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帶的路。”許川沒好氣道。
“送上門的人形材料,怎能放過!”摩越毫不在意,咧嘴笑道。
“是一個筑基八層魔修,在追殺兩個筑基四層的修仙者,好似走御獸一道。”
“御獸師?”許川眉頭微皺。
不過片刻。
呼呼呼~
枯葉旋落間,兩道青影踉蹌奔來。
身后塵煙滾涌,一道黑袍如墨影般追躡而至。
前頭青袍修士鬢發散亂,衣袍染血,身邊跟著一青狐。
見著許川二人,眼中驟迸精光,嘶聲喊道:“二位道友救命!此獠乃血魔道妖人!”
另一青袍修士肩頭血洞猙獰,顯然受創不輕。
黑袍魔修佇立空中。
三角眼掃過許川與任逍遙二人。
感知到他們皆只有筑基二層的氣息波動,頓時嗤笑出聲:“筑基二層也敢來「青海之森」。
加上你們倆人正好。
有你們四人精血為引,老夫必然可突破至筑基九層!”
狂笑之聲響徹四方。
許川負手而立,青衫獵獵。
目光落在黑袍修士袖口若隱若現的血紋上。
任逍遙背負五靈匣,嘴角噙著冷意。
雖未言語,周身已散出逼人的銳氣。
“道友莫要欺人太甚,我等并不想干涉你們之間的爭斗!”許川道。
“既然遇到老夫,你們只能自認倒霉!”
他身形陡然前掠,指尖血光暴漲。
一道血色掌印已破空而出,攜著腥臭的陰風直撲許川面門。
青袍修士驚喝:“道友小心!此乃血魔掌,沾之即腐!”
許川不退反進,看似緩慢的側身,卻恰好避開掌風。
與此同時,任逍遙背后靈匣打開,五把飛劍出鞘。
五色劍氣如流星趕月,直刺黑袍魔修肋下。
黑袍魔修眼中閃過訝異,旋即冷哼。
左掌翻飛,血光凝聚成盾,硬接下劍氣。
“叮”的一聲脆響,劍氣崩碎,任逍遙身形微晃,卻借機欺近。
“原來收斂了境界,我說何時筑基二層也敢闖到「青海之森」此種深度。”
黑袍魔修眼中閃過驚疑,隨即獰笑。
他周身血霧彌漫,無數細小的血針憑空出現,朝著四人籠罩而來。
那未受傷的青袍修士急喝一聲,袖中飛出一只青鸞虛影。
翅展丈余,清啼一聲,周身靈光迸發,將血針擋在半空。
“我二人出自大梁御靈趙家,多謝二位道友出手抗敵!”
此外,他身旁的青狐,輕嘯一聲,凝聚數十道威力不小的風刃,朝黑袍魔修而去。
“御靈世家?《御靈真經》?”
“如此之巧嗎?”
許川來不及多想,掐訣操縱赤紅和晶藍飛劍,并施展冰火秘術。
雙劍相互牽引,在空中快速旋轉。
倏然間迸射赤藍光柱。
任逍遙亦是施展五行劍陣,其威力亦是不遜色青袍修士和許川的攻擊。
至于另一名肩頭受創的青袍,從儲物袋取出一把黃色飛劍,單手掐訣,猛提法力,將此頂階法器威能發揮到極限。
“哼!”
“便是四位筑基中期的攻擊又能奈老夫如何!”
黑袍魔修陡然周身血光大盛,血色掌印暴漲至十數丈之巨。
竟真的擋下了四人的攻擊。
許川暗暗傳音,“逍遙,與我一同,動用兩次凝神術!”
“是,大長老。”
許川和任逍遙眉心皆是有幽光亮起。
可惜此時根本無人注意。
四根神識尖刺猛然刺入黑袍魔修的識海。
他絲毫沒有防備。
頓時悶哼一聲。
血色掌印威力驟降,四人攻擊頃刻間轟碎血色掌印,朝黑袍魔修而去。
“可惡!”
黑袍魔修已來不及躲閃,強忍神識之痛,身軀頓時化為八道血影,朝八方遠遁而去。
“你們給老夫記住!”
