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后。
雷家筑基一拍儲物袋,一柄金色小劍飛出。
其僅是精品法器。
因為驅使頂階法器,對筑基修士而言,難免鬧出巨大動靜,這可不利于偷襲。
但見其手掐劍訣,其金色鋒芒被收斂于內。
“全力催動頂階法器之威能,可無力再完美驅使防御法器,除非是蘇家老祖那般只需些許法力便可防御周身的頂階法器。”
他目中閃過一絲貪婪,“這等防御法器,我都沒有,留在他一個即將大限到來之人身上,著實可惜了。”
“先殺周家小輩再說吧。”
“去!”
金色飛劍化為一道金芒,繞了一圈,從周家老祖身后襲殺。
周家老祖正全神貫注催動青木巨劍與蘇家老祖對抗,待到金色飛劍臨近才有所察覺,而此時的他已然來不及反應。
就在此時。
一道黑芒破云穿空。
在周家老祖身后數尺的地方,精準撞了上去,“叮”的一聲,竟直接將金色飛劍撞飛了出去。
其狂暴的沖擊也被赤色盾牌擋下了大半。
周家老祖這才發現蘇家竟還有筑基修士潛藏在一旁,不過他稍稍一想便猜到定是他們請來的幫手。
“破!”
兩件頂階法器碰撞處倏然間發生劇烈爆炸,驚人的爆炸沖擊將法器沖飛了出去,兩人也各自倒退數十丈距離方才停止。
周慶方當即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顆丹藥吞服。
而蘇家老祖則是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到了他這般油盡燈枯的時候,再吞服任何丹藥都是無效,只能眼睜睜感受著生命不斷流逝。
“哪位道友,暗中傷人,莫不是因羞愧而不敢出來?”
周慶方神識探查四方。
雷家筑基見此時已再無機會偷襲,便也操控青皮葫蘆飛了過去,出現在周慶方的視野中。
周慶方雙眸滿是戒備,手持青木劍,赤色盾牌亦是隨時激發其防御光幕。
“蘇道友,這可怪不得我,要不是那突然出現的攻擊,周家小輩已然死去。”
蘇家老祖雙眸愈發渾濁,剛才一戰,讓他半年的壽元怕只剩不到一月了。
“此皆命也,那剩下便憑自身本事吧,老夫縱使拼著今日隕落,亦要殺死周家小輩,否則我蘇家將再無寧日。”
“為了彌補此前之事,我亦可再幫襯一二。”
“多謝。”蘇家老祖朝其遙遙抱拳道,旋即又看向周慶方,“周家小輩,沒想到你早有準備,既如此,把你請來助陣的道友也請出來吧。”
周慶方心有余悸,同時也在疑惑剛才是誰出手。
見其默然,蘇家老祖道:“道友,不打算出來嗎?”
許明巍想了想,當即手持墨蛟弓,踏劍沖天而起,飛至周慶方身旁。
不止蘇家老祖和雷家筑基打量他,就連周慶方亦是如此。
“小輩,不叫你背后大人出來嗎?”雷家筑基輕蔑道,一個練氣八層小輩,抬手可滅。
許明巍淡淡一笑,掐了個訣,只見一道箭矢從遠處飛來,落于許明巍的手上。
“剛才那人竟是你?!”雷家筑基目露震驚之色。
蘇家老祖和周慶方同樣感覺不可思議。
“許氏,許明巍見過三位前輩。”許明巍拱了拱手。
許氏?
三人都在沉吟,這月湖郡,或者大魏有世家是姓許的?
“幾位前輩無需猜想了,我許家默默無聞,自然入不得你們的眼。”
雷家筑基道:“默默無聞?能彈開我剛才那一擊,便說明你這一箭有練氣大圓滿之威,練氣八層能做到此可少見的很啊。”
“你之氣血澎湃,宛若宗師,若不是見你可御使法器,否則定會將你當成是一名武道強者。”
蘇家老祖咳了兩聲道:“小子,看周家小輩似不認識你,但你阻我蘇家好事,莫非也想要我蘇家的命?!”
