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您真的重返青春了!”花家家主笑著道。
花家老祖宗手掌一翻,出現一面鏡子,對著鏡子細細端詳,眉梢喜不自勝。
對于任何女子而言,此皆為無法抗拒的誘惑。
許川繼續道:“返老還童丹有時間限制,最多保持青春容顏十載,故而許某奉上駐顏丹,可保花仙子永葆青春!”
“多謝許道友,妾身十分鐘意你的禮物,稍后我花家定有厚禮回報。”
“花仙子客氣。”許川淡笑道。
隨后,花清雪又吞服駐顏丹。
返老還童的花清雪的確姿容非凡,猶如花中仙子。
此時再戴上袁家送上的明玉簪和方家的五彩霞綾,讓她更加光彩照人。
“也多謝袁道友和方道友的禮物。”
很明顯。
兩人的禮物都成了許川的陪襯,讓他們心中微微苦澀。
其余人就更加比不得了。
就在此時。
天空傳來一道輕喝。
“天蒼山脈,青木宗內門弟子賀知章代大長老送上賀禮,祝清雪仙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一道人影疾馳而來,停于半空。
是一位青年男子,也就三十出頭,卻已經是筑基期修仙者。
眾人皆是聞之色變。
只見花清雪足尖一踏,騰空而起,宛若九天仙子,彩霞飄飄,來到賀知章面前,淺淺一笑道:“妾身多謝大長老的厚禮。”
“你是清雪仙子后人?”賀知章微微一愣。
花清雪掩嘴輕笑,“妾身便是花清雪。”
“是晚輩失禮了。”賀知章臉色微紅,趕忙躬身將禮物奉上。
在花清雪接過后,他便告辭離去,心中暗暗道:“不是說這花清雪兩百歲了嗎,難不成是修煉了駐顏有術的功法或者秘術?
差點出了洋相。
不過,這清雪仙子果真絕美,難怪宗門有人傳言其年輕時候曾與大長老交情匪淺,有過風流韻事。
換成任何人都會心動吧。
但也就大長老那等風姿出塵,邁入金丹之人才配得上。”
青木宗之人轉瞬離去。
許川好奇詢問身邊之人道:“這青木宗大長老是誰?”
“也對,許道友剛來,自是不了解,青木宗乃天蒼山脈三大金丹宗門之一,那青木宗大長老名為風絕塵,數十年前突破金丹。
有傳言其機緣非凡,是以上品先天靈物結丹,潛力驚人,有望悟出神通,成為真君級別的人物。
至于元嬰,唯有悟出神通,方有幾分希望。
哪怕不能,風長老未來至少也是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圓滿。”
“原來如此,怪不得眾道友聞之色變,那青木宗大長老與花仙子.”
“許道友,禁言,風長老已有道侶。”
許川心領神會。
一個多時辰后。
花家壽宴差不多落幕。
許川被花家特意留了下來,不少家族賀壽之人皆心生羨慕。
花家客廳。
“許道友,你此次送上這份大禮給妾身,但有所求,盡管開口。”花清雪淺淺一笑。
花家在云溪鎮能有此番地位,只因花清雪曾與青木宗大長老有舊。
故而她的地位在花家十分特殊。
“花仙子客氣,你既然邀請許某前來參加壽宴,許某自然要備禮物,至于恰好得你鐘意,只能說是運氣。
畢竟,許某也只有三日時間準備壽宴禮物。”
“三日?”花清雪柳葉眉一抬,看向花家家主道,“怎么回事?花家壽宴請柬不都提早半月以上送出去的嗎?”
“姑祖母,此事我會去調查下,許是哪個管事因為許家剛來云溪鎮落腳,故而疏忽了。
畢竟許家主此番前來,他不開口前,在場無一人認識,還都以為是哪個家族的小輩。”
“許某平日的確素來低調。”許川淡笑道。
“今日過后,許道友怕是出名了。”花清雪嫣然一笑,復又道:“不過妾身已然當眾許諾,厚禮回報,自然不能出爾反爾。”
“許某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畢竟我許家在云溪鎮也才剛剛起步,而今一切也都還應付的來。”
“商鋪,修行資源,或者丹藥?妾身有一顆珍藏的丹藥,名為養神丹,可增強筑基神識。”
“養神丹?可有丹方?”
花清雪眸光微凝,“許道友不要丹藥,想要丹方?莫非你是位煉丹師?”
