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那些奇裝異服,感到無所適從。
男裝區,掛著各種款式的羽絨服,夾克,毛衣,休閑褲。
女裝區,則更是琳瑯滿目,大衣,風衣,連衣裙,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都是衣服?”程咬金拿起一件印著巨大字母的衛衣,翻來覆去地看。
“這也太……有傷風化了吧!”范陽盧氏家主盧承慶指著一件露著肩膀的毛衣,皺起眉頭小聲道。
李越沒有管他們,直接找來店長,說明了情況。
“給這幾位先生,都配一套深色的羽絨服,配上休閑褲和運動鞋。”他指了指李世民和大臣們。
“這位大爺,”他又指了指李淵,“給他來一套紅色的,喜慶。”
“這幾位女士,配長款的羊絨大衣,里面搭一件高領毛衣和裙子。”他看向長孫皇后和兩位姑娘。
在幾個導購小姐姐的幫助下,眾人被領進了更衣室。
不一會兒,換上新衣的眾人再次聚集時,都有些認不出彼此。
李世民穿了一身筆挺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內搭一件深灰色羊毛衫,配上黑色休閑褲和一雙皮鞋,那股帝王威嚴被現代服飾一襯托,更像是一位氣場強大的企業家。
他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捋了捋胡須,頗為滿意。
長孫皇后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系著一條同色系的圍巾,更顯端莊溫婉,風韻不減。
房玄齡、魏征等人也都換上了深色的外套和長褲,看起來就像一群來北京旅游的退休老干部。
變化最大的,是程咬金和尉遲恭。
程咬金套著一件寬松的沖鋒衣,尉遲恭則是一件厚實的飛行員夾克,兩人往那一站,活脫脫就是兩個不好惹的東北大哥。
李麗質和鄭麗婉也換上了新衣。
李麗質穿了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一條粉色的圍巾,顯得青春活潑。
鄭麗婉則選了一件駝色的束腰大衣,襯得她身段窈窕,氣質清冷中又帶著一絲溫柔。
她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七位世家家主,在李越的要求下,也換上了現代的衣服。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任由導購擺布,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當換好衣服的崔民干從更衣室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身灰色的夾克穿在他身上,讓他原本的那點世家風骨,也蕩然無存。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清河崔氏家主。
他只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老頭。
購物完畢后,眾人把買好的行禮箱和背包還有夏季的衣服放在酒店,然后坐上了前往圓明園的大巴車。
車內,眾人都換上了現代的冬裝,提臉上還帶著一絲新奇和不自在。
“王兄。”
李恪坐在李越身旁,小聲問道,“不在那座大商城里用飯嗎?”
李越搖了搖頭,從座位底下搬出一個巨大的紙箱。
“來不及了。”
他撕開紙箱,從里面抱出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桶裝東西。
還有幾包火腿腸和鹵蛋。
“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點遠,得抓緊時間,飯就在車上解決了。”
李越將那些泡面和火腿腸和鹵蛋分發給眾人。
每人分到了一桶面和兩根火腿腸和一個鹵蛋!
“這叫泡面。”他補充了一句。
那是一個紙做的圓桶,外面畫著誘人的紅燒牛肉圖案,還配著翠綠的蔥花。
這里多扯一句嘴,這泡面四位將軍們可是非常熟悉了,也就是他們組織的軍糧抗餓實驗,但由于李越帶的東西少,始終沒有機會親自嘗嘗真正的泡面!
李越走到車廂后面,那里有一個車載飲水機。
他接了幾大壺滾燙的熱水,然后開始挨個給眾人的泡面桶里注水。
“來,撕開這個蓋子,但別全撕開,撕一半就行。”
一股濃烈的調料香味瞬間在密閉的車廂里彌漫開來。
熱水注入,干燥的面餅和蔬菜包迅速舒展開來。
李越幫他們把蓋子重新蓋好。
“等一會兒,慢數一百個數,就可以吃了。”
一百個數,對心急的眾人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當李越說“可以吃了”的時候,程咬金第一個撕開蓋子。
他學著李越的樣子,用配套的塑料叉子卷起一撮面條,吹了兩下就迫不及及待地塞進嘴里。
“嘶……哈……燙!燙!”
面條很燙,他一邊哈著氣,一邊胡亂嚼著,但沒舍得吐出來,囫圇著就咽了下去。
那股濃郁鮮味,再次沖擊著他的味蕾。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贊嘆道,又卷起一大叉子。
有了他的示范,其他人也紛紛動手。
車廂里一時間只剩下呼嚕呼嚕的吸面聲和被燙到哈氣的聲音。
李世民吃得額頭微微冒汗,他低頭喝了一大口湯,被湯里的胡椒粉嗆得咳嗽了兩聲,但手里的叉子卻抓得更緊了。
房玄齡和魏征等人也顧不上什么宰相風度,吃得津津有味。
眾人雖然對黑色鹵蛋有些害怕,但是入口之后也是發出真香的感慨。
當然了,最受歡迎的還是火腿腸,這個東西是無論古代還是現代,又或者是老人小孩還是小孩,都非常愛吃,除了一些被養刁的寵物狗以外。
李越還私自給鄭麗婉和李麗質多了一人一個德芙巧克力。
對他們來說,這種熱氣騰騰,味道濃郁的食物,在寒冷的冬日里,簡直是無上的享受。
七位世家家主,還是最后吃上了泡面,不過,吃了一口之后,他們的動作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在大巴車一路向西的行駛中,窗外的景色也逐漸從高樓林立,變為了稀疏的樹木和略顯荒涼的土地。
下午四點五十。
大巴車停在了圓明園遺址公園的門口。
眾人下車時,天色已經昏黃。
冬日的太陽,在北京這個緯度,落得很早。
李越領著眾人,踩著閉園前的最后一點時間,走進了這座昔日的“萬園之園”。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輝煌的建筑,而是一片片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格外落寞的斷壁殘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