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趕路。
許川讓摩越載了他們一段路。
直至臨近皇城后,這才換成幾人自己憑虛飛行。
整個皇城有三階大陣守護,若是強攻,他們也很難進入。
所以許川等人大搖大擺從城門口入內,然后直接飛至皇城東區,曹氏所在的皇宮。
此地同樣有三階大陣。
可見曹氏底蘊之深,絕非血家這類能比。
“來者何人!”
陣前八名練氣圓滿護衛齊執法器,劍指許川一干人等。
許川身旁的黑云靈豹忽爾暴起,軀化四五丈,毛炸如鋼針,玄光縈繞。
“嗷——”
一聲仰天怒嘯,音浪如雷碾過廣場,地面青磚竟裂出細紋。
曹氏護衛猝不及防,只覺耳膜劇痛如穿,氣血翻涌難抑,皆被震得七竅噴血,身形倒飛出去。
“嘭嘭”連聲倒撞于府前陣法光幕之上,法器脫手,軟癱在地不知生死。
緊接著。
許川腰間靈獸袋驟然大亮,青光乍泄間,蛟龍摩越飛出!
其身形飛速暴漲至二十余丈之軀,盤旋陣法上空。
龍首昂起丈余,鱗甲青藍如凝水,龍角崢嶸帶寒芒,甫一現身便張頜吟嘯。
那龍吟初時如裂帛,轉瞬化作洪鐘貫耳,直透皇城街巷樓閣,各世家府邸。
宮墻內雀鳥驚飛,市井間行人駐足,所有人無不聞聲側目。
“蛟龍吟?!”
“皇城內怎會出現蛟龍這般妖獸?”
“莫非是誰的靈獸?!”
“不可能!”有修仙者面色凝重道:“此龍威絕非是尋常等階的蛟龍可以發出,距離如此遠,尚有如此威壓,應可能是三階蛟龍!”
“三階!”那人頓時雙目圓瞪起來,張著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皇城東區的筑基世家的長老們盡皆臉色大變。
他們離得近,自然能確切感受到這屬于三階蛟龍的威壓。
“那是曹氏皇宮方向,有三階妖獸攻打曹氏了?!”
“走,快去看看!”
不少世家皆有筑基修士從家族中飛出,趕往曹氏皇宮。
沒多久,便見到皇宮上方盤旋著的巨大蛟龍。
姜家,林家,雷家亦是不少人前往。
雷家雷鶴空疑惑道:“我們大魏有蛟龍者,只聽聞許家,不會是許家攻打曹氏了吧?”
雷家家主雷云朝沉思道:“去看看便知曉了。”
到了之后,見到蛟龍下方的許川和他眾親子,雷云朝和雷鶴空面面相覷。
竟還真是許家!
旋即他們又看向空中那條蛟龍。
那濃濃的三階威壓,如同千斤巨石壓在他們心頭。
“許家身旁的也是三階妖獸,似乎有點像趙家傳聞中的鎮族靈獸。”
雷云朝去過趙家的金丹大典,曾聽聞趙家鎮族靈獸是黑豹。
短短片刻。
曹氏皇宮外已經來了不少世家圍觀。
而曹氏也有數十名筑基和上百名練氣弟子朝此處飛來。
皇宮下方的地下宮殿。
曹極意從修行中緩緩睜開雙眸,兩道赤芒迸射而出,喃喃道:“該來的終究會來!
且讓老夫會會你許川,究竟是何人物!”
他身軀一動,便從原地消失。
轉眼功夫便來到了外面,且飛出了大陣,立于摩越前方。
看著羸弱的身軀,卻迸發出不遜色摩越多少的驚人威壓,與其分庭抗禮。
跟許川待久了。
摩越也喜歡留一手。
故而,他現在僅僅展露三階初期巔峰的氣勢。
曹德封見到許川,看了看其身側的黑云靈豹,又抬頭看了看與自家老祖對峙的三階蛟龍。
那青藍龍鱗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龍威如泰山壓頂,讓他呼吸一滯。
“許川,你此為何意?”曹德封怒喝出聲,袍袖翻飛間怒意勃發,“帶三階妖獸來想攻打我曹家嗎?!”
其聲中既有暴怒,又難掩一絲對蛟龍威勢的忌憚,連聲音都微微發顫。
許川靜靜看著他,神色未變,指尖輕拂過儲物戒指,淡淡道:“若你曹家想,我許家奉陪到底!”