許川突破筑基中期,神識之力不遜色筑基后期,甚至接近筑基圓滿。
突襲之下自然能傷到黑袍魔修。
他摸不清許川二人的來歷。
能掌握神識攻擊之術,定然不簡單,這才血遁離去。
轉眼之間。
他便了無蹤影。
摩越傳音道:“如何,這便是血魔道十分有名的血影遁,便是此時的我出手,亦沒有十足把握將其攔下。
不過這人也不好受。
血影遁法一出,不養上一兩月,根本無法痊愈。”
兩位青袍修士相互對視,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他們也能猜出,定然是許川和任逍遙做了什么,才讓那老魔受創。
于是他們當即拱手道:“多謝兩位道友!”
“還望告知姓名,日后好回報兩位。”
許川擺手道:“萍水相逢,無需客氣,我等亦曾遭魔修荼毒。”
“在下趙青言,這是我堂伯父趙貫安。”
未有大礙的青袍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許川道:“兩位不便告知身份也正常。
若是哪日來大梁,可持令牌上門,我御靈趙家可為兩位做一件不損害我趙家利益之事。”
許川接過后,他們兩人就告辭離去。
“大梁御靈趙家.大長老,我們族中的《御靈真經》是不是就來自他們?”
任逍遙想起什么,詫異問道。
“或許吧。”許川道:“御靈趙家,同樣長存千年,毫不遜色我們大魏一品世家。”
“一品世家而已。”
任逍遙眼眸亮起,充滿堅定,“再給我們許家二三十年,定能趕上,乃至超越。”
許川淡淡一笑,沒有多言,只是道:“走吧,我們也抓緊回去吧。”
若是以前,或許的確要二三十年才可能趕上一品世家底蘊。
但如今。
得了魔修積蓄,摩越脫困,在「青海之森」又收獲頗豐,找到地心玉髓芝此等天材地寶。
許川相信只要十余年便能達成這個目標。
與任逍遙分開之時,許川給了他一顆沖虛丹。
此番歷練,任逍遙頗有精進。
要不了數月,也能達到筑基三層巔峰,沖擊筑基中期。
以他資質,再有丹藥突破水到渠成。
回到洞溪。
許川靜心潛修,偶爾有空會去煉丹殿授課。
僅半月。
周家派人傳來消息,周森大限將至,想見許川一面。
許川聞言,輕輕一嘆,當即動身趕往周家。
周森臥房外,他的一眾子孫皆是跪拜在地。
竹窗漏進的夕照染得榻前一片昏黃。
藥氣與淡淡的死氣纏繞在周森周身。
許川緩步走近,青衫輕擺間,目光落在榻上形容枯槁的老者身上。
“曾祖。”榻前一位年輕修士聲音發顫,伸手輕輕撫過周森枯瘦的手背,哽咽道:“許家大長老來了。”
周森眼皮顫了顫,終是費力地掀開。
渾濁的目光掃過許川,先是茫然,隨即涌上一絲亮色,嘴唇翕動著,好半天才擠出微弱的聲音。
“許前輩,你是越發的年輕了.真是讓人好生艷羨啊。”
許川淡淡一笑,聲音放得溫和,“是啊,但你卻要走了。”
“你我相交數十年,也算得上是丹道知己。”
回想起當初許川和許明仙踏上仙道,外出謀求機緣,在周家真正接觸了丹道。
周森對其算是有知遇之恩。
轉眼間。
他已筑基,歲月無法在其他上留下痕跡,而當初那位月湖郡赫赫有名的煉丹大師,卻已瀕臨死亡。
許川明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死氣越發厚重。
而今,不過是強撐最后一口氣。
“知己嗎?許前輩,晚輩能否求你一件事。”
“你說。”許川略作沉吟后,微微頷首。
“這是我曾孫,周宗丹,還算有點天賦,能否請你有空時指點一二他的丹道。”
聞言,許川看向床榻前的年輕修士,二十出頭,練氣五層境界。
身上縈繞若有若無的丹香。
他思量少頃,又看了眼周森,他渾濁的雙眸有著一絲希冀。
“罷了。”許川微微一嘆,道:“我許你這曾孫每月可來我許家仙藝堂煉丹殿聽講。
約莫每月月初和月中會有兩次授課,至于許某,而今也很少講課了。”
“這樣也好,宗丹,你可記下了?”周森嘶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曾祖,宗丹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潛心鉆研丹道。”
周宗丹在其榻前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多謝,許前輩了。”
“你好好修養。”許川道。
周森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光彩卻一點點淡去。
頭輕輕歪向一側,呼吸便沒了起伏。
夕陽恰好落盡,窗外的暮色漫進屋內。
許川看著他臉龐,感嘆道:“周森道友,一路走好!”