“族中有會煉丹之人。”許川道。
“這樣啊,可惜此丹方珍貴,我們花家亦是沒有。”
許川感覺天南域像一些珍貴的丹方,都極少有流傳在外的。
就連駐顏丹的丹方云溪鎮也無一家族有收藏,角宿城似乎也沒怎么聽聞。
真若有的話,按照天南域靈草資源的豐富,一些丹鋪應該都有的售賣才是。
不至于偶爾只在拍賣會上出現。
不過一些蘊氣丹,解毒丹、聚氣丹的丹方,許多丹鋪倒是都有售賣,但價格都不菲。
“那真是可惜了。”
“真沒有想要的?”
“暫時沒有。”
“既如此,那算我花家欠你許家一份人情,等你許家何時有需要可提出,只要在我花家能力范圍內,且無損我花家利益。
我花家會盡力去做到。”
花清雪輕輕一嘆,她亦是知曉世上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但此時也只能這般。
若是以靈石回購,那就太欺人了。
在她心中,駐顏丹雖難尋,但花時間還可尋到,而這返老還童丹可從未聽聞,說不定是某洞府遺跡中尋來,世上罕見。
此種丹藥完全無法以正常價格去衡量。
“多謝花仙子,那許某便先告辭了。”許川拱了拱手。
花清雪微微頷首。
待許川離開,花家家主道:“姑祖母,若是許川日后提出什么過分要求,我花家該如何?”
“許川此人給我一種難以估摸的感覺,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我花家亦可對他許家產業稍稍幫襯一二。
這也算是結下善緣。”
“知道了,姑祖母。”
花家此前在云溪鎮只能算中等筑基家族,但只因出了一位花清雪,與風絕塵有了一段情。
這才有花家百多年的昌盛。
但她筑基大限一到,花家筑基圓滿修仙者就只剩兩位,不如方家,更不如袁家。
勢必會被袁家和方家打壓。
“對了,再有三年,便是天蒼山脈三大宗門十年一次對外招收弟子之時,我花家若要在云溪鎮一直長盛下去,必須要培養出足夠優秀的族人。
只要他們能被某宗門金丹長老收為弟子,那袁家和方家必然要忌憚。”
“恒兒是年輕一代最有希望的,三年后,也還在二十歲的招收年齡范圍內。
只要其能在三宗試煉中脫穎而出,成為內門弟子,便有希望被長老挑選收為弟子。”花家家主道。
“嗯,讓其多多歷練,增加實戰斗法經驗。”
“姑祖母,那風長老這邊?”
花清雪淡淡撇了他一眼,“別抱太大希望,哪怕有我的情面,若是資質不夠,絕塵也不會看上。”
“是,姑祖母,我定然好好栽培恒兒,不讓您失望。”
“花家背后是青木宗大長老,那袁家和方家呢?想必背后也站著人吧。”
許川唇畔噙著三分笑意,雙手負后飛回了許府。
這趟也算沒有白去。
且還知曉了養神丹這個名字。
他覺得以他此時神識的程度,再有一顆上品養神丹,或許能成為他神識邁入金丹的契機。
只可惜,丹方難求。
花清雪的養神丹,想必是風絕塵所贈。
青木宗,還有天蒼山脈其它兩大宗門中絕對有收錄此丹方。
此丹比沖虛丹還要珍貴,想要將丹方弄到手不易啊。
在二階丹藥中,估計僅次于二階壽元丹藥了。
至于「結金丹」,此為三階丹藥,且在這品階中也屬極珍貴和難煉制的丹藥。
“或許交易此丹方的契機就在青華丹上了。”
許川手中只有一種壽元丹藥丹方,原本有誓言無法泄漏雷家青華丹,但周家成為許家附庸后,從周家得到了青華丹丹方。
應是來自蘇家。
得到額外的青華丹丹方,那只要不說青華丹方來自雷家,便也不算違背誓言。
許川手中不少丹方也都是如此規避。
畢竟云中子給予的一二階丹道傳承還是挺全的。
“以壽元丹的珍貴,對那些筑基臨近大限之人,絕對能使其瘋狂,應足以交易到養神丹和丹方。”
許川手中僅有一顆青華丹剩余,考慮到它往后的作用,他決定收集材料再煉幾爐。
以其丹道造詣,一爐出四到五顆有一定把握。
