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李麗質和鄭麗婉三人,只看了一眼,就“唰”地一下紅了臉,幾乎是同時轉過身去,心如擂鼓,不敢再看。
魏征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指著樂園的方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成體統(tǒng)!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簡直不成體統(tǒng)!”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等文臣,也是一臉的尷尬和不贊同,紛紛撇開視線,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七位世家家主,更是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藏污納垢的**之所,后世之風氣,竟敗壞至此。
唯有程咬金和尉遲恭等武將,雖然也覺得不妥,但他們的眼神里卻掩飾不住地透著一絲好奇和向往。
那些從幾十米高空盤旋而下的滑道,看起來,似乎比騎著快馬從山坡上沖鋒還要刺激。
李世民眉頭緊鎖。
雖然已經是二進宮了,但他依然覺得,這后世的風氣確實太過開放,男女混浴,肌膚相親......
但另一方面,他又看到,那些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fā)自內心的快樂。
那種快樂,他在大唐的宮宴上,在百姓的臉上,都沒見過。
“咳咳。”
李越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
“覺得這里有傷風化,對吧?”
他指著那些穿著比基尼,在水里嬉戲的女孩。
“在后世,這很正常,大家來這里,就是為了玩水,為了開心,沒那么多講究。”
“你們覺得她們穿得少,但在她們看來,這就是專門用于玩水的衣服,叫做泳衣,就像你們上朝要穿朝服,打仗要穿盔甲,見客要穿常服一樣,只是不同場合的不同著裝而已,和道德無關。”
“再說了,大唐風氣也算開放,女子也能著胡服,拋頭露面,怎么到了這里,反而一個個都成了前朝的老古董?”
李越的話半是解釋,半是調侃。
“可……可這也太……”長孫皇后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那布料少的,幾乎遮不住什么。
“沒事。”
李越笑著說,“咱們不一定要穿成那樣,來,我給你們準備了最保守的款式,保證嚴嚴實實。”
在李越的連哄帶騙之下,眾人被他帶到了樂園的更衣區(qū)和商店。
商店里,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泳衣,看得人眼花繚亂。
李越給男士們,都選了最普通的過膝沙灘褲和深色的速干T恤。
給女士們,則拿出了他特意網購的,后世被稱為“臉基尼”或“布基尼”的,最最保守的款式。
那是長袖長褲,面料厚實,還帶一個只露出臉部的款式。
除了臉和手腳,基本上都遮得嚴嚴實實。
饒是如此,當長孫皇后、李麗質和鄭麗婉,換上這身緊身的泳衣,從更衣室里走出來時,還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唐的男人們集體失聲了。
雖然布料遮得很嚴實,但那緊身彈性的材質,卻將她們被寬袍大袖隱藏了多年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勾勒得一清二楚。
長孫皇后風韻猶存,身段保持得極好,端莊豐腴。
李麗質正值青春年華,身形活潑而充滿少女的柔美。
而鄭麗婉,她身形高挑,比例完美,那雙被黑色布料包裹著的腿,筆直修長,腰肢纖細,曲線起伏動人。
對于常年看慣了女子穿著層層疊疊、模糊身形的唐朝男人們來說,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視覺沖擊力,遠比那些直接裸露的現代女孩還要強烈!
李世民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的目光在周圍那些不自覺投來視線的身上掃過,帶著帝王的威壓。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拿起巨大的浴巾,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裹了個嚴嚴實實。
李恪也幾乎是出于本能,快步擋在了李麗質和鄭麗婉的身前,隔絕了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
鄭麗婉被他的舉動弄得一愣,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頭套。
李越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趕緊下水吧,到了水里就看不清了。”
眾人扭扭捏捏,在無數現代人好奇的目光中,終于走進了水世界。
雖然心里還是覺得別扭,但當清涼的池水浸沒身體,驅散了三亞的炎熱時,那種從毛孔里透出來的舒爽感覺,還是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李世民也松開了裹著妻女的浴巾。
“好了,現在開始,自由活動!”
李越拍了拍手,像個導游一樣宣布。
“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不要怕,這里到處都有專門救生員看著呢,淹不死人。”
話音剛落,這支奇特的隊伍,就自動分成了幾波。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李越和李恪這兩個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李恪雖然性格沉穩(wěn),但畢竟也是少年心性。
李越拉著還有些拘謹的鄭麗婉,李恪則自然地帶著自己的妹妹李麗質。
“走,我們先去玩那個!”
李越指著遠處一個幾乎是所有項目里最高、最陡的滑道。
那是亞特蘭蒂斯水世界最負盛名的項目——“海神之躍”
它的主體是一座瑪雅神廟造型的高塔,滑道從近乎垂直的二十五米高的塔頂一沖而下,最后穿過一個養(yǎng)著數十條鯊魚的玻璃水族箱。
光是站在下面看著,就讓人兩腿發(fā)軟,心跳加速。
“啊?我……我不敢……”
鄭麗婉仰頭看著那令人眩暈的高度,一貫清冷的小臉都白了,下意識地抓住了李越的胳膊。
李麗質也連連搖頭,躲在哥哥身后,“豫王兄,那個太高了,會摔死的。”
“別怕,有我呢!”
李越拍了拍胸脯,“就是看著嚇人,其實很安全。走,我?guī)銈凅w驗一下什么叫飛一樣的感覺!”
他不由分說,拉著鄭麗婉的手腕就往滑道的樓梯上走。
鄭麗婉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卻沒掙扎,半推半就地跟了上去。
李恪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在后面鼓勵著自己的妹妹:
“麗質別怕,有為兄在。”
通往塔頂的樓梯又高又長,盤旋而上。
排隊的人很多,鄭麗婉和李麗質緊張得手心都是汗,一路上都低著頭,不敢看周圍。
終于,輪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