“曾祖!”周宗丹當即嚎啕一聲。
他自從幼時展露些許煉丹天賦,便一直跟在周森身邊,由他親自帶著。
他們祖孫感情深厚,況且周森到死都在為他謀劃,為周家謀劃,他充滿了不舍。
“強撐一口氣等我過來,也是辛苦了!”
許川離開房間,在外見到了周慶方。
周慶方抱拳道:“多謝許道友成全周森心愿,我周家感激不盡。”
“周森于我也算知己,此點心愿許某自然會成全。”
而后許川抱拳道:“周道友,許某便回洞溪去了。”
“許道友慢走。”周慶方亦是抱拳回禮,且目送他離去。
“是丹道大師就是好,短短幾年,便快要追上我的修行境界了。”
周慶方而今是筑基三層,而許川展露的則是筑基二層氣息,只比他略遜一籌。
“有許家提供的丹藥,我修行的確快上不少,可惜丹藥還是太少了。
再有一兩年,應能達到筑基三層巔峰,就是不知中期瓶頸會困我多少載。”
周慶方眸光漾開,轉身回了靜室閉關。
許川回了洞溪,將周宗丹的事情與許德昭告知了一聲,讓其安排。
半月后。
周宗丹獨自來到了洞溪外。
他老老實實走正規路子,借由巡邏衛帶至青云路。
看守此處禁制的兩名修士聽聞他的來歷后,便給他放了行。
畢竟許德昭早就通知了下去。
周宗丹被帶到了煉丹殿。
恰逢今日沈青宜授課,他找了個位子盤膝而坐,靜靜聽著。
很快便察覺到這位許家的女丹師,丹道造詣十分深厚。
雖不知其煉丹能力,但基礎和藥性變化理解等方面,卻不遜色他的曾祖周森。
丹道授課,不但講述丹道基礎,還會進行答疑。
周丹宗也提出了幾個問題,沈青宜全都做出解答。
他深感欽佩。
一個時辰后。
授課結束,沈青宜起身翩然離去。
周宗丹對身旁的青年修士問道,“這位煉丹大師是誰啊?”
“你不是許家的?”青年修士詫異地反問道。
“我乃周家弟子,被大長老特許,可來許家煉丹殿聽課。”
“原來如此。”青年修士道:“這位是家主夫人,你也可稱呼為沈大師。”
“沈大師對丹道理解十分之深,丹道水平僅次于大長老吧?”
青年修士輕笑道:“沈大師在許家兩脈煉丹大師中,排在最末。”
“最末?你確定不是胡言?”周宗丹雙眸圓瞪。
“周兄既然被特許來旁聽,那就別瞎打聽,好好學習,將來達到沈大師水平還是有可能的。”
周宗丹抱拳道:“多謝兄臺告知,不知如何稱呼?”
“我叫陳安,出自許氏附庸家族陳家。”
“陳兄。”周宗丹道:“敢問大長老何時會授課?”
“聽聞十幾年前,都是大長老親自授課,但培養了幾名煉丹大師后,他便鮮少授課了。
數月,半年,甚至兩三年才有可能。”
“多謝。”
周宗丹拱手道謝,心中感慨不逢時。
不過許家自己族人都很少得到許川的指點,他亦強求不得。
能來許家煉丹殿學習丹道,已是周森求來的機會。
煉丹殿有不少房間,供煉丹學徒居住,還有不少煉丹室。
周宗丹待了兩日,感覺許家煉丹殿氛圍超過周家數倍,便回了周家一趟,請求長時間待在許家。
周家家主周宗然聽了后自然允許,還每月送去一筆靈石作為周宗丹煉丹材料的費用。
許德昭沒有拒絕。
短短數月。
周宗丹丹道小有進益。
許家丹道一脈重視基礎,他在學習過程亦是從頭開始磨練。
許川有時神識探查過去,亦是滿意,“不愧是周森臨死也要托付的,真靈根資質,有望筑基。
丹道天賦尚可,毅力也絕佳,耐得住性子。
他若筑基,應可助周家達到三品。”
雖然周家有葉雪華這位地靈根資質的天才,但家族實力不僅要看頂尖強者,也要看中流砥柱。
也就是練氣**層的修士數量。
許家特有的丹方,周宗丹是接觸不到的,即便他發下誓言也不可能。
然后,本月月初。
授課之人換成了許明青。
周宗丹見到了真正丹道天賦超然的天才。
年齡比他還小幾歲,但丹道見解,和煉丹造詣卻比之他祖父也不差。
他看著講臺上許明青侃侃而談,心中不由暗暗發誓,將來也要成為許家授課煉丹大師之一。
同時,他也感慨:“許家的底蘊深不可測,不知超過他們周家幾何!”
