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秘境被天蒼宗掌控,六十年才開放一次,除了天蒼宗內的弟子外,青木宗、角蒼宗和青蒼宗皆有幾個名額。
為師花費不少代價,從青蒼宗大長老手中換得。
秘境中除了一些極珍稀靈草和材料外,也有上古血脈妖獸后裔,以及上古蒼龍宗傳承亦或是先天靈物。”
火云真人道:“上古蒼龍宗傳承和先天靈物只能碰運氣,千年下來也僅有極少數弟子獲得過。
后來這些人最低也是領悟了神通的真君級人物。
有傳聞要獲得這些,與自身氣運有關。
氣運虛無縹緲,然徒兒你天生靈目,器道造詣天份也極高,為師覺得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即便不行,其中的一些靈草或者材料,也能讓你不虛此行?!?/p>
“多謝師尊!”許德翎鄭重拱了拱手。
而后,兩人朝云溪鎮而去。
有火云真人帶著,僅片刻便到了許氏商行前。
許川為其安排了專門的包廂。
拍賣會場,陸續有人到來,入座。
半個時辰后。
拍賣會正式開始。
天字號包廂內。
火云真人看著拍賣會如火如荼地進行,撫須淡笑道:“你許家的確挺會做生意的,而且能拿出這些,家底頗豐啊。”
“再多也比不上師尊,隨便煉制幾件法寶,便超越了。”
只聽拍賣會場的主持人朗聲道:“接下來拍賣的丹藥為駐顏丹,我許家千辛萬苦獲得了五顆上品駐顏丹。
此為男修同胞們獲得所仰慕仙子青睞的大好時機。
亦是在場仙子們青春永駐的門票。
駐顏丹,起拍價五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二十靈石,現在開始第一顆駐顏丹的拍賣!”
“六百靈石!”
一位女修毫不客氣直接提價了一百靈石。
“六百二十!”
“六百四十!”
不管是男修還是女修,皆是激烈無比。
轉眼提升到一千靈石以上,競價之人這才少了大半。
最終,第一顆駐顏丹被角蒼宗一名筑基后期女修以一千四百靈石拍下。
傳聞她是一名金丹長老的弟子,財大氣粗。
其后三顆也都是被三宗拍下,不過也并非都是女修。
最后一顆入了角蒼宗金丹世家一位筑基后期長老手中。
從結果看,相比于女修,男修還是比較克制的。
其后沖虛丹,玉芽丹等丹藥也都拍出不菲價格。
接著是靈草、材料和法器的拍賣。
靈草和材料,皆是許家有多或者不需要的物品,法器有普通的上品法器、精品法器和頂階法器,還有器紋法器。
最后三件壓軸之物。
第一件為得自吳家珍藏的四千年份的烈陽花,對修行火系功法之人大有裨益。
被火云真人拍下,送給了許德翎。
第二件則是子母頂階法器套裝,母法器銘刻有器紋,為許德翎煉制。
被青木宗一位筑基圓滿修士以三千六百靈石拍下。
“最后這件拍品,想必在場不少人都是為它而來?!?/p>
說著,主持人手上出現了一只青玉瓷瓶。
“瓷瓶中裝著的便是增壽丹藥,此丹名為青華丹,只對金丹期以下有用,可為筑基期修士增壽三十載,筑基以下可增壽甲子年。
壽元丹藥珍貴,我便不進行展示了,但在場若有人懷疑其真實性,可找一位信得過的煉丹師上來檢驗。”
“老夫來瞧瞧!”
當即有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到了高臺上。
“是角宿城的霍大師,出自金丹世家霍家!”
“他可是頂尖的煉丹大師!”
不少人認出后,驚呼出聲。
“老夫霍長森,能讓老夫一觀否?”
“自然?!?/p>
主持人雙手將瓷瓶送上。
霍長森接過,打開瓷瓶,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當即瞳孔一縮,然后迅速蓋好瓶塞。
“的確是增壽類丹藥,若老夫沒判斷錯,應是數十年前煉制。”霍長森目光灼灼盯著主持人問道:“你們可有此丹方?”