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話音落時,黑云靈豹再度低嘯,摩越亦配合地擺尾拍擊空氣,青輝流轉間,威壓更盛。
四周修仙者皆屏息觀望。
曹極意掃了眼許川等人,聲音平淡傳來:“上次見你,還是筑基四層,如今再見,你竟然達至筑基九層!”
不管是曹氏族人還是周圍世家的筑基修仙者皆是面色駭然。
“這才過去十五載,就從筑基四層提升到了筑基九層?!”
“平均三年一個境界?”
“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修為提升速度不應越來越慢才是嗎?”
眾人皆是難以置信。
隨后便聽到曹極意繼續道:“四個筑基四層巔峰,兩個筑基五層。”
最后的許德文則直接被忽略了。
“許明巍他們竟然也都是這般?!”
“豈非再過十幾二十年,許家能多出至少六位筑基九層乃至筑基圓滿的修仙者?!”
眾人嘩然不已,議論紛紛。
“曹前輩,為何你們總喜歡點破呢?彼此留有余地不好嗎?”
“須知,探究他人的隱秘,可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
許川眼睛微瞇,看向曹極意的眼神毫無懼意。
旋即轉身目光掃向四周,“諸位也想探究我許家的隱秘嗎?”
眾人聞言,面色一變,皆不敢與其對視。
“說吧,你來我曹家如何?”曹極意道。
“曹前輩爽快!”許川淡笑道:“其一,數月前,大晉司馬家和血家公然率領大批修士圍攻我許家,你曹家為何不作為?”
曹極意看著許川,見其神色,便是曹家否認也無用。
故而,他道:“私人恩怨,我曹家不方便插手,且司馬家和血家聯手,我曹氏無力阻止。”
“好一個私人恩怨!”許川呵呵一笑,“曹氏作為大魏之主,大魏之間各世家的恩怨不插手正常。
但司馬家和血家乃大晉魔修,你曹氏忘了自己曾發布的命令嗎?”
“修仙界終究實力說話,我曹家不可能因為你許家,而與兩大金丹世家開戰,那只會讓更多世家被魔修襲擾。”
“好一句實力說話!”許川微微一笑,旋即又道:“但我從司馬家和血家口中得知,此事似乎是你曹家默認的啊?
包括后面血家金丹老祖前來劫掠我許家。
若非我許家有點底牌,怕是現在已全族盡滅了。”
眾人不覺得意外,畢竟有三階蛟龍護族,血家這位新晉金丹期自然不敢太過分。
“既然你曹家不想護我許家,那自今日起,我許家不再是你大魏之臣屬,且大魏二十二郡,我許家要一半!
其中囊括太原和瑯琊二郡!
曹前輩,你可有意見?”
曹極意目光冰冷,淡淡道:“好!”
“老祖!”曹氏筑基紛紛喊道。
“都閉嘴,現在的許家,有這資格!”
曹家子弟皆垂首斂目,無人應聲。
圍觀的世家筑基對此無半分訝異,反倒三三兩兩私語,神色淡然。
“看來曹老祖早就意料到這一幕,且做出了決斷,畢竟許家有三階蛟龍,還能請來趙家鎮族靈獸相助。”
一灰袍老者頷首附和,“許家亦是不會輕易與曹家開戰,老牌金丹世家,還有三階護族大陣,又豈是輕易能攻破。
不過前段日子血家的懸案看來是能蓋棺定論了,應是許家所為!”
不少人皆是點頭。
“其二,我許家今日來此了結此前與曹家之恩怨,恩怨若清,從后各護一方,互不干涉。”
“何恩怨?”曹極意眉峰微蹙。
“曹聲冥設計殺我許氏族人,曹金巖設計陷害我許家名譽,曹德封襲殺許某,派人攻打我許家附庸。
曹玉龍強娶我許家附庸周氏天才葉雪華,置其身死。”
“我許家從不招惹他人,但人若犯我,必十倍還之。”他語氣平淡,卻如驚雷滾過廣場,“我要你曹氏一族相應族人的性命,以及四十名曹氏練氣后期精英子弟,為我孫兒和曾孫償命!”
話音未落,陣內曹氏子弟齊齊抬頭,眼中滿是驚怒,卻礙于龍威與靈豹煞氣,不敢作聲。
許川續道:“還要你曹氏送還葉雪華之子!”
“若答應,你曹氏與我許家前仇舊怨,一筆勾銷!”
“許川,你不要太過分!”