“若是能成為許家附庸,我周家是不是有希望成為大魏頂尖世家之一。”
他心中不知怎么冒出這個想法,但旋即掐滅。
“我周家亦是筑基世家,曾經月湖郡霸主,自有驕傲,族中長老家主,乃至老祖都不可能答應。”
而后,他認真聽講。
數日后。
廣陵郡,青玉峰。
峰巔常年覆著一層薄霜,崖邊奇松倒掛。
晨光破曉之際。
峰上靈氣如受牽引,化作縷縷青霧,涌入山巔大殿之中。
少時。
大殿內傳來一陣輕喝,后見靈氣化為浪濤向四周蕩漾開來,少頃歸于平靜。
突破之人正是任逍遙。
他歸來潛修數月,終達至筑基三層巔峰,然后借助下品沖虛丹,一舉突破。
以他的資質,下品沖虛丹足以。
任逍遙從靜室中走出,許明巍和許明烜向其抱拳道:“逍遙,恭喜你突破筑基中期。
年僅三十出頭,估計放在整個大魏都是獨一份吧。”
任逍遙沒有自傲,“若沒有許家栽培,便沒有逍遙的今日。
逍遙愿為許家青云梯,遮天傘。”
“繼續努力!”許明巍拍了拍他肩膀道。
任逍遙點點頭,隨后向許明烜抱拳恭賀道:“恭喜三叔重回練氣巔峰!”
“是啊,可真不容易,對了參悟五行劍陣之事,還有勞逍遙你幫幫二叔,我這天賦悟性跟你相比,差遠了。”
“離「烏華法會」還有不到兩年,應是來得及。”任逍遙道。
“除了原先明烜、明姝,明仙外,父親還打算讓德珩,德玥和明青參加烏華法會。”許明巍忽然道。
“他們幾個?縱使到「烏華法會」開始,他們也應達不到練氣圓滿吧?”
“德珩有一絲希望,德玥和明青應能達到練氣九層后期。
他們兩個本就天賦超然,德玥對冰系法術的掌握爐火純青,而明青則是在木系一道上天賦斐然。
他們即便只有練氣九層后期,亦可對付練氣圓滿。
再有契合他們的精品法器,絕對能成為助力。”
許明巍頓了頓,繼而又道:“此次「烏華法會」,我許家必定一鳴驚人!”
