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寒潭。
許川竹屋。
“阿翁,您找我?”
許德翎在許川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定。
“練氣七層初期。”許川淡淡一笑,贊許道:“甚是不錯,沒有辜負阿翁的期待。”
“多謝阿翁。”
許德翎而今十六歲,身子已逐漸長開。
觀其眉目如淬霜刃,雙瞳沉黑似點漆,眼尾微揚含三分銳氣,鼻若懸膽,唇薄而色淡,不施朱粉亦自生威儀。
身著絳紗窄袖衣袍,金線繡作纏枝紋,青絲高綰成馬尾,以茜色吳綾束之。
腰間懸系暗金色低階儲物袋。
打扮與她姑姑許明姝類似。
這也難怪,她從小大多時候都跟著許明姝,自然受其影響。
不過其眉目偏凌厲,宛若刀鋒,更似許明巍。
整體五官似楊榮華,有傾城絕世之姿。
風華絕代,灼灼無雙!
“阿翁找我來,莫非也要為自己說親?”許德翎忽得問道。
“你怎會如此想?”許川莞爾一笑。
“靖姐差不多也是這時候說親。”
“那你可想?”許川不由順著其意思問道。
見她默然,許川頓時有幾分了然,這妮子怕是心中有了中意之人。
許德翎接觸的外姓男子少之又少,烏明生的幾個徒弟?
年紀大了些。
翎兒又不缺父愛,沒必要找大自己這般多的男子。
莫非是烏順安?
其只比許德翎大一歲,其相貌也十分之出眾,才華斐然,只可惜無修仙資質。
“是烏順安那小子?”許川故作嗔怒道:“竟敢招惹我許家明珠,真是大膽,我這便讓明生長老將其腿打折了!”
“阿翁,不要!”許德翎面色一變,脫口而出道。
但瞧見許川的面色,哪有真正怒意,便知自己中了計,耳根微赤道:“阿翁你太壞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你當真喜歡明生長老那孫兒?”
許德翎像是下定了決心,面色堅毅,點額道:“是的,阿翁。”
許川長嘆一聲,“你可真是打了阿翁一個措手不及。”
“以你之天賦,對我許家的重要性,你之未來可全由你自己做主,像你姑姑那般,婚嫁自由,沒曾想阿翁自己竟引狼入室。
烏順安這小子確實還算不錯,你這小妮子情竇初開也算正常。”
“阿翁可由我自己婚嫁自由?”
“不然呢?”許川道:“我們許氏一族,像你這般天賦者若得不到重視,還有誰可?
一個世家大族會有偏愛,我許家自詡比郡城諸多世家開明,亦不可能讓所有家族子弟都由著自己性子來。
此只會讓家族遭至覆滅危機。”
許德翎聞言微微頷首,世家子弟因為出生,骨子里自然帶著高傲,若不加以管束,**是必然的。
“阿翁,我們許家已然比其余世家好了十倍百倍,全是阿翁的功勞。”
“少拍馬屁了,想讓阿翁松口?這可不夠!”
“阿翁,你不是說讓翎兒自己抉擇嗎?”
“是如此,但唯一一個條件,只準招婿,不得外嫁,你倘若能說通烏順安乃至明生長老,我便支持。
倘若不能,你阿爹亦不會答應。”
“可明生長老就順安哥哥一個孫兒,此舉豈非斷了烏家的根?”許德翎臉色微變。
“翎兒,我等世家發(fā)展,首要考慮的是自身,唯有不損傷自身利益前提方可顧及他人。”許川淡淡道:“你若想不明白這點,那真是辜負了你阿爹和姑姑這些年的教導。”
許德翎頓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頜首低眉道:“對不起阿翁,翎兒有欠考量。”
她身為許家修仙資質最強之人,許家怎會容許她外嫁。
換成任何一世家都不可能。
見她神色,許川微嘆道:“罷了,若你自己能說服他們二人,我可說服你阿爹,允許你和烏順安的子嗣中過繼一人,繼承烏家。
不過阿翁還是勸你等和烏順安的感情無比穩(wěn)固之后再提,想讓他入贅,不是那般輕易的。”
許德翎旋即展露笑顏,昂首看向許川,“多謝阿翁,翎兒明白了。”
“日后定事事與許家為先,倘若真無法與順安哥哥在一起,翎兒亦不會行小兒女糾纏之舉。”
“好,此才是我許家兒女應有的姿態(tài)!”