再不濟三顆定然是能保證的。
許川當即讓人著手收集青華丹剩余材料。
其中大半材料都有,有一些是從大魏那邊帶來,有些是得自吳家珍藏,剩余七八種,云溪鎮估摸也難以收集全。
黃天霸等人都接了許家任務,進入天蒼山脈時,順帶尋找相應靈草。
許家也說明若是找到,會有大量的報酬。
此外,許川也打算抽空去角宿城看看。
數日后。
許川所需青華丹材料就只剩下了青靈果。
此靈果,角宿城一時也沒找到。
不過半月后。
黃天霸他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說是在天蒼山脈發現了青靈果,只可惜其周邊有二階巔峰妖獸。
他們無力帶回。
葉凡亦是給了他們一百靈石,作為報酬。
若是能帶回,至少五百靈石以上。
當日,許川便帶著摩越前往黃天霸他們所說的地點。
殺了妖獸后,干脆將整株青靈果樹帶了回來,移栽在后院之中,以陣法防護。
許川連續七日耗費生機靈液,又從墨色盆栽中借了點玄黃靈壤,灑在其根系附近。
其看似丁點,卻形成了方圓丈許的靈土。
這才讓其恢復生機,并徹底在許府落地生根。
青靈果是青華丹最主要的材料之一,其本身具有延壽的作用,且年份越強,效果越好。
十年份的青靈果單獨吃,可延壽一月,且只生效一次。
百年份的可延壽半年。
千年份靈果可延壽三年。
萬年份也就延壽三十年。
而配合其它多種靈草,百年份的青靈果也可延壽筑基期三十年。
這株青靈果樹上數百年份的有七八顆之多。
許川開爐一次,煉制了五顆青華丹,然后就不再煉制。
他也不急著去和花家交易。
時間如白駒過隙。
倏忽間,轉眼過去一載。
辰光微熹,許川一襲青衫負手而行,身后許德翎緊隨,二人御空飛行,往角宿城外火云谷而去。
入谷便見地面裂痕縱橫,赤金巖漿自縫中汩汩流淌,如大地脈絡般蜿蜒交錯,金芒灼目,映得周遭巖石皆泛赤紅。
巖漿過處,巖石簌簌開裂,偶有火星濺起,落于石上便灼出黑痕。
熱浪裹著硫磺氣息撲面而來,尋常低中期練氣修士若踏足此處,怕不過盞茶功夫,便會被高溫灼穿靈力護罩,傷及經脈。
唯有筑基期以上修士,憑渾厚靈力抵御,方能無視酷熱,自由往來。
許川和許德翎皆步履從容,衣袂未因高溫泛起半分褶皺。
許德翎因修煉至陽功法,甚至覺得此地高溫十分舒適。
二人目光掃過谷中,見巖漿旁巖石縫隙里,零星綴著些抗熱靈植。
或為葉片泛著紅焰紋路的赤焰草,或為莖稈如墨、頂端結著小火珠的火靈花。
雖數量稀疏,卻在灼熱環境中挺然生長,葉片間還縈繞著微弱的火屬靈氣,顯是此地獨有的靈物。
“此谷巖漿蘊濃郁火屬靈力,地下至少有二階頂尖的火系靈脈,適合修習火系功法者。”
許德翎淡淡道。
“是啊,可惜葉凡不會煉器,或許也有可能拜入火云真人門下。”
“若孫女拜入門下,或可抽空讓葉凡來此修煉。”
許川淡淡一笑,“八字還沒一撇,再說吧。”
不久。
二人來到火云真人洞府前。
傳言火云真人有五個弟子,各個皆是能煉制頂階法器的煉器大師,其中出色者可煉制頂階法器套裝。
他們被稱為火云五子,在天蒼七城都享有盛譽,乃各個筑基家族的座上賓。
天蒼七城不少家族子弟,乃至金丹世家之人都想拜入其門下。
但他卻愣是一個都沒收。
故而,傳出一則傳言,說火云真人已不打算再收徒。
這才使得拜師熱潮退去。
從許川收集的諸多消息來看,這火云真人應是位至誠于煉器一道的真正煉器師。
脾氣古怪,只是懶得應付周圍人。
只要對方重視煉器能力,那許德翎拜入其門下的幾率極大。
“云溪鎮許家前來拜訪火云真人,還望一見。”許川傳音入內。
“趁老夫沒有生氣前,滾!”
一道如雷音般的厲喝滾滾而出,聲音中帶著金丹威壓。
許川和許德翎微微后退一步。
許川再道:“聽聞火云真人器道造詣驚人,我許家想向前輩討教一二。”
“向老夫討教?!”
