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知道這么多也夠了。”
許川輕嘆道:“黑水域,我許家的手目前還伸不到那么遠,估計唯有大修士級別坐鎮的勢力,方可有望跨域發展。”
許德文默然。
從云歡老魔諸多零碎記憶中,他深深感到黑水域的兇險。
“那里便是自己將來要去發展之地嗎?”
他心中略有些茫然。
很多事情,知曉越多,才會心生恐懼。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
許川掃了眼許德文,淡淡道:“對了,他身上兩件法寶都是中品法寶,特別是陰陽雙錐。
若催動秘法,威力可接近上品法寶層次。”
許德文聞言,忽然一臉期待,抬首望去。
他現在就缺強**寶。
“不過,合歡宗長老,來歷不小,他的成名法寶恐怕知道者不少,留在你身上,難免給你招惹禍端。”
許德文聽完又有些失望。
但下一刻又柳暗花明。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兩件中品法寶,德翎親手煉制的。”
他袖袍一揮,「血骨刀」和「六玄晶盾」出現在其身前。
“「血骨刀」雖不如那陰陽雙錐,但以你所修功法,怕也很難將其威能全部發揮。
至于此刀,具有嗜血特性。
殺戮越多,爆發的煞氣便愈濃,發揮的威力也就愈強,與你的《天煞明王真經》十分契合。
甚至你日后可以將其煉化為自身的本命法寶,讓其隨你一同成長。”
許德文聽到此言,頓時眼前一亮,抬手觸摸刀身。
一股精純煞氣透過其皮膚,似要侵蝕他肉身,但被瞬間鎮壓,最后化為他自身煞氣的一部分。
“好刀,此「血骨刀」的確適合我,三妹有心了。”許德文咧嘴一笑。
“至于「六玄晶盾」,雖不是魔道法寶,但具有卸力以及汲取對方神通攻擊少許威能的作用。
將其儲存下來,到關鍵時刻爆發,或有奇效。”
“三妹的煉器造詣越來越強了。”許德文又是夸贊了一句。
“還有這具尸身不要浪費了,你將其煉制成玄陰血尸,我手中正好有煉尸材料。
還有煉尸秘法以及陰魂煉制秘法,我也拓印在了玉簡中。”
許川拋給許德文一個儲物袋。
“多謝祖父。”
“若非我身上沒有其它三階陣旗,不然可一并交予你,此云天幻陣為明仙自創,特征性太過明顯。”
許德文默默感動。
“好了,你找個地方煉制玄陰血尸,煉化法寶去吧,此次大劫,非你能夠參與。
儲物袋中有禁制玉牌,滴血煉化,元嬰以下神識探查難以發現你。”
許川上前,拍了拍其肩膀,“德文,往后的路,我許家能給你的助力不大,主要還需靠你自身去闖。”
“孫兒明白。”許德文重重點頭,“孫兒不會辜負祖父的期待。”
許德文尋了附近的一處小荒山,開辟了一處洞府。
見其安穩,許川才帶許明烜離去。
臨時洞府內。
許德文打開許川交給他的儲物袋,雙眼頓時瞪大。
里面琳瑯滿目的瓷瓶。
療傷用的「九轉回春丹」,恢復法力的「玉虛丹」,解毒的「紫華丹」,精進修為的「青云丹」、「紫蘊丹」和「昊元丹」,破境的「金元丹」。
還有「枯榮丹」,「生滅丹」,「生骨丹」,「極星丹」等奇丹。
這些足以讓許德文應付諸多處境。
甚至幫助他修行至金丹七八重境界。
儲物袋角落還有七八件許川以往收獲的魔道法寶。
價值六十多萬的中品靈石。
“這祖父是把許家小半個寶庫的資源都搬出來了嗎?”
他眼神復雜,“他老人家也太看得起我了,若是我被打劫,那對方豈非賺翻了?”
少頃。
許德文雙眼又立即堅定起來,低聲喃喃道:“既然祖父愿意下重注,賭我能在黑水域崛起。
他都不怕這些資源打水漂,那我還有何可顧忌的!”
他之后細細檢查了這些丹藥的功效,對于「枯榮丹」、「生滅丹」等奇丹十分好奇。
“世上竟然有此等丹藥,不若先服用了「枯榮丹」,讓我法力品質和雄渾程度提升至金丹后期?
