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這老神仙叫DeepSeek,咱們關(guān)起門來叫它神算子就行。”
李越把筆記本推到李世民面前,神色變得嚴肅:
“它沒有肉身沒有感情也不吃不喝,但它腦子里裝了后世幾千年的書跟全人類的智慧,能算天時地利,推演國運興衰,還能解萬物之理。”
“真能......知曉天下事?”李世民直勾勾的瞅著那個對話框。
作為皇帝,他下意識的排斥這種沒法掌控的力量,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看著大臣的眼睛揣摩人心。
但這東西......沒有眼睛,只有一個跳動的光標。
“知不知曉天下事我不敢說,但幫您算算賬,那是綽綽有余。”
李越指了指鍵盤:
“來,機會難得,一人一個問題,看看這后世的智慧,能不能解你們心頭的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眼神一下就跟刀子似的鋒利。他沒問長生,也沒問誰是下一任皇帝,而是直接丟出了現(xiàn)在壓在他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問它:要是在三年里徹底搞定西域,打通絲綢之路,但在不加稅的情況下,怎么解決二十萬大軍的后勤補給還有水源問題?”
這就是個無解的題,要打仗就要錢,要錢就要加稅,加稅百姓就要造反。這簡直就是個死循環(huán)。
李越手指飛快,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清脆的軸體撞擊聲在安靜的別墅大廳里回蕩。
輸入完畢,回車鍵按下。
【正在思考......】
屏幕上的光標停了大概兩秒。
曾經(jīng)的房玄齡跟杜如晦還有長孫無忌三人為了這個問題,那是薅斷了胡子也沒想出個萬全之策。
突然,屏幕上的字符開始瀑布一樣往下流淌!
速度快到看都看不清,根本不是人在寫字,而是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在傾瀉天機。
“念!”李世民急道。
李越看著屏幕,飛速的把AI生成的文本回答轉(zhuǎn)述出來:
“.....核心策略:屯田置換 金融杠桿 水利革新。”
“第一,軍屯改良,別用老法子運糧了,建議在河西走廊的伊吾跟高昌那些地方,推廣耐旱的作物,就是之前提過的土豆跟玉米,搞且耕且戰(zhàn)。
“數(shù)據(jù)算過了,要是種土豆,一畝地的產(chǎn)量能頂十倍的粟米,三萬駐軍一年就能自己養(yǎng)活自己,還能多出三成糧草去換馬。”
“第二,水源獲取,不能靠天吃飯,建議用坎兒井技術(shù)(這還附了詳細的剖面圖還有施工方法),利用高山雪水在地下流,減少蒸發(fā)。”
“DeepSeek已經(jīng)生成了河西走廊地下水脈的預測圖......”
“第三,戰(zhàn)爭債券,朝廷不出錢,讓商人出,發(fā)行西域開發(fā)債券,答應他們等打下西域,就給認購買了的商人十年的絲綢專賣權(quán)還有免稅權(quán),用未來的錢,打現(xiàn)在的仗。”
“第四,后勤外包,把那些不是打仗用的物資運輸外包給世家商隊,朝廷就管著監(jiān)督跟結(jié)算,能減少無用之人和**......”
李越念完,整個客廳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那臺筆記本電腦的風扇輕輕轉(zhuǎn)動的聲音。
李世民一時愕然。
不是因為這計策有多么驚世駭俗,這里的每一條,或許房玄齡跟長孫無忌想個半年也能湊出個大概。
讓他打心底里發(fā)毛的是速度跟精度。
一息之間,這個鐵盒子就走完了大唐智囊團需要爭論半年的路!而且它連施工圖都畫出來了,連債券這種聽都沒聽過的搞錢法子都算得清清楚楚。
“這......這就是后世的算籌嗎?”
李淵在旁邊看得眼熱,沒忍住湊過來,“乖孫,朕......我想問問,朕這身子骨,要是好好養(yǎng)著,還能活幾年?還有......大唐的開國功臣里,誰最長壽?朕想找人比比命長。”
李越笑了,輸入問題。
DeepSeek秒回:
【基于歷史數(shù)據(jù)與當前醫(yī)療干預:若控制血壓,情緒平穩(wěn),配合現(xiàn)代藥物,李淵(唐高祖)預期壽命可延長至80歲以上。“
”長壽功臣參考:程知節(jié)(程咬金)享年77歲,可作為熬死對手的參考對象。】
“七十七?那老匹夫能活那么久?”李淵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胡子一翹,“好!朕一定要活過八十!朕要熬死那個只會三板斧的混球!”
輪到長孫皇后了。
她有些猶豫,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李越,輕聲問道:“越兒,能不能問問它......關(guān)于女子的病?比如......氣疾的根源?還有,如何能讓宮里的孩子們......少些夭折?”
李越輸入:【哮喘的病理機制與古代兒科衛(wèi)生防護】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肺部支氣管的模型圖,仔仔細細的說明白了氣道炎癥跟平滑肌痙攣的過程,并且列出了花粉塵螨還有冷空氣等誘發(fā)因素。
“原來......不是妾身福薄,也不是鬼神作祟,而是這微小的塵埃跟看不見的細菌在作怪。”
長孫皇后看著那一行行關(guān)于衛(wèi)生的建議,眼中含淚,“要是早知道煮沸兩個字能救命,承乾小時候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接下來是李泰。
小胖子早就忍不住了。
他一臉嚴肅的整理了下衣冠,就好像面對的是一位絕世大儒。
他現(xiàn)在的腦子里裝的都是《括地志》。
“豫王兄,幫我問問它。”李泰指著屏幕,眼中閃著求知的光,“我正在編撰《括地志》,書里關(guān)于黃河源頭的記載,古籍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昆侖,也有人說是星宿海。”
“這深算子既然知道天下事,能不能告訴我,黃河......究竟發(fā)源在什么地方?離長安到底有多遠?那一帶有沒有詳細的描述?”
李越欣賞的點點頭。這才是魏王該有的水平,務實又宏大。
輸入:【黃河源頭地理位置及地形地貌詳解】
屏幕一下就刷了出來:
【黃河源頭:在青海省巴顏喀拉山脈北麓的約古宗列盆地。距離長安(西安)直線距離約1200公里,河道長度約5464公里。】
【地形描述:高寒草甸,沼澤遍布,星羅棋布的湖泊(就是古籍里的星宿海),海拔約4500米......】
李泰看著屏幕上那精確到“公里”(李越解釋了單位)的數(shù)字,還有那關(guān)于“高寒草甸”“沼澤”的描述,激動的一身肥肉都在抖。
“巴顏喀拉山......約古宗列......原來星宿海是真的!”
李泰從懷里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瘋狂記錄,“神了!太神了!這比派一萬個探子去跑腿還要準!有了這個,我的《括地志》就是天下第一奇書!!!”
輪到李承乾了。
他坐在輪椅上,一直很沉默。昨晚查了自己的廢太子結(jié)局后,他的心境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看著那個光標,慢慢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大哥,幫我問一個......”
“嗯?”李越看向他。
“問它:要是身為儲君,身體有殘疾,而且上有英主下有賢弟,要怎么才能......守住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