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初識情滋味,方才知曉這天底下,原來還有比殺人還要更讓他感到快樂的事情。
他深陷其中,迷失了方向,只知道尋那桃花源,溫柔鄉。
涌入,沉溺,如此往復。
紅燭爆了一個燈花之時,女孩癱軟著的身影倒下,伏在了他的身上。
“盈盈……盈盈……”他撫摸她的臉,與她唇瓣相貼,又送進去了一口精氣,“為何以前不與我這樣快活?”
喬盈本該體力不支,靠他一口口精氣續著,竟是生龍活虎。
她不知疲倦,不知辛苦,再度坐起來,道:“還要。”
沈青魚笑出聲,歡喜不已。
他不知節制,不論喬盈說多少次還要,他皆會滿足。
于是,當天要亮時,事情變得越發荒唐。
喬盈靠著少年夫君的一口口“仙氣”,毫發無損,腰不酸,背不疼,還像是吃過仙藥一般,渾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勁。
“還要。”
“還要。”
“我還要。”
……
少年扶著她腰的手漸漸失去力氣,整個人都無力的癱在床上,白色長發被汗水洇濕,一縷發不聽話的貼在他漂亮的面容之上,纖瘦的身形更是痕跡點點,宛若遭受到了慘無人道的摧殘。
偏偏女孩躺在他的身側,黑潤潤的眼眸還在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她重復著同樣的話:
“沈青魚,我還要。”
沈青魚:“……”
喬盈對與他成親這回事還有顧慮,所以他誘惑了她,壓抑了她的情感,讓她心甘情愿的成為了自己的新娘。
然而,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他,似乎沒有盡頭。
他后知后覺,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
喬盈撫開他臉上的白發,湊過來親他,固執的道:“沈青魚,我還要。”
她對他也有著**,卻與那些渴求他“價值”的人不同。
她對他的**,哪怕是情感在壓抑,也到達了翻涌而無法抑制的地步。
她喜歡他的聲音。
她喜歡他的面容。
她也喜歡他的身體。
少年并非真的是靠著美色與身體誘惑獵物的艷鬼,然而哪怕他不是艷鬼,也能輕而易舉的調動起她所有的渴望。
沈青魚的胸腔里仿佛燃燒著一簇猝不及防的火苗,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轉瞬就燎成了滾燙的烈焰,順著血脈一路燒到四肢百骸。
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覺收緊,竟在這灼人的溫度里,一寸寸泛起了細密的癢意,連帶著耳根都染上了薄紅,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曾經說的偏愛于他,并不是假話。
少年短時間失去了太多的精氣,只能用手勉力支撐起柔軟無力的身軀,一點點的俯下身靠近她,如雪的長發散落,劃過他胸前的點點印記,發尾又落在了女孩的鎖骨之上,帶來一陣癢意。
多可笑,他分明是要奪人精魄的惡鬼,如今卻是反過來成了獻于女孩的祭品。
他愉悅的笑了,垂下頭去吻她。
“盈盈,這就給你。”
他欲再勉強自己將擠出來的精氣喂給她時,女孩的一雙手捧住了他憔悴而蒼白如紙的臉。
“沈青魚,你真打算精盡人亡啊?”
沈青魚:“……”
不知何時,喬盈的眼里已經恢復了神采,她強制性的把他按在床上,又拉起被子蓋住他滿是摧殘痕跡的身子,隨后她也平躺了回去,深深的嘆了口氣,頗有幾分呼出了一口事后煙的畫面感。
“你不行了的話,就不用這么勉強自己了。”
沈青魚唇角輕抿,被咬破的嘴角又有些疼,“我沒有不行。”
喬盈側過身,一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毫不留情的道:“你一定是史上玩強制愛小黑屋這一套,翻車翻得最厲害的人。”
別說是腰了,他現在恐怕是腿都抬不起來了。
沈青魚有些聽不懂她的話,卻能感覺出她嘴里的嫌棄,他閉著嘴,一聲不吭。
喬盈卻是笑了出來,有著他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暢快。
也許是他灌的精氣太多,也許是他體力不支,總之喬盈腦海里受到的禁制不知何時被解開了。
一開始,她的確有些生氣,可是看著他都快被自己吸干了,卻還要繼續滿足自己那深不見底的**時,她心里的那股怒火忽然又漸漸的消失了。
他本就沒有受過什么正常的教育,說是思維異于常人還不太恰當,他那是完全被扭曲了三觀,別說情愛了,就連人情世故他也是一知半解的,只會模仿,卻不知行事背后的邏輯是什么。
他忽然道:“你會與我和離嗎?”
喬盈意外,“你連成親都還搞不明白是什么,現在居然就問我會不會和離了?”
沈青魚道:“我知道什么是成親,我和你洞房了,我們現在便是夫妻。”
喬盈“哦”了一聲。
沈青魚又問了一遍,“你會想與我和離嗎?”
“那你會放任我與你和離嗎?”
他笑,“不會。”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和他都必須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
他本以為她會生氣,沒想到等來的是懷里鉆進來了一個光溜溜的人,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摸上去,在她柔軟的肚子上輕輕摩挲。
腹部是全身最柔軟、最脆弱的部位,她已經恢復了神智,居然還向他敞開肚子,真是毫無防備之心。
喬盈靠在他的胸膛上,玩著他的一縷白發,嘴里嘀嘀咕咕。
“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生米都煮成了熟飯,我還把你的精氣吸干了,要是我鬧著要離開,你肯定會把我抓回來。
然后我又哭又鬧,不許你限制我的自由,你則是拿鎖鏈鎖住我,威脅我再跑就打斷我的腿,接著我再和你冷戰,說不定我還會懷上你的小崽子,可我卻不想要這個孩子。
在大雨滂沱的這天,你痛苦的掐著我的腰,紅著眼睛,卑微的說‘叫我一聲夫君,我的命都給你。’
最后我于心不忍,我們兩個和好了。”
她嘆氣,“唉,這樣的劇情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青魚不知道她嘰里呱啦說的一大堆是從什么話本里看到的情節,沉默許久,他糾正,“我沒有紅色的眼睛。”
“所以我們還不如跳過這一大堆情節,直接走到和好這一步。”喬盈抬起臉,與他額間相抵,學著他的小動作蹭了蹭,“我之前還不想和你成親,并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
沈青魚被她蹭的有些癢,唇角揚起,又有了笑意,“那是為什么呢?”
“我只是害怕,成親和交往不一樣,有了婚姻關系,我們都需要對彼此承擔更大的責任,若是我找到了家人,他們不喜歡你怎么辦?你受了委屈怎么辦?我們將來要是有了孩子,他不聽話怎么辦?當這些瑣事多了,你不再喜歡我了,我也不再喜歡你了,又怎么辦?”
沈青魚微笑提醒,“你要了我一次又一次時,可沒有考慮到這么多的怎么辦。”
喬盈:“……”
片刻之后,她渾身卸了力氣似的趴在他的胸膛之上,深深呼出一口氣,很是擺爛。
“所以我們現在就只能搭伙過日子了,從今往后,我會學著當一個好妻子,沈青魚,你也要學著做一個好丈夫,好嗎?”
少年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輕輕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