許明姝有頂階黑煞旗,無需再用其它法器。
許明烜有五靈匣也是足夠。
許明仙在與許德翎合力打造簡化版的四象天罡陣陣器,要不了半年定能成功。
許明青的是以青玉竹配合其它靈木材料,打造的青玉劍套裝,共有三把,皆為精品,可組成天地人三才之陣。
是模仿五靈匣打造。
不過遠沒有其精妙。
許德珩是正常的攻擊和防御法器即可。
唯有許德玥,許德翎打算打造《太陰月華訣》中的寒魄月輪,其后續還可升級為太陰月華輪。
許德翎的煉器造詣自然能夠煉制,但可惜少了寒屬材料。
為此,許川特意前往了皇城。
通過雷家,從王家手中交易到了一塊寒魄石。
為了給王家天才打造寒屬性精品法器,王家尋找了五六份此類材料。
聽聞許家想要,王家暗暗驚訝許家人脈,不僅與銅山曹氏聯姻,還能說動雷家為其說項。
王家家主思慮之后,最終與其交易了一份寒魄石。
許川則付出了一株千年靈草。
千年靈草對各世家而言都是一種底蘊,哪怕皇族亦會接受此等交易。
許川返回洞溪。
兩三月后,寒魄月輪便被許德翎煉制出來。
有了這件法器,許德玥氣質越發清冷,在許家開始有冷月仙子的名號。
轉眼過去一載多。
期間,云中子隕落,他給予的玉簡也是解封。
許川得到其全部丹道傳承。
論煉丹,許川自詡已在云中子之上,但對于丹道的見識,看了玉簡中內容后,才深知有不少差距。
玉簡中記載五六十種一階丹方,二十多張各類型二階丹方,還有三張三階丹方。
好幾種煉丹手法,其中有比玉液還真訣更高明的法訣。
以及海量的煉丹見解。
許川花了半月多時間,將其全部消化吸收。
未曾煉過的丹藥,只要族中有材料的,許川都煉制了一遍。
很快。
距離「烏華法會」僅剩半月。
任逍遙和許德翎坐鎮廣陵支脈和洞溪主脈。
由許川帶隊出發,除了許明烜、許明姝、許明仙、許德珩、許德玥和許明青外,再有便是許明巍和十幾位練氣后期修仙者。
余者皆一如往常即可。
許德昭,許明淵還有其余一眾許家之人紛紛在仙藝堂廣場為他們送別。
“明淵,德昭,此行我們將去近四月,支脈和主脈便都交由你們看管了。”
“父親放心,有逍遙和德翎坐鎮,基本鬧不起來。”
許家再出一位筑基的消息放出,各郡嘩然。
許德翎也算是過了明路。
這兩年,又有大量練氣中期的修仙者邁入練氣后期。
還有各家不少的新生仙苗和外面搜尋的,也進入了許家,包括二十多位練氣中后期的散修。
許家兩脈,練氣后期加起來足有六七十人。
算上初中期修仙者足有一百四十多人。
換成以往洞溪一脈的話,而今修仙者數量加起來恐怕也就**十人左右,這還是算上吸納的散修。
盞茶功夫。
“許兄,可準備妥當。”
許家迷霧陣外,傳來一個聲音。
正是周慶方。
兩人此前約好一同出發。
許川回首掃視許家眾人,特意留意了下曹聲霖的肚子。
兩年多,周聲霖終于懷孕,再過兩月便會產子。
許川是看不到第五代降生了。
但而今族譜越發神異,但有許氏族人降生,他便會有感知,隨時可知曉各人的修為進展。
而且他有種感覺。
當許家晉升三品世家,許明巍他們都晉升筑基時,應會再發生變化。
族譜以許家氣運為食。
許家越是強盛,族譜便越是神妙。
“出發!”
許川袖袍一揚,眾人上了法舟,朝洞溪外飛去。
見到周慶方后,笑著抱拳道:“周兄,走吧。”
“那便出發。”周慶方亦是笑著揮手道。
許川看了眼周家眾人,有十幾人,不過參加「烏華法會」的應也就五人。
畢竟「烏華法會」有年齡限制。
符合的也就包括葉雪華在內五位練氣圓滿。
余者平平無奇,唯有葉雪華讓許川不由多看了兩眼。
她周身劍氣強盛,似乎要透體而出。
“不知葉雪華是什么體質,想來應是有把握進入「烏華秘境」便沖擊筑基。”
余光瞥了眼自己小兒子。
果不其然!
其目光直勾勾落在葉雪華身上。
他曾好幾次到周家示好,可惜都被拒絕。
“注意點形象,臭小子。”許川默默傳音。
許明青這才收斂,然后回道:“許久不見雪華,有些失態,父親見諒。”
“三月前不才去過周家嗎?”