曹極意額頭青筋如虬龍般浮現,面色鐵青如鐵。
他袍袖猛地一甩,金丹威壓和靈力隨之激蕩,卻在觸及摩越散出的威壓時驟然滯澀。
“許川這是要打曹家的臉啊!”雷鶴空傳音雷云朝。
“此前許家弱小,曹家步步緊逼,打壓,而今換成任何人皆會選擇報復,然許川沒有被仇恨所蒙蔽,直接開戰,說明其心胸與格局。”雷云朝滿是贊許。
雷鶴空心中感慨,“許家的確從未招惹他人,只是默默發展許家,都言老好人發怒最可怕,圣賢果真從不欺人!”
“許川,別以為我曹家怕了你許家!”曹極意冷聲道。
“但我想,曹前輩你應該怕!”許川淡淡一笑,“多虧你曹家送血家老祖來我許家,我許家才能再得一道金丹底牌!”
許川緩緩抬臂,指尖落于腰間懸著的黑色尸袋之上。
下一刻。
一道血色身影從尸袋中飛出。
其尸身不腐,肌膚下血紋如蛇游走,雙目空洞卻燃著兩簇暗紅鬼火,甫一現身便發出刺耳尖嘯。
尖嘯中攜帶金丹層次的威壓,血煞之氣也如墨霧般滲溢而出。
周圍之人盡皆捂住雙耳,避免被尖嘯刺破耳膜。
隨后又是七道黑影接踵躍出,個個身形魁梧,甲胄染血,周身縈繞著血煞之氣。
雖不如此前那血尸,但各個氣息堪比筑基圓滿,讓人視之駭然。
它們落地時震得地面輕顫,齊齊仰頭尖嘯,聲浪穿金裂石。
“你竟然將血凌傷煉制成了玄陰血尸?!”曹極意聲音微微顫抖。
這話出口,陣內曹氏子弟盡皆嘩然。
“一個金丹期修士居然隕落在了許家手中?!”
“還被練成了血尸傀儡!”
圍觀的世家修士面色駭然,眼中充滿了驚懼。
“不止如此,許某以血家全族子弟的鮮血祭煉此玄陰血尸,讓其兇性威能更添三分。”
許川淡淡地說著,其余人皆是聽得毛骨悚然。
“血家老祖想滅我許家全族,劫掠我許家底蘊,我便夷其族,煉其軀,讓其永生永世受我許家驅使!”
“當然,若是那日來的是你曹前輩,那許某今日就非是了結恩怨來了。”
金丹玄陰血尸,七具筑基圓滿血尸,若能進入大陣,足以將在場的所有曹氏筑基和其余練氣子弟屠殺一空。
曹極意自是清楚這一點,而他若選擇開戰。
面對兩頭三階妖獸,其中還有一頭是三階蛟龍,再加一具金丹玄陰血尸,他沒有任何勝算!
“今日過后,我曹氏一族的顏面怕是要掃地了,千年威名也將成為許家的踏腳石!”
曹極意掃視周圍世家筑基修士,心中充斥無名怒火。
“一群不孝子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僅猶豫片刻,便做出了決斷。
身形陡然一閃,如一道青虹直射曹氏子弟上空,衣袂翻飛間不帶絲毫拖泥帶水。
曹氏子弟皆還未反應過來。
便見曹極意袖袍猛揚,周身金丹靈力轟然迸發,竟凝作數十道細如牛毛的赤色絲線。
絲線泛著灼熱華光,快如閃電般射向目標。
先是曹聲冥,曹金巖,曹德封和曹玉龍四人。
絲線穿空之聲銳耳,“噗噗”數響接連響起,赤線便直直洞穿其頭顱,血珠順著線尾滴落,尸身應聲軟倒,雙目至死仍是驚愕。
緊接著,他手腕旋動,絲線如暴雨般掃向后方四十余名練氣后期弟子。
赤線過處,頭顱紛紛洞穿,腦漿與鮮血濺染陣中青石,四十余具尸身層層迭迭倒地,悶響連成一片。
陣內曹氏子弟盡皆駭然,有膽小者捂嘴欲呼,卻被曹極意冰冷的眼神掃過,瞬間噤聲。
他收袍而立,指尖絲線斂去,袍角沾染的血珠順著衣料滑落,神色竟無半分波瀾。
唯有眼底殘留著殺伐后的冷厲:“禍由爾等起,便由爾等償!”