如此也好應對日后危機。”
想了想,許德文當即便吞服。
在大晉傳蕩數十年,他深知一個道理,不管何時,自身實力才是最大的底氣。
外物所能依靠的也僅有一時罷了。
“父親,接下來我們去哪?”許明烜看向許川問道。
“問你啊。”許川微微一笑,“不然,為父把你喊來作何?”
“原來我竟是尋寶鼠嗎?”
許明烜無奈嘆氣道:“我早該想到的。”
“好了,選一個方向吧。”
許明烜看了看四周。
“奇怪,明明是大劫,但感覺到處都是機緣,是因為父親你在的緣故嗎?”
“于強者而言,此次大劫自然是機緣,畢竟進來此地的像云歡老魔這種黑水域魔道強者不少,甚至還有更強之人。
他們身家定然不菲。”
許明烜眼前一亮。
一個云歡老魔就三件中品法寶,大量的魔道資源材料。
他頓了頓,用心感應。
少頃。
“那便先往西南方向吧。”
許川點點頭。
兩人當即往轉道西南而去。
遁光如電,劃破陰沉的天際。
不過半盞茶的飛行,下方大地已然換了人間。
起初,是零星散落的村落。
裊裊炊煙不再,唯余斷壁殘垣。
焦黑的梁木斜指向天,土墻坍塌,籬笆散碎。
村道上、院落里,隨處可見暗紅發黑,早已凝固的大片血漬,與泥土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破碎的農具,傾倒的瓦罐,孩童的布偶散落各處,無聲訴說著災難降臨時的倉皇與絕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了血腥,焦糊與淡淡腐臭的渾濁氣味。
二人即便在高空也能隱約聞到。
隨著前行,規模更大的小鎮乃至縣城映入眼簾。
其景象更為慘烈。
城墻多處崩塌,巨大的爪痕、火燒或腐蝕的痕跡清晰可見。
城內街巷縱橫,卻如同被巨獸肆意踩踏過的蟻穴,房屋成片倒塌,市集淪為廢墟。
許多地方仍有未熄滅的余燼在冒著青煙。
尸骸已不見許多,顯然已被妖獸或魔修“清理”過。
但殘存的衣物碎片、斑駁的血跡,散落的兵刃,以及某些角落里未來得及被完全啃噬的零星殘肢。
無不揭示著這里曾發生過何等殘酷的屠殺。
整座縣城已全然沒了生氣,如同巨大的墳墓。
不久,他們便遇到了幾處“正在進行時”的慘劇。
一處山谷隘口,十余名筑基期的黑水域魔修正在圍殺一小隊修士與武者。
想來是從某處逃到此地。
但面對筑基期,他們幾無反抗之力。
周邊已有七八具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許川未曾俯瞰下方,只是神識一掃,眼神依舊平靜。
他并未停頓,甚至未曾降低遁速。
但在飛掠而過的剎那,抬起手,指尖輕點。
當即有十幾道青芒,快逾閃電般疾馳而去。
只是一瞬。
十余名筑基魔修的眉心同時出現一點紅痕,哼都未哼一聲便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看見此幕的武者和修士,先是一愣,而后當即跪地,朝著空中一閃而過的流光叩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沿途所遇的妖獸,亦是被許川輕易擊殺。
不過他始終未曾為他們停留分毫。
許明烜見到那一幕幕慘烈景象,心中不禁泛起波瀾,輕聲嘆道:“大劫之下,眾生罹難。
我們這方地界的萬千生靈,命運……也太過悲慘了。”
許川目視前方,淡淡道:“生于斯,長于斯。
此因果,我許家日后自當了結。”
許明烜聞言,點點頭。
他許家如今雖然強大,但若現在想斬斷大劫輪回,無異于癡人說夢。
甚至于想要在此劫中挽天傾,亦無能為力。
他們能做的便是保全自身,以待他日。
一個時辰后。
前方地平線上。
一座規模遠比之前縣城宏大得多的城池輪廓漸漸清晰。
然而,整座城池此刻卻被一層不斷蠕動流轉的血紅色光幕完全籠罩!
光幕猩紅刺目,將城池與外界徹底隔絕。
許川神識一掃,頓時了然。
“血魔道修士,原來如此。”他轉頭對許明烜笑道:“你便不要過去了,在這的是一位金丹圓滿魔修。
底下有兩具三階巔峰和三具三階后期血尸。”
“是,父親。”許明烜拱手道,同時心中一驚。
這隨便一頭血尸就能將其殺死啊。
許川袖袍一甩,幾桿陣旗激射而出,再次布置下云天幻陣,將整座城池再次覆蓋。
與此同時,五道散發著遠比尋常三階巔峰更為兇戾的暗紅身影自許川腰間陰尸袋中躍出。
正是其精心煉制的玄陰血尸!