“明明筑基圓滿和筑基九層,卻斂息境界為筑基七層和筑基二層,鬼鬼祟祟。
老夫不與藏頭露尾之輩打交道。”
“我以為前輩是對器道至誠之人,看來是許某會錯意了,既如此我等告辭!”
“你在激老夫?”
“前輩如何想是你的事,告辭!”
許川和許德翎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此時,洞府大門打開,一道赤色身影一閃而過,到了二人面前。
此人方當壯年,身形魁梧逾八尺,肩寬背厚,立如勁松,竟似能撐破周遭灼熱空氣。
發如墨潑,束以赤金冠,冠上嵌一顆火瑪瑙,熠熠生輝。
眉若燃焰,赤色斜飛入鬢,根根分明似含火星,頜下赤須垂至胸前,微風拂過,須絲輕顫,竟帶幾分灼意。
身著赤金長袍,袍身繡纏枝火紋,金線勾邊。
走動時火紋似隨動作流轉,袍角垂三枚赤玉墜,碰撞間叮當作響,清越中藏著燥熱。
火云真人最為奇異之處便是他一雙赤色異瞳。
瞳仁如熔金凝就,深處似有焰浪翻涌。
偶抬眸掃過,便有淡淡火屬靈氣四散,周遭巖漿似都隨之微沸。
低階修士若直視其瞳,只覺熱浪撲面,靈力都要滯澀。
“前輩何意?”許川問道。
“何意?老夫這火云谷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火云真人負手而立,赤瞳掃視二人,眸光中帶著金丹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你不是想討教老夫的煉器造詣嗎?老夫滿足你們,但若你們不能讓老夫滿足,那就把命留在這,當做打擾老夫的賠償!”
許川淡淡一笑,“前輩要殺直接殺,我許家煉器師器道再精通,想要勝過前輩,豈非癡人做夢?”
“勝老夫?”
火云真人怒極反笑,笑聲震如驚雷,引得火云谷熱浪狂涌。
“如何個討教法,你們說就是,只要你們表現得能讓老夫滿意,老夫就饒了你等。”
“若不相上下呢?”
“那老夫便贈送你一件親手煉制的法寶!”
“若一不小心勝過前”
火云真人臉色逐漸發黑,許川趕忙笑道:“開個玩笑,前輩怎會輸!”
“少說廢話,你想如何比?”
“自然是直接比煉器,不過高階材料珍稀,就比煉制精品法器,各自煉制一件攻擊和防御法器,相互比試。
材料限定為中階下品材料,數量不限,超出則判負。
且鑒于前輩的修為,你需自封到筑基期,您覺得意下如何?”
“沒問題。”
火云真人眉梢微揚,很明顯他看出這許家人是有備而來。
“有意思,老夫倒要看看你們哪來的信心找老夫比試煉器!”
若非對火云真人的性格有所了解,許川也不敢如此行事。
金丹期修士脾性不一,動輒斬人亦是正常。
“你們隨老夫進洞吧,里面有專門的煉器室,溝通地火,能提升煉器速度。”
“多謝前輩。”
許川和許德翎跟著火云真人進入洞府。
“聽聞前輩有五位弟子,不知是否在洞府中?”
“他們學習煉器有成,自是各奔東西,尋找出路,難不成還要賴在老夫這,讓老夫供他們吃住修行不成?”
聞言,許川嘴角微微抽搐。
這性格的確古怪。
換成其他金丹期修仙者,巴不得有弟子給自己鞍前馬后做事,享受他們崇敬的目光。
“你們倆誰與我比試?”
許川淡淡一笑,“這是我孫女,許德翎,她是我許家第一煉器師!”
“而許某不過是一介小小煉丹師。”
“真會溜須拍馬,天南域中,煉丹師比煉器師還要吃香!”
來到煉器室。
許德翎看到正中央有一尊巨大青銅器鼎,其中燃燒著灼熱的朱紅色火焰,似從未熄滅過。
“器鼎中的是地火,比之金丹真火絲毫不弱,若操控失誤,不小心沾染.”
