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
「月陵盟」開始運轉。
各人都是首次接觸,故而皆是一邊摸索,一邊熟悉。
三四日后,已初見成效。
學宮也開始招收符合的各家學子。
許氏族人沒有,但許氏附庸,如陳白李顧烏葛周等皆有入學之人。
畢竟學宮的培養,再如何也比不上許家一等培養。
接近二等培養層次。
更為重要的是,許川也不想讓人發現許氏子弟武者之道走著走著,就成練氣中期的修仙者了。
而在洞溪主脈之人,皆有神魂誓言禁制,無法透露這些信息。
隨著時間。
「月陵盟」運轉越來越順,也逐漸走上正軌。
弟子或巡邏,或外出做任務。
任務閣結算弟子任務獎勵。
煉丹閣煉器閣等招收有仙藝在身之人,進入各閣,進行煉丹煉器等,自給自足。
學宮課程,武道院有武技課,戰斗課,還有藥師、鍛造師等課程。
仙道院有術法課、斗法課,以及各仙藝課。
武道院和仙道院服飾上也有區別。
武道院弟子皆以黑色服飾為主,而仙道院則是淡青色為主。
觀禮的邀請函已經發出。
只等十二月初一,各家前來。
太原李家。
李家家主收到邀請函,只見邀請函上寫著:【鑒于月湖廣陵多次遭受魔修攻擊,我許家為對抗魔修,統合兩郡武道世家和修仙世家,建立「月陵盟」。
十二月初一,月陵大典。
誠邀李家前來廣陵原衛家族地觀禮?!?/p>
“統合武道世家和修仙世家?”
“「月陵盟」?!”
“許家這是要做什么?對抗魔修還是對抗曹氏???”
李家家主沉吟少許,便邀請了多位筑基長老,共商此事。
“許家而今同我們是合作關系,這面子不能不給。”一位筑基長老道。
“那派一位筑基和兩位練氣圓滿弟子過去?”李家家主道。
“可?!?/p>
其余人也都是同意。
瑯琊王家。
他們也是類似安排。
同時,他們也很感興趣許家創立這所謂的「月陵盟」是個什么樣。
有些人結盟,面和心不和。
有些人只想為自己謀利。
也有些人打著結盟的幌子,其實想要吞并對方。
故而大魏真正結盟的修仙世家很少,即便有也是練氣世家。
小打小鬧,僅僅是為了生存罷了。
而許家卻是統合兩郡武道和所有修仙世家,此非尋常人能做到。
瑯琊王家自詡是瑯琊郡霸主,但也沒有這號召力,縱使他們迫于王家威懾同意,也只是屬面和心不和的那種。
皇城,雷家。
“家主,許家又鬧幺蛾子了?!崩Q空手上拿著一份邀請函,來到雷云朝的書房。
雷云朝抬眸看了過去,“你此為何意?”
“家主,你自己看吧?!?/p>
雷鶴空將邀請函遞了過去。
雷云朝掃了眼,瞳孔驟然一縮,輕聲道:“「月陵盟」?!”
“是啊,還是統合兩郡武道和修仙世家,此魄力,曹氏都做不到,看許家這樣子,是真有心要與曹氏爭啊。
而且幌子打得十分響亮,對抗魔修!
哈哈,曹氏根本無話可言,也找不出任何錯處?!?/p>
雷云朝無語看了眼雷鶴空,自語道:“原來許家傳播那些流言消息,將其鬧得大魏人盡皆知,是為了此事做鋪墊。
魔修肆虐,他才更加師出有名!
讓人無從指摘!”
而后,他又輕輕一笑,“曹家此次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p>
“不過,我很好奇,許川是如何確定曹家會派出不少人去月湖郡的?還讓曹家大長老都吃癟?!?/p>
“畢竟二階巔峰蛟龍!”雷鶴空咧嘴笑道:“這可比尋常二階巔峰妖獸強多了,恐怕曹家要所有筑基圓滿修士出動,才能徹底壓制和擊殺。
不過曹家應不會隨便動手了。
但凡動手,便會有損失大量筑基族人的風險?!?/p>
說著,雷鶴空表情嚴肅了起來,少頃沉重道:“他們再動手,怕就是絕殺了!”
