。”
‘古川宏志’手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上,眼神已是如刀鋒一般一般的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