許川微微頷首,“此次喊你來,另有事情,此段禱詞,你背誦一遍。”
許德翎當即照做。
許川順勢為其加持【千錘百煉】。
“而今你學習煉器如何?可有難處?”
就只是背誦一遍?
許德翎有些錯愕,還以為許川有何重要的吩咐。
不過,她亦是答道:“攻擊法器和普通防御法器,已然有近四五成的成功率,目前正在向師父學習法袍之類下品法器的煉制。
至于其它,明生長老亦是不曾知曉太多。
翎兒打算學會煉制法袍后,便學習中品法器。”
“不急。”許川微微搖頭道:“基礎越是扎實,往后才能走的更遠。”
“下品法器的材料,許家尚支撐的起,而今族中亦無需太多中上品法器,故而,你要做的便是沉下心來,奠實器道基礎。”
“道藏樓還未徹底建好,但你可去找你阿爹,說是我的命令,讓其將我許家所有收集的器道典籍都拓印一份給你。
你可好好鉆研一番。”
“那豈非要耗漫長時間?”許德翎有些不解。
“放心,許家最近十數(shù)年應都會比較平穩(wěn),你可安心研究,至于修煉,阿翁會優(yōu)先提供你上品聚氣丹,不會讓你修行速度慢下來。”
許德翎沉吟少頃,便不再推辭,拱手道:“翎兒謹遵阿翁所言。”
“就到此吧,剩下去找你阿爹即可。”
“是,阿翁。”
許德翎離開竹屋,她還不知曉此刻起,她已擁有諸多煉器師可望不可及的煉器天賦。
后續(xù)發(fā)現(xiàn),還以為自己是厚積薄發(fā),直至后來煉制中品法器,上品法器時才驚覺自己不同尋常之處。
許德翎來討要煉器典籍,許明巍自然不會不給,縱使沒有許川的吩咐,亦是如此。
轉眼,五月初十。
許德靖與吳濤大婚。
吳家這幾日同樣大喜,雖不如沈家之女嫁給許德昭,但許德靖亦是許家長女,區(qū)區(qū)入贅自然被其無視了。
反正吳家也無需吳濤來繼承家業(yè)。
這十幾年,就連侄子都出生了一兩個,弟弟妹妹亦增添了倆,也算是人丁昌盛。
許明淵這個做岳丈的自然不能虧待了吳家,挑選兩個根骨尚可的,加入許家培養(yǎng)計劃。
八月后。
許明仙和周宗霓誕下一女,名喚許德玥。
玥同月,有月之皎皎,廣寒清幽之意。
【許德玥:許家三代】
【年齡:一】
【靈根:五行俱全,偽靈根】
【天賦:無】
【血脈:九品血脈,偽坎水血脈】
【境界:無】
“坎水血脈.果然傳承久遠的家族,或多或少都會有特殊血脈,坎水屬陰,倒是適合【月寒華陰】天賦。”
許川心中沉吟,將許德玥暫列為該命格天賦第一候選人。
“正好蘇家道藏中亦有一本包含練氣在內的筑基法訣《太陰月華訣》,是頂尖的陰寒屬性法訣。”
看其名應是古修法訣一類,他估摸應是蘇家從某古修洞府中發(fā)現(xiàn)的法訣。
得了蘇家之道藏,許家底蘊大大增強。
若只靠自家收集,怕是至少需數(shù)十上百載方有蘇家這般積累。
其余練氣世家只知許家得了蘇家三成底蘊,卻不知蘇家所有道藏,許家皆有拓印副本。
這甚至比三成底蘊亦要珍貴許多。
畢竟道藏是可傳世的,而資源之類,坐吃山空的話也至多堅持二三十年罷了。
有蘇家道藏,許家眾人可學習法術大大增加。