“許川心思如此細膩,無需你提醒,他也知道?!崩自瞥溃骸岸裼纸y合兩郡所有武道和修仙世家。
他許家所能調動的能量已遠超我們任何一個一品世家。
這才三十多年啊!
只是可惜,便是戰勝曹氏這個對手又如何?終究走不出這片囹圄之地。”
雷鶴空也是默然,微微一嘆,想起什么道:“對了,家主,族志上曾記載,每當魔劫后,主脈會派人帶走一批從魔劫中存活且天賦不錯的弟子。
你說此事是真的嗎?”
“或許吧?!崩自瞥D頭看向他道:“誰又知道呢。”
“畢竟筑基也就活二百四十歲,有增壽丹藥,也就多活二三十年?!?/p>
雷鶴空道:“我希望是真的,至少能走幾個是幾個?!?/p>
“等他們長起來,就能在主脈中獲得更多話語權,或許就能調動更多力量將我們這一支帶離此地?!?/p>
姜王林三家乃至曹家都是千年前先輩陷于此地,沒有及時離開,被困于此。
五百年前的「魔劫」,四家主脈皆有來人,但僅帶離了寥寥數個族人。
少頃。
雷云朝又灑然一笑:“言多了,「月陵盟」之事,既然你感興趣,那便帶幾名雷家子弟,去觀禮吧?!?/p>
“多謝家主?!?/p>
皇族曹家。
曹德封聽聞此消息,只是冷冷一笑,道:“隨便派個人前去祝賀一聲即可?!?/p>
“是,大長老。”
曹氏弟子抱拳離開后,他又自語道:“便是聚集眾多螻蟻又如何?”
“數十年后,還不是一切成灰!”
“且先讓你得意吧。”
十余名筑基,二階巔峰蛟龍,二階上品大陣,順帶裹挾兩郡所有武道和練氣世家。
如此底蘊,許家大勢已成。
其余收到許家邀請函的世家皆對許家的手段感到震驚,駭然,到最后化為欽佩。
短短數十年時間,便走到這般地步。
大魏千年,許氏獨領風騷!
————————
轉眼間。
十二月初一。
筑基世家乃至眾多的練氣世家都齊聚「月陵盟」駐地。
“此大陣不俗!”
李家前來的筑基四層修仙者李垣行低聲喃喃道。
他身旁的兩名年輕弟子好奇問道:“長老,此為何大陣?”
“不知?!崩钤锌粗麄儞u頭道,“大陣繁復,我又豈盡知,但本長老能看出應是二階上品,甚至不僅僅是防御大陣這般簡單。
此等陣法,我李家老祖也無法輕易布置出?!?/p>
“許家中竟有這般陣法大師?”
李垣行看著大陣,心中暗道:“怪不得許家想要我李家陣法傳承,應是為了借鑒,讓那位陣法大師提升陣法造詣?!?/p>
“垣行道友,這次是你來許家觀禮啊。”
不遠處走來一中年,身著青月長袍,長袍表面隱隱有螢光流轉,應是一件上品法袍。
“振言道友,你王家也來了啊?!?/p>
李垣行抱拳笑道。
身旁的李家青年弟子也是躬身行禮。
“許家相邀,我王家豈好駁了面子?!?/p>
“哈哈,所言極是,一起吧。”
兩人來到大陣入口前。
“還請兩位前輩及族中弟子留下姓名,此為簽到,我「月陵盟」大長老說這是為了防止出亂?!?/p>
“你們大長老是?”李垣行道。
“是許家大長老。”
“也是,他若不當,誰還有資格當這聯盟大長老。”王振言笑了笑,旋即讓人簽了名字。
當他們邁進大陣中時,有人高聲唱名:“太原李家長老到!”
“瑯琊王家長老到!”
李垣行他們剛進入,便有人引著他們前往廣場。
他們到時,廣場上已有不少的世家在場。
各家座位皆是固定,按層次排列。
李家和王家是三品頂尖世家,自然排在前列,且兩家緊挨著。
“還真的有不少練氣世家到場,許家這是要做什么?”王振言傳音李垣行道。
“誰知道呢,他若按常理出牌,怕也是很難短短數十年將許家帶到現在境地。
如今怕是曹家都是忌憚兩三分了?!?/p>
“龍江柳家無情公子到!”
“云山風家風青陽到!”
“這兩位都邁入筑基了!”
