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他們回來了!”
忽聞一聲大喝,其音雄渾如鐘,直破云霄,連許府檐角銅鈴都嗡嗡作響。
正在府中行走勞作的丫鬟家丁護衛(wèi)們驚得抬頭,見遠山云霧竟被這聲浪震得散了幾分。
他們抬著六七丈的赤鱗蟒蛇,從山中出來,有不少人看見,好奇驅使,一路跟著到了許家門前。
那蛇身粗如木桶,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紅光澤,六七丈長的軀體蜿蜒如火燒云,蛇信子雖已僵直,仍透著凜冽腥氣。
“好大一條赤蛇,這是妖獸吧?”有老丈拄著拐杖顫聲道。
“是啊,沒想到三爺他們能殺死妖獸,實在厲害。”
眾人喧鬧。
圍觀的孩童們躲在大人身后,忍不住探頭:“阿爹,你看蟒頭上有角誒,蛇會長角的嗎?”
“確然啊,蛇長角,此乃化蛟之征兆啊。”有知識淵博的教書先生訝然道。
俄爾。
有人忽然喊道,“家主來了。”
眾人停止喧鬧,紛紛讓開一條路,且拱手恭敬道:“見過家主。”
來人龍行虎步,不怒自威,正是許明巍。
他見此赤鱗蟒蛇,劍眉微蹙,瞳孔緊縮,細細打量后,道:“都散去吧,三弟,四妹,你們先將此蛇搬到碧寒潭吧。”
許明烜他們清楚,此等妖獸還是交給修仙者來處理最為合適。
“行,讓我娘子也過去一趟。”
許明巍當即吩咐身旁的人,“去把三爺夫人請到碧寒潭。”
張婉清雖然也是修仙者,但她大多時間都在府中修煉,如此也是為了方便照顧許德珩。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拋開世俗,一心修行。
碧寒潭。
吳濤,沈青宜他們見到赤蛇,心中也是頗為震驚。
即便死去都散發(fā)駭人氣息,遠不是他們兩個一二層小修士能對付了的。
“好大的赤蛇。”許德昭雙眸一亮,看向許明烜道:“三叔,這是你們殺的?”
見許明烜洋洋自得,許明姝直接拆臺道:“非也,做了回漁翁罷了。”
“此次在斷牙峰下附近,見到一頭頂燃著青火苗的青鷹與此赤蛇爭斗,一番大戰(zhàn),赤蛇命喪青鷹爪下,被取走了蛇膽,而我們就趁機搬走了赤蛇身軀。”
“赤蛇約莫是練氣后期的妖獸,一身材料對于練氣后期的修仙者都頗為寶貴,我們許家是撿著便宜了。”
許明巍訝然道:“妖獸智慧不俗,那青鷹會罷休?”
“那多虧了三哥的直覺,危機時刻相當靠譜,帶我們安然歸來。”
“小事一樁。”
此時,張婉清正蓮步款款而來,雖二十出頭,但在許府幾年,也是有了世家夫人的雍容與氣質。
“弟妹來了。”
“三嫂。”
“三夫人。”
“三叔母。”
許明巍等人紛紛開口,許明烜上前到了身旁,握起她雪白的柔荑,細聲道:“娘子來了。”
許明巍道:“吳濤,青宜,弟妹,此次你們三人合力將此赤蛇解剖,可用之材料全都收集起來。”
“明白了,大哥。”張婉清點頭示意。
“是,家主。”吳濤和沈青宜躬身道。
許明烜補充道:“赤蛇乃劇毒之蛇,里面應有毒囊,小心不要弄破,血肉對武者是大補之物,蘊含充沛精氣,血液與血肉應分開。”
“昭兒,文兒,你們在這守著,有消息就下山向我報告,也莫要讓其他人打擾了你三叔母他們,違者從重處罰!”
“知道了,阿爹。”
“三弟,四妹,你們還有其余人,都隨我下山各自休息去。”
“小白,你也跟我走,省得你偷吃!”許明姝扯了扯白虎的半圓耳朵。
“吼~”
【今日卦象:吉,許明烜和許明姝一干人等從斷牙山脈帶回一條完整的練氣七層赤鱗蟒的身軀。】
“練氣七層的赤鱗蟒?”
“這運氣屬實不錯,真乃運來天地皆同力,前幾日在坊市購得一本《天炎訣》,遠非《烈火功》之流可比,適合翎兒修煉。”
“也該讓云奴回去一趟了。”
許川眸光閃爍一陣,“直接吃赤鱗蟒血肉終歸是有些浪費,不過還得想辦法購買一個初階的儲物袋才行,不然次品儲物袋終究裝不下。”
周家的月俸,加上把煉六抽一所得的丹藥一部分賣掉,而今他手上也有一百三十六塊。
他一個練氣八層的修仙者,還是精通丹道的煉丹師,兩年多也才積累這點靈石,可見大部分散修過的是何等不如意了。
當然,許川并不是沒能力,而是求穩(wěn)。
真要沒人干涉,讓他放開手腳了,大量購進靈草,煉丹。
如今怕是已有數(shù)百靈石的身家,購的起上品法器。
許川諸多念頭閃過,最終還是決定以家族為重,先煉制先天血丹。
是日。
許川前往百物閣購買了一只初階儲物袋,整整八十靈石,不二價。
然后又到百煉器坊找許明仙,把儲物袋交予他,讓其回去一趟。
“三豎道友與云明道友關系屬實不錯,讓人艷羨。”
烏坊主坐著與許川喝茶閑聊。
“多年生死之交,自然不是尋常關系可比。”
許川淺淺抿了口靈茶,此茶中蘊含微薄的一絲靈氣,當然對他這等的練氣后期修士,自然無甚作用。
“對了,烏道友,你在定居月湖坊市前,應該游歷過不少地方和坊市吧。”
“三豎道友想要離開月湖坊市?”
“此地雖然安穩(wěn),但想要湊齊筑基資源,不知要到何年月,即便希望渺茫,我也是想奮力一搏,不悔此生。”
“三豎道友求道之堅,令人甚是佩服。”烏坊主緩緩一嘆,“若道友有閑趣,不妨聽聽老夫的事跡,如能對你有所幫助,也不枉我們相交一場。”
許川抱拳道:“多謝。”
“早年老夫也曾一心向道,在大魏四處游歷,尋找機緣,煉器術便是機緣巧合從修士洞府得之,后多次碰壁,感嘆散修之艱,便潛心鉆研。”
“幸好老夫有幾分煉器天份,這才日子好了起來。”
“又過幾年,起了開創(chuàng)一個練氣家族的心思,娶妻生子,然夫人早早去世,幸我子有修仙資質,也隨我修仙。
成年后他與一散修結為道侶,生下孫兒后,發(fā)現(xiàn)其根骨孱弱,夫婦二人便外出尋找機緣。自此一去不歸,命燈熄滅。”
“什么世家之夢,到頭來都是空,本憂心孫兒性命,如今得了道友相助,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
許川雖感慨其一生波瀾起伏,但心中更多的是起了拉攏對方的心思。
如今許家有了丹道,陣道傳承,若再有器道。
只需隱忍十余年,便可成為練氣世家中的上層存在。
“一時感慨,說多了,坊市的話,老夫去過皇城,龍江郡坊市,廣陵郡坊市”
后續(xù)都改為凌晨發(f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