主持人搖搖頭道:“此丹非我許氏商行獨有,而是有人寄拍。”
“是老夫冒昧了?!?/p>
霍長森返回了座位。
經他確認,眾人自然再無疑惑。
“青華丹因屬于寄拍,寄拍人有自己的要求,此丹需以養神丹和其丹方作為交換,若無人交易,則流拍。
不過,此丹會一直寄放在我們拍賣行,若后續有人得到此丹和丹方,則可前來我商行交易。”
話音剛落,拍賣會場眾人議論紛紜。
“養神丹和丹方?!那也是極為珍貴的丹藥啊!”
“養神丹雖可增長筑基神識,但同壽元丹相比,還是差了一些,但加上丹方,的確價值相當?!?/p>
“可惜了,此丹聽聞唯有青木宗和天蒼宗有收錄,聽聞還是當年青木宗一位弟子從天蒼秘境中帶出?!?/p>
“必須是養神丹和丹方?老夫愿意出一件完整符寶和一件殘缺法寶作為交換,可否請貴行與青華丹背后之人相詢?”
有金丹世家的筑基圓滿長老問道。
“這位前輩,實在抱歉!”主持人搖搖頭,“我行已然多次詢問,但對方堅持只交易此兩件物品?!?/p>
“看來此丹今日是注定流拍,但貴行留在手中,就不怕被眾多壽元大限的老怪找上門嗎?”
一位黑袍兜帽老者突然開口,看不清容貌,但其聲音聽著像是位陰森老者。
“增壽三十載,已然算是十分不錯的增壽丹藥,其吸引力不言而喻,就是有數十位筑基圓滿修仙者前來也屬正常。
這可不是任何一個筑基世家能抵擋的!”
就在這時。
一股威壓陡然出現,覆壓整個拍賣會場。
“許家是我火云谷所庇佑的家族,我看他們有沒有膽子前來!”火云真人冷哼出聲,“不要最后自己身死,還連累家族覆滅!”
“是火云真人!”
“許家今日竟然將他請來了!”
“傳言火云真人極為疼愛許家那位女弟子,如今看來果不其然?!?/p>
在場之人再無人敢威脅,生怕被火云真人給一掌拍死!
“青華丹拍賣開始,可有人要交易!”
不少人都是微微一嘆,露出無可奈何之色。
云溪鎮袁、花、方三家,花家處境最為尷尬,僅靠花清雪與青木宗大長老的關系維持。
袁家和方家則似乎與角蒼宗和青蒼宗有利益輸送。
且有弟子拜在其金丹長老門下。
只要那位金丹長老不倒,袁家和方家不出意外能在云溪鎮常駐。
“可惡,偏偏還要交易丹方!”花家家主暗暗咬牙,他是知曉花清雪有一顆珍藏的養神丹,乃是青木宗大長老贈予。
至于丹方,雖算不上至寶,但畢竟屬于青木宗之物,像他們這種筑基世家如何能交易到。
傳聞角蒼和青蒼都曾與其交易,但都被拒。
其中或有三宗競爭者關系,但毫無疑問,此丹方的確價值斐然。
數十息后。
“最后十息,可有人要交易青華丹的?”
“十,九,八,七三,二.”
“此丹,老夫要了?!?/p>
忽然一陣清風拂來,只見拍賣會場門口出現一位灰袍之人,臉上帶著面具。
此面具氣息晦澀,他人難以探查其樣貌和修為。
接著,他又道:“此事,老夫要與你們商行背后之人相談?!?/p>
“這”主持人稍稍猶豫。
忽然許川的聲音傳入他腦海,“答應他,讓他來天字號包廂?!?/p>
“此事,我們東家同意了,請貴客到天字號包廂相談,至于本次拍賣會,就到此落幕了。
歡迎諸位三年后再來!”
那灰袍之人雖無法探查境界,但有一定概率會是金丹期修士,一般人又怎敢隨意招惹。
眾人陸陸續續離去。
灰袍之人進了天字號包廂,在里面見到了火云真人和許德翎,對他們微微抱拳。
而后,許川走了進來,淡笑抱拳道:“讓道友久等了?!?/p>
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是裝有青華丹的瓷瓶。
“此為青華丹,道友交易之物呢?”
“養神丹和丹方,我暫時沒帶在身上,還請許道友先將青華丹交予老夫,老夫可以保證半月后會將其送來?!?/p>
許川眉頭一皺,“道友莫非是想空口白牙,換取青華丹?”
“你這般藏頭露尾,讓許某很難相信你的為人啊,而且你如何證明你手中有養神丹和丹方。
據許某所知,此二者唯有青木宗和天蒼宗才有。
道友是青木宗之人還是天蒼宗之人?