它們甫一出現,濃烈的陰煞血氣便讓周遭溫度驟降。
其中一具玄陰血尸毫無花哨,一拳轟向那籠罩城池的二階下品血幕陣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血色光幕,竟如琉璃般應聲碎裂,化為漫天血色光點消散。
陣法被破的波動,也立刻驚動了城中的烏老魔。
許川身形隱于幻陣云霧之中,氣息縹緲難尋。
心念驅使,五具玄陰血尸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徑直撲向烏老魔本人。
烏老魔眉頭皺起,神識掃遍四方。
只察覺到五具兇煞血尸朝他極速而來。
他當即喚回自己的煞魔血尸,護在自己周身,至于城中的螻蟻,則不值一提。
“吼吼吼~”
玄陰血尸不由分說便展開進攻。
“去!”
烏老魔命令煞魔血尸迎了上去,但他眉頭緊蹙,表情異常凝重。
“竟都是三階巔峰的玄陰血尸,此人是如何培養的?”
“不對,暗中那人到底是何來歷?應不是出自我血魔窟,難道來自尸陰宗?”
論煉制尸傀,黑水域自然屬尸陰宗為首。
血魔窟也僅僅擅長煉制血尸,對于其它尸傀則不太擅長。
砰!砰!砰!
戰局瞬間分明。
許川的玄陰血尸都明顯壓過烏老魔的血尸一頭。
哪怕是三階巔峰遇上。
其中一具玄陰血尸更是獨戰烏老魔的兩具三階后期血尸。
爪影翻飛,陰煞逼人!
竟將對方死死壓制,令其嘶吼連連卻難以招架。
最后一具,也是氣息最為厚重的玄陰血尸,則直接找上了烏老魔本人。
烏老魔一見這具血尸,枯瘦的臉上先是一驚。
隨即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精光:“氣息如此強大,幾乎堪比半步四階級別的血尸!”
修仙者金丹圓滿之上便是元嬰了。
但有些修士雖凝結了嬰胎,但無法破開金丹壁壘,更不敢渡心魔劫。
故而中間又多出了一個假嬰境。
假嬰雖比金丹稍強,但差距并不算太大。
而尸傀,陰魂鬼物,在三階巔峰之上還有半步四階的層次。
如此的尸傀,陰魂,單獨一具便堪比神通大成的金丹圓滿修士。
當然,要培養如此的魔道兇物,也十分的艱難,需要投入不知道多少資源。
越到后期,尋常的血食資源根本無用。
起碼得金丹期血食才能促進成長。
許川的玄陰血尸和陰魂鬼王成長那么快,便是投喂了數十位金丹期,大量的筑基修士,還有三階妖獸。
哪怕黑水域的尸陰宗也不可能將如此龐大的資源集中在一人身上。
其他人若無許川這般資源投入,要培育出一具三階巔峰血尸,起碼要花費數十年光景。
這已經是較快的那一批了。
慢的則需要上百年,甚至更久。
烏老魔以法寶抵抗玄陰血尸的攻擊,以他實力,常用法寶自然都是中品法寶。
故而,他應付起來十分輕松,游刃有余。
他一邊戰斗,一邊神識掃蕩四周。
周圍云霧漸起,遮蔽視線。
“這云霧竟可以抵擋我的神識探查,此是何陣法,貌似十分的玄妙啊。”
烏老魔震驚的同時,心中升起貪婪之念。
片刻后。
他環顧四周,提高聲音喝道:“是哪位修煉血魔道的道友在此?
為何無故攻擊烏某?
莫非是想黑吃黑?”
他試圖用言語試探,以此來定位對方位置。
許川匿于暗處,對他的叫喊充耳不聞。
血尸之間的戰斗愈發激烈。
骨骼碰撞聲,嘶吼聲,陰煞與血煞的侵蝕聲不絕于耳。
他的三具三階后期的血尸已然受到重創。
此時,他才發現,這些玄陰血尸身穿的甲胄竟然都是下品法寶。
雖然看著像制式產物,但有此防護,絕對讓它們實力強上一個層次。
烏老魔越看越是心驚。
“不能再這般下去了,否則一旦被這五具玄陰血尸圍攻,便是我也會有生命危險。”
“看來道友是看上了烏某這幾具辛苦煉制的煞魔血尸,想以其為資糧,培養你的玄陰血尸晉升四階吧?”