“正是。”
到了這地步,哪怕許明巍言不是,怕在場三人也不會相信。
周慶方淡淡道:“剛才多謝小友出手,等此戰結束,我周家定有厚報。”
“周前輩,我許家雖藉藉無名,但亦想分一杯羹,不知可否?”許明巍陡然神念傳音。
周慶方回應道:“我代表周家歡迎小友前來助力。”
他自然不會多言為何他沒有早早前來之類的話。
畢竟許氏這名號,他此前無從聽聞。
或許真是藉藉無名,只不過族中出了他一位修仙天才。
這樣的家族在大魏也不是沒有。
“前輩,局勢可是不妙,對方兩位筑基,晚輩雖自負在練氣境中實力不算弱,但真對上一名筑基,亦無把握。”
周慶方沉默。
他自是也有底牌,而是一張殺傷力極強的底牌,但只能對付一人,且要催動也許消耗不少法力。
此前已然消耗不少,剛吞服丹藥雖有所恢復,但也杯水車薪,需要時間。
“小友可有想法,盡管言來即可。”
“我許家想要蘇家三成資源,包括靈田,靈稻,靈藥、丹藥、靈石、法器等,所有道藏典籍也皆要一份,可不用原本,此外,蘇家老祖身上的兩件頂階法器,也須得給我一件。”
好大的胃口!
周慶方眉頭驟然蹙起。
蘇家數百年底蘊積累,一個藉藉無名的家族張口就要三成資源,也不怕撐死。
“小友這般大口氣,看來是有把握助我周家獲勝?”
“周前輩只需對付蘇家老祖一人即可,另外一位筑基前輩,交予我,只蘇家老祖一人,周前輩應能對付的吧。”
周慶方沉吟俄頃后道:“自然,但你真有把握?”
“前輩信我即可,否則您剛才必死無疑。”
“好,你若真能拖到我殺死蘇家老祖,剛才所提條件,我答應。”
此戰若敗,周家答應各家一切皆是空談,他周家亦有可能一敗涂地。
“此子雖中途闖入,但想來暗中窺視已久,否則絕不可能如此湊巧救下自己,且在我一位筑基面前敢提如此條件,也定是有自己成算。”
想到此,周慶方看向蘇家老祖道:“蘇老鬼,該開始第二戰了,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周家小輩,莫要大放厥詞!”
周慶方邊戰斗,邊將蘇家老祖引開。
雷家筑基饒有趣味打量許明巍,“許家小子,看來你與周家筑基達成了某協議啊,不過你覺得剛才能破開我一擊,就能阻攔我了?”
“晚輩不敢。”許明巍淡笑道:“只是前輩亦只是來援助而已,沒必要搭上自己性命。”
雷家筑基默然。
許明巍繼而又道:“周前輩剛筑基不久,就敢與臨到大限的蘇家老祖拼命,您覺得他會沒有底牌?
說不定前輩卷入亦會有性命之危。”
雷家筑基嘴角浮現冷笑,“這般說,我反倒是還得謝你這小輩攔我了?”
他眼眸中已有雷霆之怒,似有動手的跡象。
“前輩是雷家之人吧。”
一句話瞬間讓雷家筑基眉頭皺起。
他是雷家之人的消息,整個蘇家應只有蘇家家主蘇元則和蘇家老祖二人知曉才是。
“晚輩確實攔不住前輩,但前輩沒有公開身份,亦是不想讓月湖郡眾世家知曉雷家參與其中吧。”
許明巍道:“一品世家的威名還是極大的,若是雷家公開袒護蘇家,怕是周家亦不敢針對,其中有何隱情,晚輩不知,亦不想去知。
但還請看在此枚令牌的份上,請前輩莫再插手蘇、周兩家之事。”
許明巍手掌拂過儲物袋,一塊令牌飛出,激射入雷家筑基的手中。
“我雷家令牌?你怎會有?!”
雷家筑基神色驟變,目露駭然。
此種令牌僅會賜予對雷家有過極大幫助,且在雷家看來有極大交好價值之人。
但凡雷家遇到持有令牌之人,都要禮遇三分。
“我記得我雷家已有數十年未曾贈出此令牌,莫非此人是百多年前某人的后代。
等等,不對,最近剛好就有一枚。
幫我雷家煉制出青華丹的丹殿供奉,三豎道人!”
青華丹事關雷家機密,也僅有幾位雷家筑基期的修仙者知曉。
青華丹可為筑基修仙者增壽三十載,練氣期及凡俗之人增壽一甲子,是增長壽元之丹藥,無比珍貴。
三豎道人成功煉出,雷家才特意贈送其雷家令牌,與其交好。
“這枚令牌不該出現在你身上,來自誰?”