“父親,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三百多秋了。”
許川聞言一臉黑線,懶得理會。
可惜,當初對其有恩的不是許家,否則兩人還真有希望。
也不知周家未來會對她作何安排。
許川覺得,周家這潭水對葉雪華來說太淺了。
看任逍遙便知。
同為地靈根資質的天才,任逍遙也就比她大六七歲,但已是筑基四層境界。
再過兩三年邁入筑基五層都有可能。
“對了,許兄,你許家這法舟售價如何?不知是否對外出售?”周慶方道突然問道。
許川看了過去,“周兄想要,自然可賣予你幾艘,但正式對外,需再過兩三年吧。
至于價格,下品法舟十五靈石,中品八十靈石,上品五百靈石。
以我們兩家交情,可打九折。”
許川一行二十余人。
四人一艘。
撇開許川和許明巍,共有五艘上品法舟。
意味著價值三千靈石。
可見許家財大氣粗。
而這只是許家底蘊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對于煉器師的培養,許家是不遺余力的。
不過,撇開烏明生和許德翎,煉器造詣最強的便是烏三。
已經有煉制上品法器的水準。
等他突破練氣九層,許家將許諾他三顆下品神念丹,傳授《控器訣》。
有此幫助,烏三煉制上品法器將會容易許多。
估摸著此趟回來,烏三應該煉制出上品法器了。
其余煉器學徒九位。
大多還只能煉制下品法器,但也有兩位已經能煉制中品法器,只是還不太穩定。
符箓殿有七位學徒。
最強的便是李元化兄妹,而今皆可繪制中品符箓。
而盧峰則是可繪制上品符箓,但成功率不高。
許家上品符箓,多出自許明淵之手。
陣法殿,學徒就更少了。
僅四位學徒,也就一人陣法之道入門,且離獨立布置一階陣法估計還要一兩年的學習和鉆研。
足見陣道之難遠勝其它。
“周兄可要?”
“讓我再考慮考慮。”
許川淡笑點頭。
他們一行人快速往皇城飛去。
三日后,晨曦初露。
皇城南門已人聲鼎沸。
朱漆城門高逾三丈,銅釘如碗。
往來修士絡繹不絕,有世家隊伍,亦有來湊熱鬧的散修,更有大量的靈果,靈草商販等進入。
「烏華法會」,各郡筑基世家,大量修士齊聚。
是大魏之盛會!
許、周兩家的隊伍并肩行至城門下。
許家眾人。
筑基以下服飾皆有規格,主要分普通弟子和長老。
弟子為青袍,長老為黑袍。
不過他們腰間皆懸著刻有“許”字的玉牌。
周家亦是差不多。
許多衣袍服飾顏色類似,大多都是以衣袍特殊圖案,或者玉牌來區分是何家族。
進入皇城。
他們問了多家客棧,皆是爆滿。
許多院落都被出租。
周慶方都是傻眼,轉頭看向許川,“許兄,莫非我等來的太晚了?”
周家同許家一般,都是第一次參加「烏華法會」。
許川攤了攤手。
“我去丹殿問問吧,看看是否有老朋友賣我個面子。”
許川帶著眾人來到丹殿前。
讓人傳話。
不久許川的老熟人陳執事便從丹殿走出,對其抱拳道:“許前輩,別來無恙。”
許家在大魏聲名鵲起,陳執事自然也是聽聞。
“陳執事,這么多年可好?”
“依舊是老樣子,倒是許前輩,風姿越發照人了,聽聞前不久,你許家又出第三位筑基了?”
“運氣不錯小輩罷了,算是有點天賦。”
陳執事微微頷首,“此來莫非是因為住宿問題?”
“的確。”許川苦笑道:“離「烏華法會」還有半月,我們還以為時間綽綽有余,誰曾想.真是讓陳執事你看了笑話。”
“參加「烏華法會」是早,但此盛會,聚集了大魏所有頂尖勢力,各家弟子交流,或交易物品等,會持續一段時日。
故而熟知此的,皆會提前至少半月到來。”
“原來如此。”許川微微感嘆。
少頃。
陳執事道:“我丹殿麾下還有幾座空置的院落,你們選兩座吧,不過許前輩你而今不是丹殿供奉,故而該交的靈石還是要的。”
“那是自然。”
住宿問題順利解決。
兩個院落,彼此挨著,院落中房間雖不多。
但幾人一間,晚上打坐調息,也綽綽有余。
陽光透過松枝灑入院中,落得滿地斑駁。
許川面朝院落,打坐調息,許明青他們走了過來,向許川請示道:“父親,我們可否去四周逛逛?”
“明巍,你跟著去。
他們與人較勁可以,但別太過,亦不要鋒芒太盛,且不得使用手中的精品法器。”
“父親,我會看顧好他們的。”
許明巍帶著許明烜,許明青他們一眾參加「烏華法會」之人,還有數名許家弟子外出。
許川和部分許家弟子留在院落中。
許明青提議與周家一起,便前往隔壁院落。
周慶方自然也是贊同,并讓葉雪華帶隊,去見識下皇城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