“上次許家拍賣會拍賣玉芝丹,還以為只是夸大其詞,如今看來,那玉芝丹功效的確不俗!”
不少筑基世家看到柳家和風家的年輕筑基,都是露出羨慕之色。
甲子出頭的筑基,未來大概率能邁入筑基后期。
“皇城雷家雷長老到!”
“皇城姜家姜長老到!”
“皇城林家林長老到!”
入口處,不斷有人唱名。
廣場人修仙者也越來越多。
人過一半,許家之人也都是登場。
許家三人,分別是許川、許明巍和許明烜,周家周慶方和周宗云。
幾人橫排坐于最前方的席位。
“諸位道友,許某感謝各位前來觀禮我「月陵盟」的成立,而今魔修猖獗,屢次襲殺廣陵月湖兩郡。
為了應對那些可惡魔修,許某無奈也只能統合眾人之力,以此應對?!?/p>
此時陣外傳來唱名:“皇族曹家執事到!”
雷鶴空等人微微驚訝,居然只來了個執事?
少頃。
曹家執事來到了許川幾人面前。
其練氣圓滿修為。
“許前輩,曹某奉我曹家大長老之命,前來祝賀「月陵盟」的成立。
我家大長老也希望「月陵盟」成立后,廣陵月湖兩郡能少受侵害。”
許川抱拳笑道:“多謝曹前輩了?!?/p>
“請坐吧。”
“不了,曹某還有事,不便久留。”
“那許某就不恭送了?!?/p>
“許前輩留步?!?/p>
曹家執事來匆匆,去也匆匆。
著實讓在場眾人意外。
一炷香后。
諸家差不多到齊。
許家帶著眾人介紹「月陵盟」的體系,不久來到學宮。
“此為我「月陵盟」設立的學宮,獨立于聯盟存在,專為培養武者和修仙者,雖基本只培養到練氣七層,但能為他們打下堅實的基礎?!?/p>
說著又介紹學宮課程。
講到有丹器陣符四藝時,不少世家都是眼前一亮。
“學宮每年都有一次招收學子的考核,通過后繳納學費便可入學。”
有世家之人問道:“許前輩,敢問這招收弟子是僅限你們廣陵、月湖兩郡?”
許川搖搖頭,輕笑道:“非也,散修,世家弟子,尋常百姓,只要是大魏之人,即可來求學?!?/p>
“那一位學子若走完小學和大學,能到什么程度?”
“這可無法一概而論?!痹S川道:“人的資質悟性皆有差異,小學要求是二十歲以下,能突破練氣四層者便可直升大學。
至于為何是二十歲,因為小學主要針對的還是從七八歲開始修煉的孩童。
通常來說,這個年齡段開始的話,便是偽靈根亦是有希望二十歲前達到練氣四層。
雜靈根十六七歲應能進入大學,六年大學畢業雖不敢保證各個達到練氣七層,但部分人還是能做到的。
至于真靈根資質,想必就更出色了。
諸位若有興趣的,明年二月可來參加我學宮考核。
小學一年學費一年二十靈石,大學一年一百二十靈石,可半年一交,若不滿意,可隨時退學?!?/p>
眾人心中開始衡量。
偽靈根對于四品以上的世家來說,基本都是放棄的存在,得不到什么資源,二十歲能達到練氣二三層就已經難得。
至于突破中期瓶頸,到三四十歲都算早的了。
若一個家族全力支持,讓偽靈根資質者二十歲前突破練氣四層有可能,但花費的資源必然遠高于學宮的學費。
七歲入學,至二十歲。
十三年也就二百六十靈石,差不多是雜靈根突破的消耗。
而若是雜靈根送入學宮。
二十多歲達到練氣七層,至少對練氣家族來說絕對是天才級別了。
真靈根能在這年歲到達的都是不多。
當然,這也是因為大多練氣世家資源不足。
有些上佳的資源,便是有靈石也是買不到,大多都被各郡筑基世家把控,鮮有流露出。
不少筑基世家皆是面色一變。
“許道友,你這是要挖我們各郡的墻角嗎?”
“這位道友哪有的話,我學宮大門敞開,來去自由,哪怕學子畢業也不會強留。
練氣世家弟子可來就讀,筑基世家弟子也可。”
“若我沒說錯,各個筑基世家對于真靈根以下資質者都不太重視吧,既如此,花費一些靈石或者資源,送來我學宮,有何不可。
還是說你們各家都不想那些資質低下的族人成長起來?”