“家父,三豎道人。”許明巍拱手道。
果然是他!
被云中子親自引薦,擔任十三供奉,僅待了不到一年便離開丹殿外出云游,至今未歸。
不僅煉制出青華丹,還補全神念丹方。
煉丹造詣幾乎不比云中子弱,而他僅僅練氣期,若是能突破筑基,說不定煉丹術能超過云中子,成為大魏煉丹第一人。
此般人物,自是會被雷家重視,交好。
“是了,三豎道人自稱散修,大多散修或許父母雙亡,但亦有部分只是外出修行,亦有家族后人留有世間。
這三豎道人,本名姓許,其信息上亦言其來自月湖郡。
看來他本身應是出自月湖郡某藉藉無名的世家。”
“但這可就有些難辦了啊。”
雷家筑基心中微嘆,他來此便是助蘇家一臂之力,但三豎道人親子站在周家這邊,想來亦代表其本人是支持周家,想要滅掉蘇家,瓜分蘇家底蘊道藏。
是為兩件頂階法器,而交惡三豎道人,還是送三豎道人一個人情,放棄頂階法器?
雷家筑基心中亦是為難。
修仙之人不是在平衡利益得失,便是在其路上。
許明巍見其神色,心中微嘆,看來僅一面令牌,份量還不夠重啊。
阿爹丹道出神入化,不知我擅自以其丹道為籌碼許下承諾,對方是否買賬。
“阿爹讓我便宜行事,我這應該也算吧。”
許明巍當即又道:“我父曾說,雷家為一品世家讓人敬重,此次算承雷家一個人情,若有奇丹之類,可無償為雷家出手三次。
想來雷家應會有需要之時。
倘若真要死保蘇家,那我許家亦無話可說,必知難而退。”
雷家筑基認真思索之后,神識傳音道:“既然小友是三豎大師之后人,雷某自不會為難你。
我雷家亦曾欠三豎大師一個人情,此刻三豎大師又承諾無償為我雷家煉三次丹,那蘇、周之爭,雷某便不參與了。
不過,倘若蘇家老祖獲勝,那雷某會取走其許諾之物,反之,雷某當即離去,還請小友勿要透露我來歷。”
“晚輩明白。”
這個大魏終究是曹氏的。
各郡城基本是自治,內部之亂自有內部解決,其它世家插手或許無甚大礙,但若姜、雷、林三大一品世家干預郡城地方,必定會引起皇族曹氏的忌憚。
特別是此種霸主改換之事。
恐有把控郡城之嫌疑。
曹氏金丹老祖猶在,便是三大一品世家底蘊深厚亦不會主動去觸怒,此后果也非他們可以承擔。
“既如此,該演的戲還是演一下的好。”許明巍又道。
雷家筑基咧嘴一笑,微微頷首。
此子上道。
許明巍當即挽弓射箭,三星連珠,每射出一輪,下一輪便會跟上,而飛出去的箭矢,在無人干涉下,亦會返回許明巍身側。
“好厚重的箭勢,練氣八層,竟能做到此?那寶弓僅僅中品法器吧,箭矢貌似下品法器,那么其一箭之威是來源于自身力道?”
雷家筑基很快也意識到,那寶弓法器非是尋常中品法器,定有奧秘在其中,否則不會有堪比上品法器的威能。
且這還是三箭連發,相當于對面之人要同時接下三件上品法器的攻擊。
練氣大圓滿縱使有精品防御法器,亦是無法堅持太久吧。
“此子戰力著實不尋常,已然能威脅到筑基,放在皇城也是少見。”
然,雷家筑基不知曉,此只是許明巍的普通攻擊。
真若全力以赴,法力激蕩,可無法做到三箭齊射。
至少目前還不行。
兩人一邊戰斗,一邊交流。
“許小友,敢問你父此刻在何處,或者說你許家在月湖郡何處?”
許明巍淡笑回應,“要不了多久,雷前輩自然會知曉我許家在哪,對了,還未知雷前輩名諱?”
“也對,若許家得了蘇家底蘊,要不了多久,縱使是普通家族,亦能快速崛起,成為月湖郡又一修仙世家。
到時許家在大魏便是入了仙冊的世家大族,不會像此時這般藉藉無名,查無此人。”
雷家筑基沉吟后道:“雷家,雷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