曹德章額頭汗珠不斷滲出,心中后怕不已,幸虧我未曾針對許家。
“曹前輩果斷,許某佩服,但許某本意是將他們活著帶到我許氏族人墓前磕頭賠罪后再斬殺,現在這般許某真是難做。”
許川淡淡笑道:“不過看在前輩面子上,還請將他們尸身交予我許家吧。
儲物袋之類的就不必了,你曹家自行收好。”
“將他們尸身送出去!”曹極意冷冷道。
“是,老祖。”曹德章親自動手,將逝去曹氏子弟尸身送到陣外。
許川看向許德文道:“你將他們都收起來。”
“是,大長老!”
許德文雙目赤紅一片,眼眶泛起一層霧氣,他心中咆哮道:“德謙,炎兒,你們看到了嗎?
大長老為你等討回公道了!”
“還有一人。”許川道
曹德章道:“我這就讓人去將曹振一找來。”
半盞茶功夫。
曹振一被帶來了這邊,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此番場景。
曹德章道:“曹振一,此后你非我曹氏族人,隨你母性,回周家去吧。”
“大長老,我。”
“走吧!”
曹振一一步步走至陣外。
曹極意道:“許川,你可滿意?”
“自是滿意。”
“哼,此后你我兩家前仇舊怨,一筆勾銷!”
言罷,曹極意身形一閃,化為一道赤芒消失不見。
許川看著曹德章道:“你是而今的曹家大長老吧,望曹道友汲取前任大長老教訓,莫要再來招惹我許家。
否則,下次便不是這般輕飄飄的結果了。”
“這是自然,自此你我兩家劃分大魏而治,互不干涉。”
許川淡笑頷首,旋即袖袍一揚,道:“摩越,黑豹,我們走!明巍,你帶上曹振一。”
“是,父親。”
許家眾人飛至蛟龍寬闊背上。
待眾人立穩,摩越龍首猛地昂起,一聲驚天龍吟震徹云霄,聲波卷得周遭云氣四散。
在眾人目光中。
它龍軀擺尾,青鱗映著日光劃出一道瑩潤弧線,朝著皇城之外的天穹游走而去。
他們先去到廣陵,帶上周慶方一道回了洞溪。
“慶方長老,你帶這孩子去祭拜他娘親一番吧,之后再送回洞溪,我會安排。”
“是,大長老。”
接著。
許川帶著摩越和黑云靈豹再往大晉。
既然要震懾,那必須將所有曾與許家有怨的皆震懾一番。
半日后。
月色下。
丈余龍首破云而出,蛟龍摩越懸于司馬家族地上空,青藍鱗甲映得天地泛寒,龍息噴吐間,周遭水汽凝成細碎冰碴。
“嗷——”
龍吟震徹四方,司馬家護族大陣光幕驟起漣漪。
另一旁黑云靈豹隱于黑云之中,僅有一雙墨綠寶石雙瞳迸射精芒。
他們皆是毫無保留地散發自己的氣勢。
許川屹立龍首之上。
司馬家長老率領一眾司馬家子弟飛出大陣,與二十余丈蛟龍和黑云靈豹相互對峙。
許川掃了眼,聲音如雷聲炸響,傳遍四方,引起了一些大晉世家的注意。
“司馬前輩,大魏許家前來拜訪,不出來一見嗎?”
司馬家老祖人未現身,但聲音卻也是在周遭響起。
“許道友,御使兩頭三階妖獸前來,這拜訪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吧。”
“那換個說法,許某今日前來討債,若司馬家愿還,則兩家兩清,若不愿,就別怪許某對血家那般下手狠辣了!”
“對了,司馬前輩不想出來見見你好友嗎?”
許川當即放出了玄陰血尸,其屹立御空,仰首咆哮,尖嘴利爪,血煞之氣彌漫四方,兇威驚人,讓司馬家眾弟子皆是面色駭然。
“三階血尸?!”
“沒想到你許家竟有如此能耐殺了血凌傷,還將其煉制成血尸!”
“真是可笑,血凌傷借助直系血脈延續壽元,好不容易成就金丹,沒曾想卻是做了你許家嫁衣。
命運,還真是弄人啊!”
頓了頓,司馬家老祖續道:“許川是吧,此前司馬家與血家圍攻你許家之事,的確是我司馬家理虧。
你想如何了結這筆仇怨,盡管開口!”
“二階三階靈材,珍稀靈草,魔功法訣,其中必須包含鬼道頂尖法門,還有丹陣器符典籍。
我許家也欲成金丹世家,可惜底蘊稀薄。
司馬前輩看著助力些即可,許某滿意了,自會離去。”
“好好好!”司馬老祖聲音再次傳來,“那便當我司馬家提前恭賀你許家成為金丹世家!”
