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中玄機你猜不透的,信我即可。”
許川淡笑道。
許明仙微微頷首,旋即返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開啟禁制后,便在房內鉆研《陣道初解》與《玄真陣法詳解》。
前者記載陣道的一些入門知識,包括何為陣道,如何布陣,還有禁制與陣道的區別。
后者,許明仙也大致翻了一遍。
竟是大魏一名叫玄真道人的陣法經驗之談。
【余修道百載,然稟賦不濟,故畢生究心陣道,輾轉四方。曾托庇世家,為其布陣法,后又任大魏仙官,汲汲營營。
歲月悠悠,百年后恍然,歸隱山林,留此典籍于世,望后之學者鑒之。】
此典籍內容不多,多是一些對于各類陣法的見解,以及記錄罕見大陣的點評,最后才是他研究和改進的幾個陣法。
其中就有聚靈陣。
此外,還有云霧大陣,水火蛟龍大陣,戊土防御大陣三個。
“還是阿爹有本事,《陣道初解》或許尋常,但這本《玄真陣法詳解》定是頗為珍貴,是周家珍藏陣道典籍。”
“倘若不是為了拉攏阿爹,肯定是不會拿出。”
“但我真有陣道天賦?”
許明仙思慮少頃,擺脫雜念,開始認真研讀《陣道初解》。
陣法大多以符文、陣紋或天然靈物為媒介,構建靈氣流轉通道,實現能量匯聚、轉化或封鎖。
有幻陣,殺陣,困陣,防御、輔陣等。
如《玄真陣法詳解》記載的聚靈陣,屬輔陣,云霧大陣是幻陣,水龍蛟龍大陣是殺陣。
此皆為陣法基礎。
一些高階陣法都是復合陣法,例如“幻中藏殺”“困殺合一”。
大凡對陣法造詣深湛者,縱為練氣之境,亦能布列高階陣法。
然如此之輩,無不是陣法之天才。
陣法之道較丹道更恃天資悟性,是以周家如此底蘊,也只出了煉丹大師,而沒有培養出一位陣法大師。
許明仙內心雖自我懷疑,但他深信自己阿爹不會無的放矢。
故而全力參悟陣道,不讓許川失望。
是夜。
周森來找許川。
“周長老,深夜來此,有何要事嗎?”
周森慈眉善目,笑呵呵道:“一來問問看三豎道友休息如何,二來想問問道友接下來有何安排。”
“安排嗎?”許川沉吟少頃,道:“無非重操舊業,采擷靈草、煉制丹藥,以供修煉之需。
多余丹藥則交易靈石,再購稱手法器。”
“哎~”
“上次一戰,所有法器盡皆損毀,但好在留得一命。”
“是啊。”周森沉沉一嘆,似乎想起什么,眼眸露出悲哀之色,“我周家亦有好多家族子弟在外游歷時,死于非命。”
“三豎道友還是命大的,只損失些法器財物,以道友丹道本事,恐怕無需多久便能將積蓄都賺回來。”
“豈有那般容易,沒十數載怕是不成。”
言罷,室內倏然寂靜。
周森驀然想起自己來的證實,當即又道:“道友可曾想過,自己單打獨斗,遠比不上背靠一方勢力。”
許川嘴角微揚,笑意三分,“周長老莫非欲招攬貧道?”
“正是。”
周森道:“此前丹方記載的丹藥,煉制難度頗大,在我周家,也就本長老可以煉制,然成丹率亦低得可憐。
且族中余留的相關靈藥所剩寥寥,故老夫想請三豎道友助老夫一臂之力。”
“那丹方記載的是何丹藥?”
“破境丹,是族中老祖從一古修洞府中爭奪到的,可助練氣后期突破瓶頸,但最多可服用三顆。”
“原來如此,但此事在下還需考慮幾天,還望周長老勿怪。”
“那是自然,我周家又不是那等魔修,去留從心,自不會強求。”
“多謝。”許川抱拳道。
周森隨之也離開房間。
許川沒有一開口答應,自然是給周森留下一個謹慎的印象。
此前在周家時,便留有貪婪的印象。
而貪婪謹慎,正是絕大多數散修的特征。
三日間。
許川將月湖坊市所有店鋪,工坊都逛了個遍。
主要便是了解修仙物品的物價,如解毒、療傷、精進法力等各類丹藥的價格,如定制的法器和購買的法器,飛劍類,法袍類,防御類價格也都不同。
還有便是修仙法訣,靈草等等。
許川還看到了三門許家重金收購來的法訣,這些法訣皆是完整。
目前許家手中的五門修仙法決,唯有木屬性的《長春功》是完整的,其余都只能修煉到練氣七層。
他討價還價花了一塊靈石購買了一本完整的《金劍訣》。
此功法比之《金元訣》品級要高出一些。
倘若是《金元訣》此等最普通的,半塊靈石都無人要。
月湖坊市中,所有閣樓店鋪,其背后要么是月湖郡修仙世家,要么是在此地經營許久的散修。
至于擺地攤的,則都是至多待幾月便離開的散修。
“下品法器對練氣后期來說還是低劣了些,起碼也得是中品法器,但中品法器自己購買又太虧,且目前也購買不起。
且看吧,若能從周家薅一把就好了。”
回了丹鋪,許川把《金劍訣》交給了許明仙,讓其往后修煉此法訣。
又給了他二十塊靈石。
以做日后陣法材料之資。
許明仙將一應事物都收進了儲物袋。
這儲物袋連初階都算不上,只能稱為殘次品,只五立方尺大小,但放幾本典籍和一些靈石還是足夠的。
至于初階儲物袋,有數丈方圓,然靈石要價八十。
便是練氣世家恐也只有長老級人物才可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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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許川直接去找了周森。
“周長老,貧道考慮好了,愿意成為周家客卿,但有三個條件,還望答應,否則此事還是罷了。”
“何事,道友且說來聽聽。”
周森也不敢一口答應,怕許川這位散修獅子大開口。
“一,在下來去自由,周家不得阻攔,畢竟道友也看得出在下的修為,接近筑基后,將來我亦要外出尋筑基機緣。”
“二,月俸五塊靈石,且所煉之丹,煉六抽一。”
“三,在下如今無法器防身,希望貴族能贈送一把中品法器。”
聞言,周森眉鋒微蹙,沉吟細思。
“散修看重自由,客卿約束力本就不大,族中其它客卿也皆是如此,月俸五塊靈石,于三豎道人這般丹師而言,并不算高,但煉六抽一”
“罷了,以此人丹道,終究是我周家獲益更大。”
“但最后一條.”
這一條也是周森最為糾結的。
中品法器貴重,都超過他為我周家煉丹一載月俸之靈石了。
沉吟少頃,周森眸光直視許川,“三豎道友,前兩條老夫都可以答應,但第三條,倘若你答應為我周家煉丹十載之上,老夫二話不說請求族中撥出一件中品法器給你。”
“那換成下品法器,總可以吧?”
“那便如此。”
周森生怕許川再提其它條件,或者放棄加入,于是答應下來。
“三豎道友,明日我便讓族中將客卿令牌送來。”
“多謝周長老。”許川笑著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