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老祖宗,孫兒受益非凡。”
許川微微頷首,而后便讓許景武自行參悟去。
他所能提供的也就是思路,至于能不能研究,走通,還需靠許景武自己。
順便一提。
這半年內。
洞溪地下深處。
亦是建立了一個三階中品傳送陣。
主要是方便與「青海之森」的來往,以及若大劫中遭遇不測,可轉移洞溪族人。
這算是許川上的一道保險。
許景武去找許明姝討要許白他們的精血,用以研究。
許明姝通過傳送陣去了一趟,許白,許鷹,許黑,每一頭皆取了三滴,如此不至于損傷他們自身。
除此外。
許德翎、許德玥也各提供了三滴。
還有便是一些普通族人,凡人的精血,許景武亦是收集了一些。
他對許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故而許家每一個人都會大開方便之門,無條件為他給予方便。
得到這些后。
許景武便在碧寒潭一座竹樓內研究。
在他閉關的數日后。
梅云終于出關。
他修煉《九霄引炁劫運道章》中的秘術終于有所成,可控制自身不由自主汲取周邊氣運的情況。
“師尊。”梅云一臉高興站在許川身前。
“看樣子,你成功了?”
“是的,師尊。”
“接下來有何打算?”
“弟子想要外出游歷一番,不知可否?”
梅云小心翼翼看向許川。
許川推算過,一月內大劫似乎不至于爆發。
“可以,不過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而且,既然你如今已無體質隱患,為師打算為你擇一位道侶。
你與其一同游歷,回來后,若覺合適,那便正式結為道侶。”
梅云頓感驚訝,但這是他自己答應過許川的,無法反悔。
好在許川并沒有硬塞人給他。
故而,他也還能接受,于是拱手道:“一切聽師尊安排。”
許川微微頷首,“先給你改變下樣貌。”
言罷,他抬手一道綠光從指尖迸發,沒入梅云的體內。
他身軀一震,頓時感覺體內充滿了生機。
下一刻,他便從中年回到了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這是駐顏丹,吞下,你便可保持此副容貌了。”許川袖袍一甩,飛出一顆丹藥。
梅云凝聚一面水鏡,看著鏡中自己的樣貌,只覺神奇無比,喃喃道:“難怪師尊一直保持這般樣貌。
所修神通當真是了得!”
“別貧了,快吞下吧,我已讓人將她帶來。”
“是,師尊。”
梅云當即照做。
半盞茶后。
碧寒潭外禁制微動,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穿過氤氳靈氣,緩步而來。
當先者自是許德珩,神色間帶著幾分莊重。
落后他半步的,卻是一位娉婷裊娜的妙齡女子。
那女子約莫雙十年華,身姿窈窕,著一襲水碧色流云紋廣袖長裙,腰間系著同色絲絳,墜著一枚溫潤剔透的環形靈玉。
外罩一件素白輕紗半臂,更添幾分飄逸。
她云鬢如墨,梳著清爽的垂鬟分肖髻,僅以一支雕工精細的青玉發簪固定,幾縷碎發垂落耳畔,襯得肌膚欺霜賽雪。
細觀其容貌,眉眼間竟與許德玥有三分相似,尤其那雙杏眼,清澈明亮,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靈秀之氣。
然而氣質卻迥然不同。
許德玥清冷如廣寒仙,而此女則溫婉似水,倒與其曾祖母張婉清類似。
此女正是許德珩嫡系孫女之一,名喚許文溪,年方二十一,身負地靈根資質。
許家五代中,地靈根資質足有四五人。
她雖沒有許明烜那【趨利避害】的天賦,但自幼修行便展露出過罕見的敏銳靈覺。
前不久,已順利突破至筑基二層。
此刻,她隨祖父踏入這家族核心的碧寒潭,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與好奇。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來這。
目光悄然掠過那株神異的枯榮樹,最終落在樹下那位青衣淡然的身影上,連忙垂下眼簾,恭敬而立。
許德珩上前一步,躬身道:“祖父,文溪帶來了。”
許文溪亦跟著深深一福,聲音清越悅耳,如溪流擊石:“文溪拜見老祖宗。”
許川目光落在許文溪身上,微微打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是他千挑萬選出來,最合適梅云的人選之一。
他自身樣貌算是普通,白靜亦只能算是清秀。
但一代代擇優而選下來。
許家而今也多是男子俊逸,女子絕麗,幾無庸姿俗粉之輩。
而且,修仙本就有加氣質分的作用。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不必多禮,起來吧。”
許文溪依言起身,依舊垂首侍立,姿態恭謹。
“這是我弟子梅云,而今出關,過兩日打算外出游歷,文溪,便由你陪同一道吧。”
許文溪猛然抬頭,然后看向許川身旁站立的青年。
許德珩若有所思,暗道:“祖父這是要促成溪兒與梅云的姻緣不成?”
