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的大唐學習小組成立大會剛落下帷幕,雖然眾臣對那畝產三千斤的祥瑞還暈乎乎的,但肚子餓卻是實打實的。
日頭正午,到了大唐正常的午食時辰。
“走!去兩儀殿!”
李世民心情好的像是年輕了十歲,大手一揮,居然直接上手推起了太子李承乾的輪椅,一點沒有帝王的架子:“今日沒有君臣,只有咱們這一家子跟幾個老兄弟,邊吃邊聊!”
兩儀殿內,并沒擺開那種分餐制的繁瑣案幾,而是照著李越的意思,把幾張長桌拼到一塊。
太上皇李淵坐在主位,手里依舊攥著那個心愛的搪瓷茶缸。
左手邊是李世民跟坐輪椅的太子李承乾還有魏王李泰。
右手邊則是李越。
對面坐著的,是大唐權力的頂層基石: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征跟高士廉這四位文臣,還有程咬金跟尉遲恭這兩尊門神。
一共十一人。
王德跟個陀螺一樣,指揮著幾個心腹小太監上菜,然后就把所有人趕到殿外百步,自個兒守在門口伺候。
“殿下,這...這是何物?”
程咬金鼻子最靈,那菜還沒上桌,一股霸道的不行的香氣就鉆進了他鼻孔,那是油脂在高溫下爆裂的焦香,混著某種從沒聞過的辛辣味道,勾得他肚子里的饞蟲當場造反。
“這叫宮保雞丁,那是麻婆豆腐。”
李越指了指桌上那兩盆紅彤彤的菜,笑著擰開一瓶冰鎮的大瓶裝可樂,給每人面前的玻璃杯里倒滿。
“都是咱們大唐有的食材。雞肉豆腐還有核桃仁,只是這做法嘛...”李越賣了個關子,“嘗嘗?”
大唐的飲食,多是蒸煮烤為主,調料匱乏,就算是御膳,吃起來也多是一股子原本的肉腥味或發酵醬味,哪見過這種猛火爆炒紅油赤醬的陣仗?
房玄齡是個實誠人,剛才腦力消耗太大,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他也不客氣,拿起勺子,對著那盤紅白相間的麻婆豆腐就舀了一大勺,送進嘴里。
“嘶——”
入口的瞬間,房玄齡的眼睛一下瞪圓了,眼角的皺紋都撐開了。
燙!
剛出鍋的滾燙,豆腐嫩的一抿就化了。
麻!
花椒的電流順著牙齦鉆進腦髓,讓他半邊臉都在微微顫抖。
辣!
紅油裹著豆瓣醬的咸鮮跟辣椒的爆裂,野蠻的踹開他的味蕾大門。
“呼...好!好!好!”
房玄齡一邊吸著涼氣,額頭上肉眼可見的沁出一層細汗,但他手里的勺子卻壓根停不下來,“痛快!這豆腥味全沒了,只剩下醇厚!這豆腐簡直比那羊尾油還要香糯!”
“咔嚓。”
另一邊,程咬金更直接。
他不用勺子,直接操起筷子,夾起一大筷子宮保雞丁,連著核桃仁干辣椒段跟雞肉塊,一股腦塞進嘴里。
“比牛肉還好吃!”
程咬金嚼的咔咔作響,滿嘴流油,含糊不清的嚷嚷道:“陛下!這雞肉神了!甜的?不對,酸的?也不對,又辣又麻!這胡桃仁炸的比俺老程的骨頭都酥!這廚子...這廚子得賞啊!”
李世民端著一碗白米飯,就著宮保雞丁,吃的頭也不抬:
“這都是越兒親自調教出來的,用的就是你們家里的那些雞跟豆腐,只是這口鍋...”
李世民指了指那菜:
“得用猛火,大鐵鍋,把油燒熱了倒進去‘刺啦’一聲爆炒!不是咱們以前那種燉法!”
長孫無忌吃的比較斯文,但速度一點不慢,他一邊吃,一邊還在算計。
“豫王殿下。”長孫無忌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冰可樂,那個氣泡在口腔里炸裂的感覺讓他打了個激靈。
“剛才在甘露殿,您給我們看的那個...水泥,說是能把沙子變成石頭?要是真能鋪路,那我大唐輸送軍糧...”
“吃飯不談工作。”
李越笑著打斷了他,又給他夾了一塊雞丁,“水泥的事兒,有些麻煩,主要工藝的問題,回頭我和青雀一起研究一下,然后讓工部去弄。””
高士廉年紀大了,吃不了太辣,正捧著一碗蛋花湯溜縫,“太子殿下說的那個...不用牛馬就能自己跑的車,我們大唐能造嗎?”
“一時半會兒還是不行。”
李承乾坐在輪椅上,手里拿著一只雞腿,吃的滿臉是油:
“舅公,您也看到了,那邊的車,跑起來比風還快...”
李泰附和道:“其實豫王兄說的原理簡單,但難的是材料和工藝,我大唐努力個一百年,許是能造出來的.....”
眾人聽不免有些略微失望,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那是一個他們沒法想象的世界。
高樓大廈,鋼鐵巨獸,日行萬里,畝產三千。
魏征嘆了口氣,放下了筷子。
他是個非常務實的人,雖然心里信了七八分,但那種幾百丈高樓不倒的畫面,終究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李越看著這群已經吃飽喝足,臉上泛著紅光的大唐天團們。
時機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可樂,“當”的一聲輕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越身子微微前傾,臉上露出個神秘的笑,眼神里帶著種想給古人億點點震撼的壞心思:
“光聽我說,光看那幾分鐘視頻和幾張靜止的圖,哪怕是二伯說的那些,其實都差點意思。”
“各位大人,想不想...親眼看看未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李世民眼睛一亮,他太熟這侄子的套路了。
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這小子要放“大招”了。
“怎么?”李世民配合的捧哏,身體前傾,“越兒,你還有更厲害的寶貝沒拿出來?難不成還能把那后世搬到兩儀殿來?”
“搬不過來,但我能把‘影子’抓過來。”
李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變的有些飄忽:
“有一種東西,叫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