這兩年,許川掌握了數(shù)門上品法術,中下品五行屬類亦是皆有涉及。
憑借【天道酬勤】,還有強大的神識,縱使上品法術亦是難不倒,最多一兩月便可大成一門。
其余人則是挑選與自己最為相符的法術學習。
許德玥滿月宴。
許家亦是邀請了作為親家的周家。
不過周家也僅僅十余人過來,如周宗霓的雙親,兄長和姐姐,還有便是周森。
周森來了之后,愣是在許家待了半月方才回周家。
期間,他都在向許川討教丹道。
以周森對丹道的癡迷,還是有望穩(wěn)定煉制出二階丹藥的。
畢竟,總不可能日后自家老祖的修煉資源,全部讓許家把控,這不是周家想要的。
許川亦是清楚這點。
且以他與周家交易的資源,恐怕無法滿足周家老祖周慶方的需求。
法力的積累還是其次,對周慶方來說,越快達到筑基初期巔峰,便能越早去尋求突破瓶頸的辦法。
原本按他自己修行,怕是要三十余年才能達到筑基初期巔峰。
若無法突破瓶頸,那此后成就便也到此為止。
有許川提供真元丹后,積累法力時間可縮短至二十年以內。
畢竟周家去收集丹方材料亦需要不少的時間。
當然許川讓他們收集的也只有材料,至于真正的丹方卻是不會告知周家的,他們想僅憑材料來推敲出真正的丹方。
難如登天!
其中亦有材料珍貴,無法大量去嘗試的緣故。
“這些時日,多謝許道友指點了,老夫受益匪淺。”周森抱拳道。
“周森長老客氣。”許川淡笑道,倏然間話音一轉,“然此非周家想要的吧。”
“不如,你我兩家再做一筆交易如何?”
周森聞言眉峰微蹙。
“是何交易?”周森道。
許川笑了笑,“周森長老又何必明知故問,我知你周家對我把控你周家老祖的修行肯定會有微詞。
換成任何一世家大族,長久下來也會不樂意。
只是受限丹道造詣不得不為之罷了。”
“此外,周森長老應有在推演真元丹丹方吧?”
周森見許川挑明,撫須笑道:“許道友目光如炬,心細如發(fā),老夫佩服!”
“誠然,老夫在老祖要求下根據(jù)你讓我周家收集的材料,推演丹方后嘗試煉丹,然無一成功。
不知曉各材料配比,想要研究出正確的丹方,怕是要海量的真元丹材料供我研究才有可能。
可惜,此對我周家不過虛妄罷了。”
許川淡然道:“真元丹丹方的確珍貴,恐怕也就皇城三品以上的世家方有收藏,而亦不是家家都有能煉制真元丹的煉丹師。”
周森默然不語,靜靜聽著。
“丹殿背靠大魏皇族,各類普通丹方自是也有。”
“但許道友你學習此類丹方定然立下過道心誓言吧,難不成肯背誓傳授于我?”
“那自是不能。”許川莞爾一笑,繼而又道:“然許某卻意外發(fā)現(xiàn)類似真元丹的丹方,有真元丹六七成功效,然其每一份丹方的材料僅真元丹的三分之一。
周森長老應知曉這意味著什么吧。”
許川早在當初與周家做交易時,便已想好了這步。
畢竟任何人都有得隴望蜀之心。
周家老祖缺少筑基精進法力的丹藥,故而定會欣然答應與許家的交易。
然隨著時間,欲壑之心難填,內心亦會生出修行還不夠快的想法。
把控周家老祖的修煉資源,只是許川的第一步,他真正的目標是他這位筑基強者。
“許道友想得到什么?”