想到這,他開始打量起自己這未來孫女婿。
但凡許川開口的,幾乎就沒有不成的。
“探查不出修為,難不成是金丹?但看著挺年輕的,找時間跟父親打聽下這梅云。”
許川作為許家老祖宗,他開口,別說她這個小輩,哪怕自己曾祖許明烜亦不會拒絕。
“孫女知道了。”
許川微微頷首,對梅云道:“這一月,我這孫女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若她少了一根頭發絲,回來別怪為師罰你。”
“自然脫落也怪弟子嗎?”
此話一出,許德珩雙眼瞪大,許文溪卻是直接被逗笑了,同時也是感嘆此人的膽子真大。
“滾吧!”許川笑罵道。
“好嘞,師尊。”
“德珩,你們也離開吧,讓文溪帶著梅云在我洞溪好好轉轉,他此前因為自身情況,還未曾好好看過我們洞溪。”
許德珩點點頭,笑著對許文溪道:“溪兒,你可聽清了,這段時間,你便陪著梅云,逛逛洞溪。
三日后,再離開洞溪去外面游歷下。”
“是,祖父。”
幾人告辭。
許德珩離開碧寒潭,便去找了他老爹,許明烜,打聽梅云。
“你打聽梅云作甚?”許明烜詫異看著自己兒子。
“祖父似乎有意讓文溪與梅云結為道侶,他看著二十出頭,不知父親可清楚其底細?”
“居然是這般。”許明烜道:“文溪那丫頭地靈根資質.等等,二十出頭,你確定那人叫梅云?”
“祖父親口介紹的。”
“看來是父親幫他返老還童了。”許明烜低聲沉吟道,而后抬首看向許德珩,“他此前看上去應是六七十年紀,具體不知。
至于修為,是同一日與為父結丹。”
“六七十年紀的金丹,還真是天賦異稟啊。”
“你祖父收的弟子又豈會簡單,他被看重并不是他的修行天賦,或許是.特殊體質。
至于何體質,我也不知。”
頓了頓,許明烜又道:“不過,既然能被你祖父收為弟子,其品性至少不會差。
文溪嫁于他,倒也不差。
而且,若真有特殊體質,還可為我三脈融入特殊血脈。
你看德玥與葉凡二人誕下的孩子,便是在我整個許家亦是佼佼者,哪怕崇劍都稍遜一籌。
大哥一脈歷來天才輩出,從未斷絕,二哥如今也有崇劍撐場面,五弟則是有崇非這個小輩。
六弟孩兒都還太小,暫不考慮。
所以,綜合來看,也就我們這一脈最為平庸。”
聽到此言,許德珩也是一臉苦笑。
他后代的確沒什么太出眾之輩。
尋常地靈根資質,放在其它家族絕對是重點培養的天才。
但在許家,許崇劍,許崇非,許文景他們面前,卻根本不夠看。
“而今,也該輪到我們三脈崛起了。”許明烜嘴角微揚,“我就知道父親最善平衡。”
許德珩扯了扯嘴角,暗道:您是我爹,您說了算!
“關于體質,你去問問看德玥,看看她是否知曉。”
“是,父親。”
翌日。
許德珩果真去問了。
但許德玥亦是不知,只告訴他梅云體質特殊,便是許川也不清楚,猜測是與氣運有關。
許德珩回去后,將此事告知許明烜。
許明烜笑著撫掌道:“氣運?!難怪父親會選中我這一脈,合該入我三脈啊,哈哈哈.”
“父親,您此言何意?”