養神丹丹方起碼得金丹長老級別之人才有可能拿到吧。”
“不,許道友這可猜錯了,你可知青木宗陳家?!被遗廴说?。
許川搖搖頭。
火云真人忽然開口:“老夫聽聞過,養神丹丹方便是兩百多年前陳家子弟帶出。
那人后來成為金丹,但在外出游歷時隕落。
老夫說的沒錯吧?!?/p>
“前輩所言不差,晚輩的確是陳家人,家中有長輩需要延壽丹,聽聞許氏拍賣行出現丹藥,這才匆匆趕來?!?/p>
“既如此,陳道友先回去取,再來交易也不遲吧?”
“長輩大限便在這幾日了,還請許道友萬望答應,我陳家定然記得這份恩情。”
許川猶豫之時,火云真人傳音道:“答應他沒關系,陳家還算正派,不至于反悔,而且他那長輩,老夫所料不錯應是陳長歌。
此人年輕時與青木宗大長老齊名,傳聞乃是天靈根資質。
可惜年輕氣盛,非要走神通結丹,白白蹉跎了歲月,而今看來是幡然醒悟了。
陳長歌若得你這青華丹,在三十年內結丹成功,便是欠了你一份天大人情,多一個交好的金丹世家,對你許家只有益處?!?/p>
“多謝前輩指點?!痹S川道:“既如此,那此丹便先預付給陳道友,半月內,你陳家將養神丹和丹方送來。”
“多謝許道友!我陳家必定記住這份人情!”
陳姓修士拿了瓷瓶便要離開,許川抬手道:“且慢,陳道友此時離開,怕是難以安然將此丹送回陳家。
一些臨近筑基大限的修仙者十分瘋狂,哪怕看不出你真實境界,但也會想鋌而走險,賭上一次。”
他轉頭看了看火云真人,“麻煩前輩,送他一程。”
火云真人微微一愣,這許川還真是不客氣,居然使喚其自己來了。
他微微一嘆,“罷了,看在我徒兒份上,老夫送你一程,徒兒,你便在此地等師尊我回來?!?/p>
“是,師尊。”
隨后,火云真人和陳姓修士離去。
許德翎將火云真人為她從青蒼宗大長老手中換得一個天蒼秘境名額的事告知了許川。
“此乃好事。”許川微微一笑,說著手掌一翻,又多出一只瓷瓶。
“里面是一顆上品沖虛丹,而今你達到筑基九層后期,在火云谷充沛靈氣環境中潛心修煉,三四月內觸摸最后瓶頸不難。
此丹可助你順利達到筑基圓滿,省卻不少時間?!?/p>
“多謝祖父。”
少頃。
許德翎忽然感慨道:“不知家中如何了?逍遙修行速度始終比我快一截,也應達到筑基圓滿了吧。
祖父,你說這幾年,我們許家增添了多少人口?
以我們許家而今在大魏的地位,除非曹氏,司馬氏等撕破臉皮,想來可以無所顧忌地盡情發展?!?/p>
許川淡淡一笑,“我們許家已經發展至第六代了?!?/p>
“文景也有子嗣了嗎?”
“不止他,其余年紀較大的文字輩也都有后代了,他們十七八歲便成婚有了后代,文景也就比他們早一年。
不少人皆有兩到三位妻子?!?/p>
“不用驚訝,祖父自然有方法可以粗略掌握族中的情況?!?/p>
許德翎很快恢復常態,笑著問道:“那祖父,文景孩兒叫什么,男孩還是女孩,資質如何?”
“雙胞胎,先出生的是男娃,叫許景武,女娃叫許景妍?!痹S川淡笑道:“景妍靈根資質比你略高。
至于景武,則是凡體。”
“凡體?”許德翎頗為驚訝,“文景的資質我記得您說過與六叔一般,只差些許便是地靈根,他的后代有靈根資質幾率極高才是。
而且以我許家的地位,文景的妻子大概率是真靈根吧?!?/p>
許川微微頷首,“你猜的沒錯。”
隨著云溪許家快速壯大,族譜再度變化,而今可以容納非許氏之人進入族譜,與許家氣運相連。
任逍遙還有許家一眾兒媳、入贅的女婿,皆被許川上了族譜。
“景武他雖是凡體,但論武道資質,絕世無雙,不僅通體武骨,擁有一顆武祖之心,眉心更有未成型的武道天眼。”
許景武誕生時,族譜出現了兩道命格天賦,分別是【武祖】和【長生種】。
【武祖】:非絕世武才,無法承載此命格,承載者,將開辟武道新境,當為武道之祖。
【長生種】:每次壽元增加,可額外增加一半壽元。
“通體武骨,武祖之心,武道天眼?”