周森面色凝重,許川給出的東西實在是誘人,讓人不得不多想。
“一個你周家老祖的承諾,還有周家部分道藏。”
“是何承諾?哪些道藏?”
“我要周家老祖有生之年,除非我許家主動侵犯周家,否則他不得出手對付我許家,且承諾庇佑我許家。
除你周家本族傳承外的道藏,我許家可挑選部分所需要的。”
“畢竟我許家剛起步,這方面積累相當薄弱,縱使得了蘇家的道藏,然此類亦是多多益善,大多時候或許用不到,但或許數(shù)十年,上百年后便有了用處。”
周森聞言再次默然。
雖說老祖曾說非生死大仇要禮遇許家,但世事無常,一二十年發(fā)生變化亦是可能。
而如今許家要老祖的承諾誓言,一旦立下,除非老祖連自身道途都不要了,否則必不能違背。
至于道藏。
許家得了蘇家數(shù)百年道藏,亦還想要他周家的道藏。
可見其眼光深遠,早已著眼于未來。
道藏是一種底蘊和傳承,雖不是所有都有用,但正如許川所言,不知何時便有了用途。
例如器道,符道,亦或特殊的修仙法訣。
一旦族中出了一位相關天才,便可能讓周家多出一脈傳承。
如同他,在丹道頗有建樹,成長至今除了鉆研自身丹道外,便是大力培養(yǎng)周家自己的煉丹師,一旦能續(xù)接上,代代傳承下去。
未來周家甚至能被稱為丹道世家。
許川培養(yǎng)張婉清亦是如此打算。
“此事重大,我無法決斷,不過老夫會把你的想法告訴老祖。”
頓了頓,周森復又道:“就老夫本人而言,是希冀我周家能與你許家,互利互助,一同走下去。”
“許某亦是如此。”許川抱拳道。
言罷,周森騰空而起,到了洞溪界碑處,在巡邏衛(wèi)隊的帶領下,出了迷霧陣。
而后,御劍飛行,化為一道墨綠流光,朝遠處天空而去。
許川敢提出此交易,亦是摸清楚了周家此刻對許家的態(tài)度。
許家對周家忌憚,周家似亦是如此,行事處處透著禮遇,像是在刻意交好與投資。
此是聰明人的做法。
處處透著劫掠殺伐,成長終是有限。
今日你貪圖誰家機緣,強行搶奪甚或族滅,他日你勢弱,必定會被群起圍攻。
蘇家便是赤果果的例子。
縱使在月湖郡城輝煌了一二百載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被族滅,連血脈有沒有留存都未知。
世人心中皆有自己一桿秤,不管是凡俗之人,亦或修仙之輩。
倘若是平時交好,且于己有恩的家族,哪怕發(fā)生道爭,大多不至于狠辣絕情至誅盡所有血脈。
因為世事無常,他們亦希冀將來不會有人對他們如此。
修仙雖是與天爭命,與人爭命,是逆天之途,然亦是留有余地。
“六七成概率,若成,許家在月湖郡百年內再無任何憂患,可逐漸把目光放到月湖郡之外。”
大后方穩(wěn)定,許家的發(fā)展才能暢通無阻。
許川放眼的乃是整個大魏各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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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郡。
周家。
周森一回來便去找了周紹元,周紹元淡笑道:“周森長老,此趟在許家可有收獲。”
“自是有的,許道友丹道精深,五六年前還能窺其項背,而今給我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他丹道越精深,對我周家越有利,只可惜非是我周家的煉丹師。倘若我周家有像他這般人物,我周家有望沖至三品,乃至二品世家。”
周森微微頷首,“家主,與我一同去找老祖吧,老夫有要事要商量。”
“要事?”