“去取東西來,務必讓許家滿意!”
“是,老祖!”司馬家大長老拱手道。
“許道友稍等就是,我司馬家賠償定讓你許家滿意為止。”
少頃,他又問道:“不過你大魏不是禁止修魔功,要這么多魔修功法為何,難道你許家打算兩道齊修?
就不怕曹家發難?”
司馬家老祖搬出曹家,許川卻是嗤笑一聲,“來之前,許某去了一趟曹家。
估計即便今日許某不說,過上一些日子,消息也自會傳到大晉,大梁。
我與曹家已達成協議,劃地而治,各自統治十一郡,互不干涉。
我許家非再是曹氏之臣屬,又何須再遵守曹氏規矩。”
“那么,許家所在地盤,不禁魔修?”
“正魔皆是修行之人,在許某心中,人心有正邪,道不分正魔!”
“許道友真是大心胸,我司馬承道佩服!”
“司馬前輩過譽,但許某話未說完,魔修來我許家地盤,倘若安分守己,購買交易物品,我許家歡迎。
若控制不住自己貪欲,無故殺人。
那我許家必追殺天涯海角,有其族,滅其族!”
“那是自然!”
稍后。
司馬家大長老取來了大量的靈材和靈草,大都是魔修所需要,還有魔道典籍,丹陣器符典籍。
不過典籍皆是拓印本。
許川覺得威懾已購,做人還需留一線,便收起東西,帶著摩越和黑云靈豹離去。
“老祖,這許家”司馬大長老拱手問道。
“以后不要招惹許家,也不要想著聯合曹家,曹家不會是許家對手,這個時代過去,大魏必然是許家的天下。”
“是,老祖,弟子謹記!”
許川送黑云靈豹去了趙家。
順帶送上一顆蛟類的上品妖靈丹以及一顆上品沖虛丹,作為報答。
畢竟借用黑云靈豹許久,許川覺得怎么也該有所表示。
趙家自然受寵若驚。
畢竟此時許家的地位實力,已然在趙家之上,足以跟三大老牌金丹世家媲美。
許川沒有久留,道了謝之后,便返回了洞溪。
小半月后。
許家威懾曹家和司馬家之事傳遍了大魏、大晉和大梁。
所有世家和勢力已然將許家的敬畏提升到三大世家對等的程度。
在此期間。
許家十分的忙碌。
畢竟要收攏十一郡所有的勢力。
許川干脆讓所有筑基世家和愿意的練氣世家、武道世家全部加入「月陵盟」。
不,再叫月陵盟也不合適。
許川起了個新名字,仙武盟。
總盟在廣陵,其余各郡皆設立分盟,以聯盟形式管理各郡。
仙武盟,不僅約束和管理各郡修仙和武道世家,也處理凡俗事務。
當然,其中有諸多細節。
許川都交給了許明淵他們去處理,他只需最后過目核定即可。
三月后。
各郡仙武盟紛紛成立,走上正軌。
不管是凡俗,武道世家還是修仙世家,皆是能得到好處。
許家不收靈稅,但這些卻要上交仙武盟,用于發展仙武盟,這些靈稅不僅僅是靈稻,還包含靈草和靈材,凡俗的糧食等。
當然,這肯定是按不同層次來分。
總不可能讓凡俗上交靈草之類。
凡俗、武者,修仙者分而治之,但又和光同塵。
許家如此做法,自然贏得了各郡之民心。
許川只覺許家每日氣運都在攀升,似乎只差一個契機就可蛻變。
“崇晦,通知下去,一月半后,七月十五,我許家將舉辦許氏大典,誠邀筑基世家以及各金丹世家前來。
筑基以下,便只讓仙武盟成員來即可。
至于舉辦地點,此次來人定然不少。
便定在廣陵支脈,洞溪這邊地方終歸不如廣陵支脈寬廣。”
“是,大長老!”
許川威名越盛,此后便是許氏族人也統一稱呼大長老,若他日許川退任,則稱呼老祖宗。
許家終是要舉辦許氏大典。
大魏,大晉和大梁筑基世家皆是聞風未動,想要準備厚重禮物,博得許家好感。
畢竟,許家潛力眾世家皆看在眼里。
五十載便從凡俗走至媲美金丹世家,此前所未有!