許川聞言心中一動,居然還有此秘法?
他眸光微漾。
若能培養四階血尸,以他現在元嬰神識,依舊可以穩穩壓制。
足以成為上古戰場中的一大臂助。
烏老魔眼中厲色一閃,獰笑道,“那就看看,今日究竟是誰奪了誰的造化!”
他不再猶豫,雙手急速掐動一個詭異復雜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接著猛地噴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并未散去,反而在秘法催動下化作漫天血色絲線,伴隨著陣陣陰風,迅疾射向玄陰血尸!
此乃血魔窟獨有秘法!
可強行減弱對方血尸的操控,乃至短暫搶奪。
血線一接觸玄陰血尸體表,便鉆入其體內,干擾其核心禁制。
許川立刻感覺到自己對那幾具玄陰血尸的控制力開始減弱。
它們發出陣陣咆哮,因為痛苦,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可怖!
隨后,玄陰血尸們動作出現凝滯,眼中魂火跳動紊亂。
竟隱隱有反噬、脫離控制的跡象!
“哈哈哈!”
烏老魔見狀,得意大笑,臉色雖因損耗精血而蒼白,卻滿是興奮。
“道友這血尸培育得雖好,但這操控秘法著實粗糙!
若今日你操控的是其它尸傀,我血魔窟秘法還難以有此功效。
論對血尸的操控,便是尸陰宗也不及我宗!
今日,你這幾具上好的玄陰血尸,烏某便笑納了!”
眼看玄陰血尸掙扎愈烈,幾乎要倒戈相向。
“哼!”
許川冷哼一聲。
本想靠血尸解決,而今也只有他親自出手了!
下一刻。
烏老魔身后十余丈處,一道暗影鬼魅般憑空浮現。
顯現的正是許川的身影。
此為「幽影遁」,便是遁行中,亦不會散發太大的波動。
加之許川自身參悟之道,控制氣息的能力堪稱頂尖,一般元嬰也不及。
故而,烏老魔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幾乎在許川現身的同時。
強橫無匹的神識之力已然發動!
雖然他「神識之劍」尚未修成。
但以許川元嬰品質的神識,凝聚出的三十二枚神識銀針,已然是金丹修士難以想象的恐怖殺招!
“咻咻咻!”
無形的神識銀針無視一切物理與法力防御,瞬間刺入烏老魔的識海!
“啊!!!”
烏老魔正全力施展秘法,驟然遭此神識攻擊,只覺頭顱如同被萬千鋼針同時洞穿!
劇痛遠超肉身承受極限,他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
七竅同時溢血,身形劇震。
手中法訣瞬間潰散,那漫天血色絲線也戛然而止,紛紛崩滅。
秘法反噬加上神魂重創,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就在此時。
許川然欺近其身,右掌輕飄飄地朝其后心印去。
掌心之中,并非狂暴法力,而是一股死寂之氣!
“蓬!”
烏老魔的防御法寶光幕頃刻間被攻破。
掌印殘威命中其身軀。
烏老魔當即如同被隕石擊中,狠狠砸向下方的地面,將堅硬的青石地面都撞出一個深坑,煙塵彌漫。
他躺在坑底,周身骨骼不知斷了十余根,五臟六腑俱裂。
很明顯肉身是受了極為嚴重的創傷。
劇痛讓烏老魔清醒,他掙扎著抬起頭,模糊的視線望向空中那道緩緩降下的青袍身影。
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這是死氣神通,還達到了神通圓滿,你究竟是”
話音未落。
許川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青芒閃過,瞬間洞穿了其眉心,湮滅了最后生機。
曾被黑水域不少元嬰魔修看好的烏老魔,就這般草草隕落。
隨著主人身亡,烏老魔那幾具煞魔血尸頓時狂暴起來,想要四散。
許川心念一動,當即讓玄陰血尸將他們制服。
“看來那三階后期的煞魔血尸只差些許就能蛻變到三階巔峰了。”
許川傳音讓許明烜過來,自己開始檢查烏老魔的儲物袋。
里面有十數萬的魂魄,每一個魂魄都充斥著痛苦與無邊怨恨。
除此外大量的凡人精血,部分則是修士和武者的精血。
還有三四件下品法寶。
以及許川想要的血魔道煉尸、控尸秘法。
至于血魔道的傳承典籍,許川倒不怎么看中,但也不介意收錄至許家道藏樓。
“《九重尸解術》,以九具三階后期以上的尸傀為養料,可助一具三階巔峰尸傀有一成幾率突破四階。
若是都為巔峰,可有三成幾率。”
許川看完后,喃喃自語:“魔道秘法果然有獨到之處,那三具三階后期煞魔血尸,登臨三階巔峰在即。
加上他們,正好十具。
雖然十具三階巔峰的血尸,便是元嬰初期修士都要忌憚。
但又如何及得上四階尸傀!”