“關乎我許、周家兩家之未來,亦是關乎月湖郡之格局。”
見周森面色肅穆,周紹元沉吟起來,他相信周森長老不會無緣無故說此等話。
少頃后抬首嚴肅道:“好,我與你同去。”
周家老祖閉關靜室。
聽聞聲音,周慶方從入定中醒來,看向靜室門外,眸光略微沉吟,當即揮袖閃出一道毫光,沒入靜室禁制光幕上。
俄頃,禁制光幕消散,大門徐徐打開。
周森和周紹元進入后,大門又是關閉,禁制光幕重新開啟。
“老祖。”
周紹元和周森二人皆是朝著周慶方拱手行禮。
“無需多禮,坐吧。”
兩個蒲團憑空出現(xiàn)在地面,兩人也未猶豫,抱拳道謝后,旋即盤膝而坐。
“找本老祖何事?”
周慶方看向周紹元,他原以為是他這個家主找自己有事。
然周紹元卻是把目光轉向了周森。
周慶方訝然看向周森,“是你有事?”
少頃,周森嘆息道:“許川又提出了一筆交易。”
“又提出交易?”周紹元面色凝重,眉峰緊蹙,似有不滿,“莫非有過分之要求?”
“非也。”周森道。
“他看上我周家何物了?”周慶方若有所思道。
“嗯?許川他怎敢如此放肆,溝壑難填不成?!”周紹元當即怒道,“這才過去多久,便想提出過分要求!”
“紹元,勿躁,等周森說完。”
周紹元聞言也知自己沖動了,當即對周慶方抱拳道:“老祖請恕罪,紹元失禮了。”
而后,便閉嘴不言。
周森深呼吸一口,而后昂首目光直射周慶方道:“他看上了老祖您,還有我周家道藏。”
周慶方瞳孔緊縮,露出疑惑之色,沉吟道:“如此行事,倒不太像是他的作風。”
頓了頓,他復又道:“許川憑何敢開這個口?”
“老祖你也知曉,許川的真元丹丹方來自丹殿,無法私自傳授他人,然他手中有類似真元丹的丹方,雖僅有六七成功效,所耗卻只需真元丹丹方材料的三分之一。”
“我雖未曾見過,但想來煉制難度會比真元丹低,非常之適合我們周家現(xiàn)在的狀況。
此若答應,我周家便可讓許川傳授此丹方,甚至快速教會我煉制此丹,往后老夫亦可為老祖的修行效力,而無需處處被許家牽制。”
周紹元眸光一亮。
周慶方便是周家的保護傘,此傘越大,周家才能走的越遠。
“許家竟然有此種丹方,老祖,我們.”
周慶方阻止周紹元繼續(xù)說下去,而是對周森道:“具體說說他所要之物。”
“他要老祖有生之年,庇護他許家,且除非許家主動侵犯我周家,否則不得出手對付許家。
至于道藏,除我周家本族傳承外,皆供其挑選一二。”
聽聞此條件,周紹元和周慶方皆是陷入了沉思。
不僅是在考慮答應此條件對周家的幫助,亦是考慮許家得到這些后的助益,更有倘若周家因此丹方動許家的得失。
靜室中,足足過去一炷香的時間。
周紹元臉色變化不定,周慶方亦是時而眉心微蹙,時而舒展。
“周森,你的意思呢?”周慶方忽然道。
“我觀許川此舉,欲有意與我周家暫時捆綁在一起,他應是想毫無顧忌地發(fā)展許家。”
周森道:“許家有許明巍和許明仙兩位天縱之才,許川自己亦不可小覷,我周家若排除老祖,也就占據(jù)人數(shù)之利,壓上一頭,并不能形成碾壓之勢。
一旦沒了老祖的無形壓迫,許家在月湖郡便再無后顧之憂。
當然,我周家得此丹方,老祖亦有可能在二三十年內突破至筑基中期,而老祖實力越強,對周家壯大便越有好處。”
“許川應是想好了諸多考量,才提出這合則雙贏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