許川一開口,就讓其啞口無言。
倘若答了,豈非讓自家內部產生分裂。
今日這消息傳遍各郡,怕是諸多世家不想送人來都是不行。
不來就是落得打壓資質低下族人的名聲。
“許川手段一如既往地犀利啊?!崩Q空暗暗心想。
不過各家資源有限,的確都不可能做到公平,若是交到學宮手中,真若培養出一個天才,或是學會丹器陣符四藝的一種。
那便是天大的劃算!
“面對家境有困難的學子,學宮還推出勤工儉學的政策,減免其部分壓力,其中學業出眾者,還可獲得助學金?!?/p>
這是要大開寒門之路啊!
所有人無不震撼!
“放眼大魏,囊括眾生,許道友好氣魄!”雷鶴空哈哈笑道,“我雷某服了。”
“明年二月,我雷家定送家族小輩前來,你可得好好培養啊?!?/p>
有雷家開口。
不少世家再不矜持,紛紛開口。
許川見此唇畔微揚。
此局最后一步終于落定。
以學宮,勾連大魏眾多筑基練氣世家,哪怕只有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的世家送人來。
他們成長起來,便是學宮的弟子。
一二十年后。
學宮弟子遍布整個大魏,各大世家。
曹家便真的再無動許家的可能。
許川不會去賭曹家暫時不動許家,說不定過個幾年他們便又動心思了。
所以他只能盡可能去布局,去謀劃。
明年二月。
各世家弟子入學。
曹氏再動,便是動大魏近乎所有世家的利益。
什么是大勢?
這才是真正的大勢!
曹家是這大魏之主又如何?
眾多世家才是大魏真正的根基!
一個多時辰后。
各家離去。
數日間。
此消息傳遍了整個大魏。
無數人皆是心向往之。
皇城曹家。
曹德封聞言當場袖袍一甩,掀起一陣狂風,將房間內的物品吹得東倒西歪。
凌厲的勁風在門框門柱上擦出道道劃痕。
“好一個許川!”
“好一個學宮!”
“竟然能想出此等計策!”
此事已傳得大魏沸沸揚揚,曹家也是無力阻止。
“曹金晟,你去選出一批資質低下的明年送去學宮,他許家不是想培養嗎,就讓他們幫我們曹家培養這群廢物!”
“是,大長老!”
曹金晟抱拳后當即離去。
他前腳剛離開,后腳便去了曹家二長老曹德章。
“大長老真這般跟你所言?”
曹德章嘴角微揚,“看來他曹德封真是被許川氣到了?!?/p>
“也是,接連在其手中吃癟,誰能不氣?!?/p>
“不過許川這計策的確不錯,可以拉攏世家之心,你去安排我曹氏學宮的創立吧?!?/p>
“大伯,這.”曹金晟看向曹德章,面帶猶豫之色。
曹德章抬手道:“無妨,過幾日我會在族會上提出,若是此計可行,曹德封那坐了二十多年的大長老位子,也該挪挪屁股了?!?/p>
曹金晟雙眸迸射兩道精芒。
倘若曹德章成為大長老,那對他們這一脈,將有極大的好處。
畢竟在曹家,大長老的權勢才是最盛的。
僅次于老祖。
“大伯,有任何事盡管吩咐,侄兒必定全力去辦?!?/p>
曹德章微微一笑,“你且附耳過來?!?/p>
在各郡因月下學宮之事議論紛紛,曹家因內部派系為爭權爭鋒相對時,許川都沒來得及過個歲祭,便同許明巍和許明姝前往「十萬大山」。
單單趕路便要近半個多月。
而「十萬大山」十分的危險,在那只能小心翼翼。
動輒便會有十幾頭筑基妖獸圍攻。
“許川,「十萬大山」是天南域妖族的一個勢力,而且還是堪比你們人類的元嬰勢力。
數千年前,便有三大皇族,分別是狻猊,九幽雀和朱厭,皆有四階化形大妖。
當然,他們都生活在「十萬大山」深處的圣山,不會輕易出現在外圍。”
許川聞言瞳孔一縮,“這地方怎么會有如此龐大的妖族勢力,那我們生活在這,豈非隨時有覆滅風險?”