不出意外,他日定然能超越曹家、司馬家和劉家三大老牌金丹世家。
轉眼一月半后。
眾世家齊聚廣陵。
曹家,司馬家和劉家皆是派筑基圓滿修士前來。
眾修獻禮,好不熱鬧。
而后,許川帶著許氏族人和一眾附庸家族,以及眾仙武盟世家祭告天地。
剎那間,所有氣運像是有了主心骨,紛紛涌入族譜當中。
族譜再次陷入蛻變。
而后,許家舉辦比試。
分練氣后期小輩和筑基初期修仙者的比試。
練氣大比設三甲:魁首得精品防御法器一柄,次者賜上品神念丹三枚,末位授上品聚氣丹三瓶。
筑基大比亦是如此,附和筑基初期修為便可參與。
魁首得頂階法器一柄,次者得下品沖虛丹一枚,末位授玉芽丹一顆。
這可引得不少筑基世家心動。
而像一品世家和曹家司馬家他們,并沒有筑基初期修仙者到來,無緣參加。
許家不參與,參與的皆是許家的附庸。
不管練氣大比還是筑基大比都十分激烈。
主要也是獎品的確十分豐厚。
像精品防御法器,便是筑基世家的核心練氣圓滿弟子,也非是人人都有精品防御法器在身。
至于頂階法器,大多剛入筑基初期者,也未必能有一件頂階法器。
下品沖虛丹,能沖擊中期瓶頸。
玉芽丹則是罕見的二階療傷保命丹藥。
許氏大典從辰時至酉時方結束。
各世家離去。
許氏大部分人也返回了洞溪。
族譜異變結束,家族八品血脈子弟誕生幾率提升至兩成,順帶可查看許氏已死族人的生平經歷。
想到這,許川喊來了許崇晦。
“崇晦,這幾日你在族中選一人纂寫我許家的族譜以及族志吧,這些年曾祖我忙于修行以及籌謀許家未來,忽略了此事。
而今我許家至少能享三五十年太平,這事也該提上日程。”
許崇晦微微頷首,沉思道:“大長老,崇晦推薦德靖姑姑。”
“你覺得合適就行。”
“多謝大長老。”
“對了,大長老,族志上有些不方便言說的該如何記錄?例如我許氏傳承仙訣。”
“那就分成兩份,一份對外,一份對內,對內者詳細真實記錄,但纂寫者必須立下神魂禁制,不得泄漏。
這對內的族志,不管是現在還是往后,都只有家主及少部分長老才能觀閱。”
“崇晦明白了。”
半月后。
許德文轉修魔道功法《三煞訣》,后決意離開大魏,進入大晉。
那邊爭斗遠比大魏頻繁,是更適合魔修生存的土壤。
許明巍沒有阻止。
楊榮華雖然心疼,但也知自己改變不了德文的想法。
畢竟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許川親自和摩越送他去了大晉,臨別前送了他不少保命底牌以及修行丹藥。
許川返回后,許德文神識查看,不禁傻眼。
二十張頂階符箓,一套二階下品防御陣旗,魔道精品法器以及盾牌,還有成為筑基期魔修后使用的頂階攻擊、防御法器。
筑基后修行丹藥,療傷丹藥,恢復法力丹藥,以及爆發類丹藥。
許德文看著這一切雙眼頓時蒙上了霧氣。
他抬頭看了眼夜空皎潔明月,回想著腦海中關于大晉的情報。
大晉城池極少,不過坊市極多。
不過坊市背后都是數個世家合力開設。
規模有小有大。
小的是練氣世家創立,大的則是筑基世家創立。
大晉散修極多,大都靠著在坊市租賃房屋討生活。
有些則依附世家。
“在這附近最近的應是黑河坊市,是三個四品筑基世家創立,便先去那吧。”
許德文當即踏劍朝黑河坊市而去。
高空云霧中。
摩越和許川默默跟隨,直至看著許德文順利進了黑河坊市。
“既然擔心,又何必讓他出來闖蕩。”摩越詫異問道。
“親人遠行,總會擔憂,這與讓他出去闖蕩,并不矛盾。”
“理解不了。”摩越嘆氣道,“何時回去?”
“走吧。”
許德文的命數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族譜可看到許氏族人將來發展的方向。
但此非一成不變。
許德文經歷了許家之殤后,心性改變,便成了適合走魔道之人。
故而,許川才會推薦讓他轉修魔功,去大晉闖蕩。
或許能靠他自己闖出一條魔道金丹之路。
至于大部分的許氏族人,則按部就班修煉族譜傳承的仙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