“你父親天生神力,天生鷹眸,德昭身懷氣血烘爐,文景又天生武骨,身具銅皮鐵骨,三者皆有極為出眾的武道天賦。
而今氣運匯聚,全都在武兒身上呈現。
我們那乃是囹圄之地,每當大劫來臨,便會有身懷大氣運之人降生。
武兒或許便是攜武道天命降生,將有可能是武道開辟之祖!
不僅他,葉凡想來也是攜有氣運。
接下來一二十年估計會有不少類似之人誕生?!?/p>
“武道開辟之祖?那豈非是武祖?武兒真有此命數?”許德翎臉上震撼不已,“武道宗師之后,千年下來,也不曾聽聞有人真正走出這條路。
天南域這邊亦沒有耳聞?!?/p>
“武道開辟,可改換天地,甚至未來引起仙武之爭?!?/p>
“祖父,你打算如何做?”
“讓武兒離開許家,在外成長,直至他開辟武道之路,傳道天下,再想辦法讓其假死,返回族中。
這樣我許家之中便是出現武道破境之人,也不會引起注意。
如此也可最大程度保全武兒。
否則大劫降臨,他縱使能接連開辟兩境,媲美金丹期修仙者,也只會成為妖族的口糧。”
“關于此事,我已讓摩越悄悄返回?!?/p>
許德翎微微一嘆,“祖父考慮周到,或許這般的確對武兒,對我許家最合適?!?/p>
“先不說此事,上品合氣丹可還有?”許川問道。
“除了祖父你給我的,師尊也送了我一些,不過大多數是中品合氣丹?!?/p>
“再送你一瓶,多余的你可以贈予你的師兄們,我觀他們都未達到筑基圓滿。”
“多謝祖父?!?/p>
沒多久,火云真人返回,帶許德翎離開。
許德翎亦是同他說了許川送了他上品沖虛丹和上品合氣丹一瓶。
“你這祖父對你的確大方,縱使金丹世家,也不至于整瓶整瓶賜下?!彼S即看向許德翎,輕笑道:“這些丹藥應是你祖父自己煉制的吧?”
許德翎沒有隱瞞,回道:“祖父低調,但他可是一名丹道宗師,師尊若有什么丹想要煉制,盡可帶上材料找我祖父。
祖父看在弟子面子上,定然會幫您煉制。
他手中有兩三張三階丹方,似乎是精進修為,恢復法力和療傷之用。
師尊若有需要,也可去找我祖父相談?!?/p>
“丹道宗師?三階丹方,那還真是意外,不會青華丹也是他煉制的吧?”
許德翎拱手道:“不敢隱瞞師尊,的確,但還請師尊保密,否則我許家必然大禍臨頭?!?/p>
“放心,為師又豈是小人?