“其實,我前些日子忽然想起一則傳言,說你們大魏,大梁和大晉的這片區域,真正名字為囹圄之地。
皆是被「十萬大山」圈養的人族生靈。
每隔一段歲月,「十萬大山」便會發起一場「血食盛宴」,周邊的那些個三階妖族勢力,皆會奔涌而出。”
許川面色頓時失去血色。
此消息如同噩耗,縈繞在他的腦海。
許明巍發現后,當即問道:“父親,你怎么了。”
“是啊,怎的臉色忽然慘白起來?”許明姝也是訝異不已。
許川回神看了他們一眼,神色恢復如常,淡淡道:“沒什么,繼續趕路吧?!?/p>
而后,他繼續與摩越心靈溝通。
“你此前怎么沒說?!”
“這不年紀有點大,好多事不都記不大清了嗎?”
摩越向來討厭承認自己老,但此時為不想許川生氣,卻找它當借口。
“「魔劫」雖然影響很大,但并不只你們這片囹圄之地,甚至都不是重心。
魔修針對的大部分還是修仙世家。
但「血食盛宴」,對你們卻是真正覆滅性的災難。
我被封印前,這里還根本沒有所謂的大魏,大梁和大晉勢力。
所以,本座覺得你許家還是早做打算吧。”
“如果你恢復三階,能護送我許家多少人離開這個牢籠?”
“偷偷帶幾人離去,應無大礙,但太多.”
“像曹家那幾個金丹世家,應是都清楚,不然他們早就離開了。”摩越繼而又道:“人類金丹期修士,妖獸不會輕易放行。
不過本座若偷偷帶幾個離去,應該可以。”
“天南域的那些大勢力就不管?”
摩越道:“就像你們人類豢養妖獸,那妖獸豢養人類自然也屬正常,只是這么大范圍的罕見。
但考慮到「十萬大山」這種妖族勢力,也就正常了。
天南域也就寥寥兩三個可以比肩。
至于超過的,估計也就傳聞的霸主勢力了吧。
可他們高高在上,就如同你們大魏的曹家,又豈會管各郡勢力的你死我活,甚至巴不得煽風點火,好削弱你們。
與這等妖族勢力開戰,甚或引動整個天南域人族和妖族的戰爭,屆時死的就不只這么點人了?!?/p>
少頃。
許川輕嘆的聲音傳來,“但此番之事太過令人絕望?!?/p>
“曹氏,劉氏,司馬氏,擁有金丹期修士都逃不出,那我許家前路何在?”
頓了頓,他又問道:“「血食盛宴」多久爆發?”
“不清楚,至少不是數百年一次,可能上千年吧?!蹦υ较肓讼耄氐?。
“若上千年一個輪回,那豈非與下次魔劫時間相仿?”
這簡直是又一個噩耗!
摩越嘆氣道:“許川,該舍還是得舍,帶著你許家精銳離開,只要到了天南域,我相信以你的手段,肯定能讓許家再次崛起?!?/p>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下的。”許川道:“當務之急還是先幫你恢復三階實力?!?/p>
「十萬大山」仿佛從天地盡頭綿延而來,數萬里的峰巒如沉睡的太古巨獸,橫亙在寰宇之間。
千里之寬的原始森林如無形的屏障,將內外世界隔絕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山脈縱橫交錯,主脈如巨龍昂首,脊背在云霧中時隱時現,灰褐色的山體裸露出億萬年風霜侵蝕的痕跡。
無數支脈從主脈向四方輻射,或如猛獸伸爪,或如巨蟒纏藤,將大地切割成深淺不一的褶皺。
許川三人望著一望無際的景象,心中震撼非常。
山林間古木參天,樹干粗得數人合抱,樹皮皸裂如老龍鱗,枝葉繁茂得遮蔽了天日。
“看來只能步行了。”
許川轉頭對二人說道。
許明巍和許明姝微微點頭,三人朝著下方森林俯沖而去。
斑駁的陽光透過枝葉照射而下,讓此地不至于顯得昏暗。
“都收斂氣息,明姝,你讓靈蟲出去,地毯式探查四周?!?/p>
“知道了,父親。”
雖然此地只是剛入「十萬大山」的邊緣,但許川對于這兒的忌憚,更勝于曹氏。
無論再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半日后。