一具三階巔峰培養尚且艱難,更何況十具。
也難怪跨入四階能有三成的幾率。
“父親。”許明烜對許川拱手道。
許川微微頷首。
“我們先在此逗留幾個時辰,為父要將那血魔道魔修留下的煞魔血尸控制。”
許明烜聞言看向那幾具被玄陰血尸壓制的煞魔血尸,詫異問道:“它們看起來明顯不如父親你培育的血尸。
為何還要費心如此?”
許川笑了笑,將《九重尸解術》拿給許明烜看。
他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父親要培育四階血尸!若能得此助力,父親必將如虎添翼。”
許川微微頷首,開始研究和修行控尸秘法。
僅兩個時辰,他便練成。
然后給煞魔血尸們設下禁制。
之后又給自己的玄陰血尸也增添禁制,以此來加強自己的掌控力。
與烏老魔相比,他此前所得的煉尸控尸秘法,簡直都是小兒科。
“吃了它吧。”
許川將烏老魔殘魂精血分給了三具三階后期的血尸,又將其儲物袋里的凡人精血作為它們的養料。
至于那些魂魄。
許川將其收入了「聚魂幡」。
它們已然都成怨魂,無法正常消散,時間稍長便會化為鬼物兇物。
既如此,不如成為「聚魂幡」的食糧。
當然,許川若有度化之法,也不介意將他們超度。
得了金丹圓滿修士的完美血食,三階后期的煞魔血尸進階在即。
許川將血尸們都收到烏老魔的陰尸袋中。
此陰尸袋為高階品質,不僅空間更廣,陰氣煞氣也更加濃郁。
待煞魔血尸都成為三階巔峰,便可著手玄陰尸王進階四階之事。
“走吧,去下一處機緣點。”
許川收起云天幻陣,與許明烜一同離去。
此城雖遭烏老魔屠戮,但許川來時,還是活下了上萬的人口。
只是他撤掉陣法離去,這些人還能活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父親,往西,似乎在大梁境內,亦有不小的好處。”
“與此次比如何?”
“應不遜色。”許明烜想了想道。
“不遜色,難不成此次進來的黑水域魔修亦有掌控陰魂鬼物大軍之人?”
“父親是說那人與您一樣有類似「聚魂幡」的法寶?但為何不是煉尸的呢?”
“四階玄陰尸王,我有不小把握練成,而你說此次機緣不次于這次,而我手中能與之媲美的也就血煞鬼王。
血煞鬼王本就達到半步四階層次,距離四階不遠。
若能碰到類似魔修,將之陰魂鬼物都化為血煞鬼王的養料,他亦有一兩分把握跨入四階。
當然,若那人身上有更強的鬼道秘法。
血煞鬼王跨入四階的幾率還會增加。”
許明烜心中驚嘆,人影都還未見到,許川就把機緣猜了個大概。
“不過,父親,你擅長推算,為何不直接推算機緣,又何需用到孩兒?”