只是聽你這么一說,為師要重新考慮與你祖父間的關系了。
一位筑基的丹道宗師,足以讓老夫同輩相交,他若邁入金丹,或許連我都得求著他煉丹?!?/p>
許德翎微微一笑,“等我許家成為金丹世家,師尊干脆成為我許家客卿長老,如此祖父定然不會吝嗇丹藥。
我許家核心之人修煉的可都是上品丹藥,幾乎從不用次品。”
“客卿長老?”火云真人捋須沉思少頃,旋即笑道:“此事再談吧。”
火云真人覺得此事的確可考慮一番。
若許川丹道真如此強悍,加上未來許德翎器道,其潛力著實不可小覷,怕是招攬金丹期修仙者大有可能。
然這只是許家的冰山一角。
許德翎自然不可能全部都透露。
【武祖】和【長生種】命格天賦,許川都賜給了許景武。
大魏那邊具體情況,他不知道,但通過觀察眾人的修為進展,大抵是平穩的。
青木宗陳家。
陳長歌服用帶回的青華丹,壽元增加三十載,原本渾濁的雙眼迸射出兩道金芒。
“祖父,此次孫兒與許家達成約定,先得這青華丹,半月內,需要將一顆養神丹與丹方奉上。”
那灰袍人是陳家現任家主,陳天放。
“我明白了,半月后,我與你一同登門拜訪,至于這養神丹,看看族中是否還有上品養神丹,將其奉上?!?/p>
“正好還剩一顆?!?/p>
“嗯,我還需調整一番,恢復狀態,你半月后再來吧,還有曾經欺辱我陳家的家族你也列個名單。
祖父我此次出關,拜訪完許家,要一一去走上一遭?!?/p>
“是,祖父?!?/p>
陳天放臉色大喜,旋即告退。
半月后。
許家。
正堂大廳。
“許家主,在下陳家家主,陳天放,這是我祖父,陳長歌,多謝你上次慷慨解囊。”
許川抱拳道:“許某見過兩位道友,上次之事,也多虧了火云前輩從中斡旋。”
言罷,陳天放送上一只紫檀木盒,“這是交易青華丹之物。”
許川打開,里面有一只瓷瓶和一頁淡黃紙張。
他一一檢查,眉宇間露出詫異之色,“上品丹,陳家有心了?!?/p>
“許道友僅這么一聞便能聞出,看來是一名丹道精深的煉丹師。”
“長歌道友謬贊,那我們此番交易便算達成,后續我許家會將其交給寄拍人?!?/p>
陳長歌微微點頭,“單從交易來看,的確是結束了,但我陳長歌記下你許家這個人情了,若有事情可來陳家尋我。
或者你許家有人想要拜入青木宗,我陳家亦可幫忙。
陳某在青木宗還是有些人脈的?!?/p>
許川淡笑道:“再有半月便是三宗十年一次招收弟子之時,屆時會進行一次試煉。
脫穎而出者會被吸納進入三宗?!?/p>
陳長歌道:“的確如此,但若許家不想進行試煉,我陳家有一個內門弟子名額,可贈予許家。”
“祖父,許家是最近幾年才搬來云溪鎮,人丁單薄,目前未有練氣期弟子?!标愄旆诺馈?/p>
“居然是這般?!?/p>
許川抱拳笑道:“陳家主所言不錯,所以此次三宗試煉,我許家不打算參加,多謝長歌道友好意。
不過有一事,許某的確想問一下。
就是此丹方上的天神果,許某從未耳聞。”
陳長歌笑道,“天神果其它地方有沒有,陳某不知,但許道友想要在天蒼宗勢力范圍內找尋,唯有進入天蒼秘境。
天蒼秘境,金丹期以下才可進入,且一個人一生只能進入三次。
天蒼宗和青木宗弟子每次進入的目標之一就有那天神果,競爭十分激烈。”
“最近一次便是半年后,各宗弟子爭奪進入秘境名額,天蒼宗也會放出二十一個名額給天蒼七城,每城三個名額,公開競爭?!?/p>
陳天放補充道。
“這么快又一甲子了嗎?”
“是的,祖父?!?/p>
“公開競爭?秘境名額珍貴,天蒼宗為何不直接內定?”許川問道。
陳長歌輕笑道:“此事便與秘境機緣有關了?!?/p>
“秘境機緣,有緣者得之,最開始自然都歸天蒼宗弟子,但越往后收獲越少,但某次贈給了其余三宗。
結果三宗弟子均有人獲得秘境機緣。
緣之一字,十分奇妙。
哪怕是來自筑基世家弟子,若能獲得一個名額進入,也有可能得到比金丹世家、三宗乃至天蒼宗弟子更大的機緣。”
“許道友,你對天蒼秘境有興趣?!标愰L歌嘴角浮現莫名意味。
“秘境誰不想進,可惜要看運氣,畢竟七城競爭,必然十分激烈,許某不善殺伐,這點微末本事估計很難獲得名額?!?/p>
陳長歌也沒再多言。
沒多久,兩人便告辭離開。
“祖父,你覺得許家如何,有值得結交的價值嗎?”陳天放問道。
“而今你是家主,談談你看法?!标愰L歌淡淡道。
“先不提青華丹這份交情,許家發展極為迅猛,且背靠火云真人,依孫兒這段時日的調查,云溪鎮未來大概率會姓許。
當然,若想徹底坐穩,還需許家出一名金丹期修仙者坐鎮。
否則也就一兩百載的風光?!?/p>
“看來你是贊同與許家交好的?!?/p>
“是?!?/p>
陳長歌聞言唇畔微揚,“那就去做吧,許川此人不簡單,我天生靈覺驚人,能察覺隱晦的危機。
許川帶給我的壓力比之當年的風絕塵還要大上一些?!?/p>
“這怎么可能?!”陳天放驚呼出聲,不敢置信盯著陳長歌的臉龐,道:“祖父,你可是領悟了一絲神通之力的天驕?!?/p>
“天驕?若真是天驕,豈會枯坐甲子,而無絲毫進步?!标愰L歌自嘲一笑道:“領悟神通之力到凝結神通之種,此一步為天塹!
