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和沈熙在院子里膩歪了一陣,直到沈母的咳嗽聲打破了他們倆的曖昧氣氛,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秦天看著她們在收拾東西,告辭離去。
回到山腳新房。
原本秦天還擔心如果沈熙她們住在山洞,自己深夜外出會引起不必要的擔憂。
現在她們搬回去了,倒是給了秦天極大的便利。
秦天沒有絲毫睡意。
黑三雖然解決了,但他那個在縣革委會的大哥和二哥,還有市糧食局的姐夫,這兩條潛在的毒蛇還在。
雖然寄出了匿名舉報材料,但那需要時間發酵,而且未必能一擊致命。
秦天習慣將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秦天需要更多關于這三個人的信息,尤其是他們的把柄和弱點。
黑三老巢里搜刮的財物雖多,但未必是全部。
像黑三大哥二哥這種身處體制內、又和黑三勾連頗深的人,很可能自己也有見不得光的秘密和藏匿的財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天進入空間。
秦天沒有換上那套破爛的老農裝束,這次的目標是革委會大院,那里住的都是干部和家屬,太過窮酸反而引人注目。
從黑三地下室里收來的那些衣物中,挑出一件半新的、藏藍色中山裝,料子不錯,款式也合體。
又找出一頂同樣半新的、帽檐挺括的深灰色呢子帽。
換好衣服,他對著空間里一處較為平整的水面,開始易容。
這次不需要扮老,但需要改變一些明顯的面部特征。
秦天用一些從空間植物中提取的、具有輕微粘性和染色效果的汁液,配合精細的意念操控,巧妙地加深了眉骨的陰影,讓眉毛顯得更粗更濃,棱角分明。
又在顴骨和下頜處做了細微的調整,讓臉型看起來更方一些,少了幾分原本的清俊,多了幾分粗獷和嚴肅。
最后,在嘴唇上方貼了一抹修剪整齊的短須。
換上一雙黑三那里收來的、擦得锃亮的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三十五六歲、有些嚴肅、可能是在哪個機關單位工作的中層干部,或者是一個家境不錯、有些派頭的城里人。
對著水面仔細檢查,確認沒有破綻,秦天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形象,在革委會大院附近出現,不會太扎眼。
秦天沒有使用三輪車,這輛三輪車身份太明顯,容易留下把柄。
從空間里取出了從黑三那里收來的嶄新永久牌自行車。
這車在這個年代,可是堪比后世豪華轎車的存在,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騎著它,更能增加他此刻偽裝身份的合理性。
將自行車推出空間,秦天騎上車,沒有走村里的大路,而是沿著山腳,拐上了一條更隱蔽、通往縣城方向的小路。
這條路更顛簸,但晚上絕無人跡。
秦天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騎車的速度極快。
自行車嶄新的輪胎碾過土路,只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很快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不到半個小時,秦天就從一條岔路繞到了縣城邊緣。
秦天沒有進城,而是根據朱元勛之前提供的零星信息和自己的判斷,朝著縣城東北方向的干部家屬區騎去。
那里有幾片相對集中的院落,住的都是縣里各部門的頭頭腦腦及其家屬,革委會的幾位領導也大多住在那邊。
夜已深,縣城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秦天騎著嶄新的自行車,不疾不徐地穿行在空曠的街道上,偶爾遇到夜間巡邏的民兵,他也只是微微點頭,神色自然地騎過。
嶄新的自行車和一身得體的干部裝束,加上他沉穩的氣質,巡邏的民兵雖然多看了兩眼,但并未上前盤問。
很快,秦天來到了那片青磚灰瓦、院墻相對較高的區域。
這里比柳樹胡同更加規整、安靜,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不同于普通居民區的、略顯肅穆的氣氛。
一些院門口還掛著單位名稱的小木牌。
秦天放慢了車速,如同一個晚歸的干部,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兩旁的院落門牌。
秦天記得朱元勛提過一嘴,黑三的大哥叫劉大奎,在縣革委會排名靠后,但分管后勤和一部分物資調配,實權不小,住在革委會大院東邊第三排最里頭那家。
秦天騎著車,看似隨意地經過那片區域。
果然,在第三排最里面,看到一個比其他院子稍大一些的獨門院落,朱漆大門緊閉,門口雖然沒有石獅子,但臺階明顯更高,門楣也更寬。
院墻比鄰居家也要高出半頭。
此刻,院子里還亮著燈,正房的窗戶上映出兩個人影,似乎在說話,聲音隱約傳出。
秦天沒有在門口停留,而是繼續向前騎了一段,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處下了車。
秦天將自行車收回空間,自己則如同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沿著墻根陰影,折返回來。
革委會大院畢竟不同于普通民宅,雖然沒有專門的警衛崗哨,但住在這里的都是干部,警惕性相對較高,也可能有自發組織的夜間巡邏。
秦天必須萬分小心。
秦天躲在一處鄰居家院墻的凸出部后面,屏息凝神,將感知提升到極致,仔細傾聽著劉大奎院子里的動靜,同時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正房里傳來的說話聲,因為距離和門窗阻隔,聽得不太真切,但能聽出語氣并不愉快,甚至有些激動。
秦天觀察了一下劉大奎家的院墻。
比黑三家的還要高,而且墻面平整光滑,沒有可供攀爬的縫隙或凸起。
墻頭上雖然沒有碎玻璃,但想要無聲無息翻過去,難度不小。
秦天需要找一個更好的進入點。
秦天的目光落在了院子側面,那里與鄰居家院子之間,有一條狹窄的、不足一米寬的縫隙,是兩戶人家宅基地之間的空隙,平時估計很少有人走。
縫隙盡頭,似乎就是劉家后院的位置。
就是那里……
秦天如同貍貓般貼著墻根,迅速移動到那條縫隙的入口。
縫隙里堆著一些雜物和枯葉,散發著霉味。
秦天側身擠了進去,動作輕盈,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縫隙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秦天慢慢向里移動,腳步落在松軟的枯葉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大約走了七八米,縫隙到了盡頭,被一堵矮墻擋住。
矮墻那邊,就是劉家的后院。
矮墻只有一人多高,上面長滿了枯藤,比正面的高墻容易攀爬得多。
秦天先是仔細聽了聽矮墻那邊的動靜,后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屋檐的輕微嗚咽聲。
正房里的說話聲從這里聽,稍微清晰了一些。
秦天雙手抓住矮墻上凸起的磚縫,手臂用力,身體輕盈地向上拔起,眼睛越過墻頭,迅速掃視后院。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角落里堆著些柴火和破爛家什,有一口蓋著石板的水井,還有一間低矮的、可能是儲物間或者廚房的小屋。
正房的后窗戶也亮著燈,說話聲正是從那里傳出。
確認后院無人,秦天才翻身越過矮墻,落地無聲。
秦天迅速閃身躲到那堆柴火后面,將自己徹底融入陰影中。
現在,秦天離目標更近了。
正房后窗的燈光和說話聲近在咫尺:“大哥,你說老三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這都兩天沒見人影了,他手下那幫人也一個都找不著……不會是故意躲著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