許川轉頭看向他,耐心解釋道:“正常情況下,推算的確更準確,甚至其來歷都能推算一些。
但大劫混亂,攪亂了這里的天機。
這也是推算一道的弱點,一旦天機被遮掩或者蒙蔽,便如同瞎眼一般。
甚至一些大能還能讓人推算出錯誤的信息。”
“沒想到這一道也是諸多弊端啊。”許明烜感慨一聲。
許川笑笑,道:“繼續前進吧,若是司馬家沒有搬遷至大梁,我們此番還可去司魔城走一遭。
可惜司馬家帶走了九成以上的資源。
又經德文洗劫,已沒有去的價值。
大魏那邊也是差不多。
姜、雷、林三家掌控大魏皇宮,以我們與他們之間的關系,亦不好意思去打劫他們。”
“曹家,司馬家.看來我許家與他們的恩怨要在大梁皇城解決了。”
許明烜微微一笑,續又道,“也不知等我們過去時,葉凡他們是否解決。”
“還是有點難度,得看此時圍攻大梁皇城的有多少金丹期魔修和妖獸了。”
許明烜聽聞此言,也是沉默起來。
而早在三個時辰前。
葉凡、許德玥和梅云便來到了大梁皇城外面。
相比于大晉那邊魔道修士肆虐,這邊更多的是妖獸入境。
不過隨著時間,亦有不少魔道金丹來此。
至于筑基,大部分飛行速度還沒這么快。
怎么也要到明日,才可能擴散至大梁和大魏那邊。
他們路上亦是見到了大劫的慘烈。
偶爾出手,但也只是解一時之危。
他們若離開,被救下之人也還是生死難料。
三人凌空而立。
大梁皇城在數十里外。
此刻,皇城四個城門皆緊緊閉合。
厚重的城墻之上符文流轉不息,一道明黃厚重的巨大光幕將整座城池嚴密籠罩。
陣法光暈流轉間,散發出如山如岳的沉穩氣息。
卻也透出一股風雨欲來的緊繃。
梅云側首,看向身側的葉凡,問道:“大師兄,我們是直接動手,還是……”
葉凡目光沉凝,望著大梁皇城。
他略作沉吟后緩緩搖頭:“不急。
此時強攻,破陣需耗大量法力,曹、司馬、劉三家精銳盡在此處。
即便破開大陣,短時間內也不一定能拿下。
我有預感,要不了多久,應該會有三階妖獸和金丹魔修來襲。
所以,我們先按兵不動。”
梅云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明白葉凡是怕將他們帶入險境。
大劫非比尋常,從此前路上種種便可知一二。
半柱香后。
西方天際,兇戾的嘶吼與禽鳴穿透云霄而來!
先是一頭生有四翼,翎羽如鐵的鐵翎鷹鷲!
緊隨其后的,是黑壓壓一片、數量成百上千的各類兇禽,雖以一階居多,但匯聚而成的妖云與尖嘯,聲勢駭人。
其下方。
塵煙四起。
兩頭體型龐大,妖氣沖天的身影踏碎山林,狂奔而至。
一頭是披覆骨甲,獠牙如戟的裂地蠻象,另一頭是通體赤紅,背生倒刺的赤炎暴熊。
他們身后亦有大量的獸群。
他們甫一抵達,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便對著那明黃色的護城大陣發起了狂暴的沖擊!
裂地蠻象以長鼻撼地,引發土浪沖擊光幕,赤炎暴熊噴吐灼熱烈焰,炙烤陣法。
至于鐵翎鷹鷲,寬大雙翅一震,斬出一道道風刃。
其余妖獸,有些撞擊、抓撓、啄咬光罩,有些施展天賦術法。
陣法光幕劇烈蕩漾,漣漪狂涌。
“給我擋住!”
西城門內,不少修士還有曹家子弟皆在此。
他們以法力維持,來抵消外界妖獸的攻擊。
如此可延長陣法守護的時間。
一個時辰后。
“哈哈哈!好熱鬧的場面!這皇城果然是個肥羊!”
一陣張狂的魔笑自東北方向傳來,五六道顏色各異,卻同樣魔氣森森的遁光疾馳而至。
現出數位面容陰鷙,氣息強橫的身影。
他們皆是黑水域的金丹魔修。
其中三位金丹初期,兩位金丹中期。
他們掃了眼妖獸那邊,并沒有去打擾。
而是毫不猶豫各施魔功,或祭出污穢法寶,或施展腐蝕性神通,加入了對大陣的圍攻!
魔氣與妖氣混雜,沖擊得大陣光華明滅不定,壓力陡增。
進入囹圄之地的魔修,大約分為三類。
第一類像烏老魔這般收集修行資糧,他們是屠戮的主力。
所到之處,生靈寂滅。
他們人數占比最多。
第二類則是進來收刮資源。
他們專挑世家大族下手,像蝗蟲過境這般,寸草不生。
他們人數次之。
最后則是進來與強者對戰,磨礪自身。
他們中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圓滿的比列最高。
此時抵達大梁皇城的,很明顯便是第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