“前輩,我家翎兒從未以此等地火煉器,可否讓其先熟悉一二。”許川抱拳道。
火云真人擺擺手,“便給你們三個時辰。”
“一個時辰足以。”
許德翎雙眸閃過一道金芒,雙手掐訣,指訣變幻如穿花蝴蝶,便見一縷縷地火從青銅器鼎中飛出,環繞她周身。
漸漸地,變幻為蓮花,幽蘭等形狀,轉而又成動物模樣。
少頃。
許德翎面前同時浮現三朵火蓮,徐徐轉動。
此地火威力極強,許德翎動用分念之法,唯有兩股神識迭加,才能如常操控地火。
火云真人捋著赤色胡須,瞳孔微縮,暗暗道:“這小妮子有兩下子,此等神識秘術可不尋常。
云溪許家?
云溪鎮有這個家族嗎?”
隨后,許德翎嘗試以此地火來煉器,煉制的都是下品法器。
但觀其手法,火云真人便知許德翎煉器基礎極為扎實,全然不輸自己幾個徒弟。
一個時辰后。
“好了。”許德翎淡淡道。
“那就開始吧,前輩,你覺得呢?”
“就讓老夫看看,你這丫頭煉器造詣達到何種地步?”
此前種種,他能看出許德翎煉器造詣不弱,但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僅憑下品法器,很難看出。
精品法器,一定程度已然能展示其水準。
許川默默站在一旁。
許德翎和火云真人分別取器鼎中地火煉器。
相對于許德翎而已,火云真人對于地火的操控已然爐火純青,信手拈來,便是自封修為,也非許德翎這樣的筑基后輩可比。
攻擊法器,許德翎煉制的是五靈匣。
其是記載于《五行靈訣》上的精品法器套裝,蘊含五行劍陣,有頂階法器之威。
“精品法器套裝。”火云真人微微一笑,他要煉制的自然也是此類法器。
不過相對于許德翎全神貫注,他只分出四五分心力在煉器上,剩余心力則觀察許德翎。
“五行屬性的材料,莫非是五行齊全的套裝?這類套裝法器若蘊含五行陣法,那可了不得。
不過,應不是真正的五行陣法,哪怕小五行陣都是二階頂尖陣法,其余更是三階以上。
但即便只蘊含五行意境,那也十分了不得了。
起碼能真正媲美媲美頂階法器了。”
頂階以下法器和頂階法器,是一個大的分水嶺。
便是精品法器套裝,也鮮有能真正達到頂階法器威能的。
至于后面頂階法器和法寶之間,差距就更大了。
“果然是五行意境,竟然是劍匣的法器,還真是特別。”
火云真人嘴角微微上揚。
單憑這一件五靈匣法器,許德翎在精品法器層次的造詣,就勝過了他所有的弟子。
“小丫頭有兩下子。”
此時此刻,火云真人已然沒了最開始暴怒的心情,眼中多了幾分欣賞,如同欣賞璞玉那般。
許川見此,同樣是一副魚兒上鉤了模樣。
像火云真人此類人最是惜才。
如同當初的云中子對他一般,只因他的丹道天賦,云中子對其幾乎毫無保留。
壽元大限前將自己一生煉丹經驗以及丹方等,統統托付給了許川。
許川自己也有幾分是這類人。
但不如他們純粹。
他們追求仙藝登峰造極,而他追求許家傳承萬載。
對有才之人,他可以拋以橄欖枝,但若是威脅到許家的延續,則絲毫不會手軟。
防御法器,許德翎煉制的是一枚印。
源自于許川的想法。
手掌翻天,無法無天!
其名:翻天印!
攻防一體,以厚重威壓呈威,在精品防御法器中也絕對不弱了。
“諸多土系材料熔煉,蘊含厚重之意境,比尋常盾牌之類防御法器出色不少。
看來這丫頭的煉器造詣比之老夫所有弟子還要出色一籌。
生命氣息年輕,應還遠未到百歲,卻修煉到了筑基九層,比之老夫年輕時候還要出色。”
火云真人是散修,但資質不俗,靈根純度六點五以上,算是頂尖的地靈根資質。
鉆研器道,賺取修行資源。
達到筑基圓滿時已年逾一百六十。
后偶得先天靈物,沖擊金丹成功,而今距他成為金丹已有一百五十多載。
火云真人曾行走天南域各地,數十年前才于火云谷棲身。
“不知她資質如何?
