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中旬。
大梁不甘被大魏白白拿走一座玄鐵精石礦脈,發起了一場決戰。
此戰規模雖不如最開始慘烈,但同樣帶來了巨大的傷亡。
兵對兵,將對將。
許明烜因為自身有所保留,故而雖多次遭遇十幾人圍攻,但都險象環生。
之后遇見了葛玄洪,與敵方校尉兩敗俱傷后,遭遇十幾名后天巔峰圍攻。
“葛校尉!”
許明烜當即沖了過去,以先天真氣催發的蛟龍吟如同雷音炸響,暫時逼退了敵人,但他們并沒有放棄。
畢竟一個校尉的人頭可是值二等戰功。
一柄柄長矛或刀或劍,朝兩人或刺或劈砍而去。
“快走!”
葛校尉清楚以許明烜的實力要同時對付十幾名后天巔峰,根本癡人說夢。
“給我滾開!”
許明烜置若罔聞。
一劍揮出,松濤色的先天真氣爆發,蕩漾開來,將四周所有人都是震飛。
“先天真氣,你達到先天了!”
“走!”
許明烜拎著葛玄洪飛快離去。
這是戰場,他一個先天初期武者,也僅有自保實力,只能先帶葛玄洪離開。
葛玄洪因當初的一念之善,救了他自己一命。
既然暴露了實力,許明烜也就沒有再偽裝,趁著這場大戰,賺了不少后天武者的人頭,加起來也有一個二等戰功。
至于先天,校尉基本是先天后期以上的,傻子才去殺。
虐菜他不香嗎?
這場戰役結束,大魏軍隊也正式通知了此次戰爭結束。
統計完戰功,征召入伍之人便可歸家。
邊境之地,頓時沸反盈天,如雷鳴般的呼喚聲綿延千里。
丁字營,戰功統計處。
“叫什么?”
“許明烜。”
“許明烜......喲,還不錯嘛,小小年紀便有了一個一等功,一個二等功。”
統管戰功統計的中年壯漢笑呵呵抬頭打量許明烜,眼中露出好感。
“有沒有興趣加入大魏軍方,定然可以得到不錯的待遇。”
“大人,小子六年未歸家甚是思念,恨不得插翅,瞬息而至,只能辜負大人的厚愛了。”
中年壯漢嘆息之余,擺擺手道:“罷了,人各有志,這是你的戰功憑證,二等功足以在縣城換一個縣丞或者縣尉。
而一等功可以在郡城換一個主簿或者郡尉,亦可在縣城換一個縣令,不過后者有些大材小用了。”
“大人,若我家鄉縣城或者郡城已經沒官職了呢?”
“倘若皆有官身官籍,那無計可施,然多者僅有官身,未載官籍,此中細節你回鄉后自去細問即可。”
“好了,別擋著下一個人。”
許明烜拱了拱手,后退轉身離開。
他經驗尚淺,覺得戰功應該不止可以換官籍,便去找了葛玄洪。
如今他已然傷勢痊愈。
因為救命之恩,更是讓兩人結拜為異姓兄弟。
葛玄洪也就二十七左右,跟許明巍一般大,能有先天后期實力,定然是出自某個大家族。
葛玄洪營帳內。
“葛大哥,戰功只能兌換官籍嗎?”
“通常是來換官籍劃算,但也有些家族有大量田地的,例如數萬畝,得了二等戰功可能會用來換取家族山林田地永久免除賦稅,若是十萬畝以上,則只能用一等戰功去換。”
“免稅也不錯。”許明烜心中一動。
“反正賢弟你自己考慮就是,對了此次一別,怕是許久都不能見了,若得空可來廣陵郡葛家找我。
廣陵郡與你們月湖郡毗鄰,距離也不算遠。”
“小弟記住了。”許明烜抱拳笑道。
他在丁字營門口等其他許家人匯合。
二三十人上戰場,但活下來的僅僅七人,李治、陳大牛、白輝都活了下來。
李治得了個二等功,陳大牛和白輝則是四等功,其他幾人則得了五等功,算是最末一等了。
“三公子!”
李治和陳大牛策馬而來,沒多久白輝和其余人也都趕到。
“諸位,我們一同回家!”
“回家!”
七人都歸心似箭,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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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卦象:吉,你的三子許明烜攜一等功和二等功于酉時到家】
“一等功和二等功?”
許川日常水卦,測家族吉兇,大概率都是平卦。
而今卻出來個吉卦,還透露自己三子即將歸來,這讓有些愕然。
但旋即嘴角浮現笑意,“好小子,讓他低調行事,沒想到這么個低調法,不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眼中滿是思念。
當即讓人把在外的許明淵喊回來,說是晚上要大辦宴席。
順帶還把陳家,白家,李家也是請來。
白靜詫異不已,“夫君,今晚是有什么大喜事嗎?”
“容夫君我賣個關子,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驚喜?”
今日也不是我生辰啊!
“那妾身就等著夫君的驚喜了。”
許明巍、許明淵他們也不明所以,不知許川葫蘆里賣什么藥。
“便是家宴,也沒必要請陳李二家,等等.......”許明淵仿佛猜到什么,瞳孔猛然一縮,雙眸露出喜色,“大哥,不會是炭頭他們要回來了吧?!”
“有可能!”
許明巍眼眸閃過驚訝,但并沒有露出太多異樣,已逐漸養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
家主之威日漸沉重。
“不可能!”許明淵又立馬自己否定起來,“邊境遠在萬里之遙,阿爹如何知曉炭頭今日歸來,還趕得上晚宴。
倘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未卜先知之能了。”
“阿爹若是尋常,又怎么可能二十多年就將許家帶到這般規模。”
許明巍淡淡道:“如今許家雖是你我二人掌管,但在背后支持的依舊是阿爹,沒有阿爹,我許家最多也就有如今十分之一的家業。”
“這話倒是沒錯。”
許明淵眼中開始露出思念之色,“我倒是希望炭頭回來,都六載了,還挺想那小子的,他如今也二十有一了。”
“他回來,阿娘就不會只催我了。”
許明巍轉頭看向許明淵,那眼神仿佛在說:還以為你會說什么煽情的兄弟情,結果就這?
你可真是炭頭的好二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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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
殘陽如血染西天。
青灰色的官道上,七人策馬而來,卷起滾滾塵煙。
他們鐵甲未卸,腰間的劍鞘隨著馬背上的人上下晃動,叩響暮色。
許家大宅。
大廳中。
宴席早已準備。
“差不多了,都隨我到門口去吧。”
一群人不明所以來到了許家大宅門口,不多時便見一聲聲“駕”的聲音自遠處而來。
“什么人,竟然敢在我許家門前如此放肆!”
許明姝呵斥一聲,當即道:“小白,吼一嗓子!”
“吼吼吼~”
一陣驚天的虎嘯爆發,音浪滾滾,朝前涌去。
那些馬匹紛紛被驚擾,難以控制。
許明巍視力最好,當即看清了數百米開外的那群人,驚訝后淡笑道:“雪霽,你這是要把你三哥攔在家門外嗎?”
“三哥?!”
“真是炭頭?!”
所有人臉色都是微變,隨后露出狂喜。
“是,炭頭回來了?!”
白靜雙眸像是有精光迸發,當即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