“你不用知道太多,行了,你回去修煉吧。”
“那孩兒告退。”
關于許川可賜予天賦之事,也就少數幾人知曉。
許德珩已算是許家核心,但只因他生的早,又算是三代中天賦較為不錯之人,若是成了許家四代或者五代。
也只會泯然眾人罷了。
這幾日。
梅云與許文溪踏遍了洞溪每一處地方。
許文溪偏溫婉,但內心堅韌,梅云看著不著調,帶著幽默風趣,但亦有自己底線。
一個喜歡傾聽,一個喜歡訴說,某種程度上倒也算是天生一對。
三日后。
兩人離開洞溪,去各地游歷。
另一邊。
趙氣陽結丹返回大梁趙家主脈,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不久便被大梁皇城曹家、司馬家和劉家知曉。
不過。
大梁皇族與趙家已經撕破臉皮,自是不可能再去邀請趙家。
趙家也不可能答應。
畢竟當日搬遷,若非許明巍出現,他趙家而今怕已經十不存一,幾近覆滅的下場。
趙家主脈多了一位金丹老祖,整個趙家氣勢大漲。
不過面對大劫。
趙家也是采取了和許家一樣的策略,封閉山門,嚴陣以待。
只可惜,趙家的大陣僅僅二階頂尖。
期間。
許明仙去了趟大魏皇城,幫姜雷林三家奪取了大魏皇宮,控制了陣法核心。
甚至改善了陣法,非新的令牌,無法出入。
這意味著,曹家他們除非攻破皇宮大陣,否則亦無法進來。
三家干脆都搬到了皇宮中,鳩占鵲巢。
月余后。
梅云和許文溪回歸。
許川分別問了二人的意思,對于結為道侶之事,兩人都沒有抗拒。
數日后。
洞溪便為二人舉辦了婚宴。
作為洞溪天才還有許川弟子的婚禮,自然極為熱鬧盛大。
轉眼又是一月。
許川忽然感到族譜又有異動傳來。
下一刻。
他陡然睜開雙眼,兩道精芒迸射而出,嘴角微揚地自語道:“沒想到德文居然在這關頭結丹了。”
又略一推演,發現許德文竟是在司馬家老巢司魔城結丹。
“也是,哪怕曹家和司馬家齊聚大梁皇城,也不可能將靈脈也帶過去,倒是便宜了德文。”
此時的大晉,司魔城。
無數散修議論紛紛。
“這是哪一家的老祖沖擊結丹成功了?”
“看這結丹威勢屬實不弱啊!”
“不對,這結丹異象的中心是某洞府,應是哪個散修結丹了。”
“嘖嘖嘖,真是好運道啊!”
許德文結丹成功,本來依洞府靈氣,即便有結丹秘法,他最多達到金丹一層后期。
但靠著自身體質天賦,硬生生擠到了金丹二層,省下了七八年的苦修。
洞府內。
許德文正在熟悉金丹期的蛻變,忽然虛空傳來一陣波動。
他當即分出一縷神識沒入。
“祖父。”許德文形成神識虛影,對許川拱手行禮。
許川淡笑道:“恭喜啊,德文,不過你還是操之過急了,一些給你準備的資源卻沒有用上。”
“無妨,祖父,有您加持的兩項天賦,任何短板都能彌補。”
“也是。”
許川莞爾一笑,隨即,表情又嚴肅起來,“大劫應就在一兩月了,你自己小心。”
“祖父放心,孫兒曉得,有血尸和魂幡在手,加之自身神通,便是遇到黑水域魔修,只要不是數名金丹圍攻。
孫兒也有把握逃脫。
而且孫兒獨身一人,遇到此種情況不大。”
許川微微頷首。
旋即,許德文便退出了「許氏洞天」。
數日后。
有司馬家弟子前來。
許德文受邀前往司馬家,然而進入司馬家府邸大陣后,陡然展開一場殺戮。
雖然絕大多數精銳和底蘊都轉移到了大梁皇城,但許德文洗劫一空司馬家,也算是小有收獲。
而后,許德文直接遠遁而去。
眾人議論紛紛。
“「文道人」是瘋了不成?不怕司馬家老祖滿天下追殺他不成?”
“他如今可是金丹真人,血印手段清除難不倒他,而且天下之大,你讓司馬家老祖去哪追殺。”
“若是三家老祖聯手追殺呢?”
“那還真有點可能。”
許德文早已隱匿在大晉某崇山峻嶺,然后第一時間清除身上的血印,接著又是換了一處地方,這才暫時安定下來。
許家召回了在外的所有暗子,開始進入最后的備戰。
十月初一。
西北各府勢力于太和湖集合。
而黑水域參加此次的魔修卻已然來到了封天大陣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