他們才算真正進入「十萬大山」。
許明姝透過靈蟲的視線和感知,發現了不少的妖獸。
大多都是一階中后期。
“一階的妖獸不用管,除非附近有靈草、靈木之類?!?/p>
許明姝點點頭。
“感覺今日父親格外謹慎。”許明巍看著許川,眼露好奇道。
“是嗎?”許川轉頭也望向他,而后笑笑道:“只是從摩越那得知了一些此處的消息。
這可比「青海之森」和「萬蛇谷」之類的地方兇險多了?!?/p>
“原來如此?!痹S明巍沒有過多懷疑,接受了這個解釋。
夜晚。
視線不佳。
加之神識不能輕易幅散探查,幾人便在樹上打坐修行,靈蟲負責警戒。
一連半月皆是如此。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靈氣越來越濃郁,已然超過碧寒潭的靈氣濃度。
靈草等數量不斷增多。
隨之遇到的妖獸實力也越來越強。
許川殊為謹慎,除非遇到方圓里許都沒有幾頭二階妖獸時才會動手,否則寧愿放過。
但隨著深入。
經常能遇到五六頭以上二階妖獸的妖獸群。
雖都只是二階初期,但也不適合出手。
“怪不得「十萬大山」被稱為禁地,就算筑基圓滿修仙者也不敢隨便來闖,稍微動靜鬧得大點,便會遭到二階妖獸圍攻。
一旦動靜鬧得越大,越久,怕就越難從「十萬大山」離開?!?/p>
許明姝感慨一嘆。
許明巍則是道:“有父親的謹慎,再加上你的靈蟲探查,要不了多久,我們定能找到合適的二階巔峰妖獸目標。
不過這「十萬大山」的確危險異常,還是不能久待,也不能太深入?!?/p>
許川微微頷首。
可惜【每日一卦】到了野外,作用大大降低,幾乎只有吉兇卦象,而無具體情報。
吉兇一說其實很難料定。
因為他們身邊跟著摩越,許川這些日子問卜結果皆是偶有機緣。
但關鍵,許川在未找到二階巔峰妖獸時,并不想借助摩越的力量,真若根據卦象行事,怕是早就戰斗不斷。
甚至被一階二階妖獸圍攻,狼狽逃竄。
七八日后。
許川三人走著。
忽然許明姝道:“父親,前方周圍,似乎都沒有妖獸的影子,但有不少靈花靈草。”
“事有反常,必生古怪!”
“你再仔細探查下”
“知道了,父親?!?/p>
許明姝操控靈草,仔細探查了方圓數里,但都沒有發現妖獸的蹤跡。
倏然間。
許明姝臉色一變,傳音道:“有幾只紅斑蟲突然死了?!?/p>
“知道什么死的嗎?”許川問道。
“不知道,但是在一株三四丈高的古柳附近失去了音信?!?/p>
“古柳?!”許川垂首沉吟,少頃后道:“難道那株柳樹已經化妖?”
“你再派一些靈蟲過去,且讓部分在遠處觀察?!?/p>
“好?!?/p>
許明姝照做。
俄爾。
她透過遠處的紅斑蟲,發現那些靠近柳樹的靈蟲皆是被細嫩的柳枝從背后穿透,瞬間身軀干枯而死。
“父親,那株柳樹邪門的很,會吸食生靈的生命力?!?/p>
“除此外,便是它發動攻擊,我也沒察覺出它的具體實力,隱匿的十分完美。”
許川道:“樹木一類極難誕生靈智,但若是出現,大多天賦異稟,估計那隱匿的本事便是它的天賦。
木系妖獸本就生命力強悍,木妖則更加。
汲取大地或生靈養分成長,吸食生命力應是他本能?!?/p>
“妖獸天賦果然千奇百怪。”許明巍道:“我們人類要悟出這樣的木系招式,不知有多艱難?!?/p>
“它大概率是二階巔峰,就算不是,它一身磅礴的生命力,正好契合為父如今修行的一門秘術。
可借用它這生命力,讓我實力提升。”
許明姝好奇問道:“如果是二階巔峰,父親煉化它能提升多少?”
許川淡然一笑,看著她道:“我如今是筑基五層后期,若能完全煉化,應能突破筑基六層,達到筑基六層后期程度?!?/p>
“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