許川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城府極深,圓滑周到,他定然也領悟了神通之力,像這類人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定然有極大把握。”
“他有望神通結丹?!”
“筑基領悟神通之力之人,皆有望神通結丹,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此事你記在心中即可,不要再對他人言。
若日后許家得知他人從我們陳家口中知曉他許川在走神通結丹之路,我們無法交好不說,反而會得罪?!?/p>
“孫兒明白了。”陳天放
“這世道不是你傾軋我,便是我傾軋你,想當初我們陳家老祖宗他結丹,不知多少世家想與我陳家交好,結為姻親。
然他驟然隕落,我陳家便遭人覬覦和打壓。”
說話間,陳長歌眉宇中透著煞氣,“第一家去哪?”
“莫家,莫家手中沾有我陳家好幾位族人性命!”陳天放雙眸浮現戾氣。
“那便去莫家!”
“倒是機緣巧合,以我底蘊,這一枚上品養神丹足以,不過德翎他們若要突破筑基神識極限,怕是要同時服用多顆上品養神丹,才有機會?!?/p>
至于此法能不能成,許川也不得而知。
但總歸此丹對許家而言大有裨益。
當日。
許川吩咐商行收集養神丹材料后,便于修煉靜室閉關。
他盤坐在蒲團上,掌心托著一枚青玉色的上品養神丹,丹藥表面流轉著細密光紋,散發出一縷縷淡霧般的靈氣。
許川深吸一口氣,將養神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直竄眉心,沒入識海的瞬間,原本平靜的識海突然沸騰起來!
暖流所過之處,滯澀的神識竟像被春雨滋潤的枯木,開始瘋狂滋生。
體積在片刻間膨脹了三成,卻不再是松散的霧狀,而是漸漸凝成半透明的液滴。
“來了!”
許川猛地閉目,神識液滴在養神丹藥力催動下,如潮水般朝著識海邊緣的壁壘撞去。
第一次撞擊時,壁壘泛起淡白色光暈,液滴碎裂成無數小珠,識海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許川額角青筋暴起,指節攥得發白,卻咬牙沒停。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壁壘比預想中更堅固,卻也在撞擊中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尋常的筑基修士便是達到筑基圓滿也不可能觸碰到筑基神識極限。
至于突破,非有大機緣不可。
例如難得一見的神識法訣,或者養神丹這般滋養增長神識的圣品丹藥。
許川一次次沖擊神識瓶頸。
轉眼過去了三日。
“破!”
終于,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識海壁壘徹底破碎!
破碎的壁壘化作漫天光點,被神識吸收,許川的神識迅速壯大和蛻變。
半日后。
許川緩緩睜眼,眉心處閃過一絲金色微光。
他試著將神識外放,金色神識如無形的絲線,瞬間穿透閉關室的陣法,探知到數十里外畫面。
甚至能將神識延伸到近百米深地底。
要知道神識往地下探查,阻力是極大的,越往下阻力越大,以往筑基圓滿神識時最多只能延伸到地下二三十米處。
許川臉上露出喜色,神識突破,對于煉丹,參悟枯榮神通,斗法等皆有好處。
出關后。
他便聽聞了陳家的事。
莫家,穆家等好幾個家族都被陳家老祖陳長歌上門挑釁。
其族中筑基圓滿紛紛敗于陳長歌手上。
莫家甚至有一名筑基圓滿長老死去。
對于陳長歌情況,他們大抵知曉,都紛紛猜測許氏商行拍賣會上出現的壽元丹藥是被陳家拍去了。
畢竟,除了青木宗和天蒼宗,也就陳家會有養神丹和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