他們此來應是來拜師的吧。
嗯,我門下全是男弟子,收一個女弟子,正好協調下陰陽。”
有地火鍛材,熔煉速度極快。
煉制五靈匣速度比許德翎平時快了倍許不止。
不過,火云真人依舊比他更快。
許川的目的已然達成,比試的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火云真人看到許德翎的煉器實力。
“既然各自的法器都已經煉完,那便進行法器對拼吧,先開始攻擊法器。”
許川言罷,火云真人慈眉善目笑呵呵看著許德翎道:“老夫煉制的為精品法器套裝,名為泰岳劍。
由三柄土系重劍組成,銘刻了山字器紋。
蘊含山岳意境。
三劍齊出,宛若一座山岳壓來,以勢壓人!”
“何為器紋?”
“看來小丫頭你所接觸的器道傳承比較普通,唯有掌握器紋,才是真正的煉器大師。
不過若非嫡傳弟子,煉器大師一般也不會親傳器紋。
至于何為器紋?
器紋是意境的具體顯化,就如這般!”
火云真人抬手,雙指并做劍指,在虛空比劃,一個奇特的紋路快速形成。
頓時,許川和許德翎皆感覺到一股厚重大勢撲面而來,那奇特紋路宛若形成了一座百丈山岳。
“這似乎與符道有些類似,符道強者到了一定程度,也可虛空畫符,符成自成一股偉力。”
許川摩挲下巴,眸光閃著精芒。
火云真人詫異看向許川,“你說的倒也不錯。”
“任何一種仙藝到了高深程度,皆要感悟天地,以天地為師,我這器紋便是山岳意境演化而來。”
“那器紋之多,豈非無窮無盡。”
“你也可以這般說,所以器道永無止境。”
隨后,火云真人看向許德翎手中的五靈匣,繼而笑道:“你之法器,五行齊全,似乎可形成簡略劍陣,且蘊含一些五行意境。
威力的確大的驚人,但要勝老夫泰岳劍.”
“誰強誰弱,比試了才知!”
“倔強性子。”
而后兩人各自催動手中的法器,進行法器間的碰撞。
“出!”
只見許德翎輕喝一聲,五靈匣匣蓋大開,五柄飛劍激射而出。
“青木之氣化青芒,癸水之精凝藍練,離火靈力燃赤焰,厚土靈韻聚黃華,庚金之氣閃黑鋒。”
隨著許德翎的聲音,五道靈光在空中交織,轉瞬凝成一柄丈許巨劍,劍刃流轉五行紋路,風動間靈氣呼嘯,直逼火云真人。
而火云真人操縱泰岳劍,三劍齊出,淡褐靈光彌漫開來,竟似有巍巍山岳虛影浮于劍后,山意磅礴,厚重威壓如潮水般鋪散。
泰岳劍受靈力催動,化作丈許劍影,劍身裹著山形靈韻,迎向五行巨劍。
“轟!”
兩劍相撞,靈力沖擊波震得周遭巖漿濺起三尺高,青石坪裂紋橫生。
五行巨劍攜金木水火土之力,劍刃劈砍間靈光爆射,泰岳劍則憑山意固守。
劍影如山巒矗立,每一次格擋都讓空氣震顫,山字器紋閃爍不定,將五行靈力層層卸去。
許德翎凝神操控,五靈匣靈光更盛,五行巨劍攻勢漸猛。
火云真人見此神情依舊從容淡然,指尖引動泰岳劍,山意愈發沉厚,劍影竟似又凝實幾分。
“錚!”
兩劍劍尖相互對撞,澎湃的氣浪如漣漪般一層層蕩漾開來。
這般僵持半柱香。
忽然五色巨劍開始潰散,最后分化為五柄飛劍,斜插分布在四周。
接著又是防御法器的比拼。
然半柱香后,依舊是許德翎手中的翻天印的防御光幕先行被轟破。
“我敗了。”許德翎對著火拳真人抱拳道,“比試是我進行,故按照賭約,我可由前輩任意處置。
但我祖父無辜,請讓其離去。”
火云真人撫須淡笑道:“小丫頭你還真覺自己能贏老夫?”
“老夫雖壓制修為境界,但經驗和底蘊猶在。”
“不過若是換成結丹前的老夫,對器紋的掌控沒到這般程度,興許還真無法勝你!”
“小丫頭,你可知一道完整的器紋,最低也得是頂階法器才能銘刻承受。
而老夫以三件精品法器來分別承受部分器紋,催動時再合成完整器紋。
完全等同于一件銘刻器紋的頂階法器。
若是換成沒有器紋的頂階法器,與你這精品法器套裝相比,說不定還真會有所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