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聽得入神。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畫面。
皇帝端坐在云端,俯瞰著政務院這臺機器轟鳴運轉,為大唐源源不斷地創造財富。
他不需要去推磨,他只需要看著磨不要停。
這種“垂拱而治”的境界,不正是歷代帝王追求的極致嗎?
李世民長舒一口氣,眼中的疑慮徹底消散。
“越兒,你這套理論,朕……真是服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公開課”要結束的時候,李越的話鋒突然一轉。
“最后,還有一件最重要、也是最敏感的事。”
李越看向李靖和李勣。
“政務院,必須擁有調動地方守備部隊的權力。”
此言一出,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繃。
兵權,那是皇帝的逆鱗。
政務院管管行政也就罷了,怎么還要染指兵權?
李越沒有回避眾人的目光,而是直截了當的給出了理由。
“前期改革,哪怕沒有兵權,靠二伯的威望也能推行,但是到了中后期,當我們開始動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時……”
“你們覺得,那些盤踞地方上千年的世家,會乖乖聽話嗎?”
李越冷笑一聲。
“他們會煽動民變,會勾結土匪,甚至會組織私兵對抗官府,會狗急跳墻。”
“這時候,如果政務院還要層層上報,請示陛下調動野戰軍去平叛,黃花菜都涼了。”
“野戰軍是用來打突厥的,不是用來抓土豪劣紳的。”
“所以,政務院必須手里有刀。”
“我們要賦予公安部下屬的武裝部隊,以及各道的警衛隊,直接聽命于政務院的權力。”
“當新法推行受阻,當有人暴力抗法時,政務院的總理大臣,可以直接下令鎮壓!”
“不需要經過繁瑣的兵部流程,不需要調動邊軍。”
“就用這支專門的治安部隊,以雷霆萬鈞之勢,掃清一切改革的絆腳石。”
李越看著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語氣森然。
“改革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花樣文章。”
“改革是你死我活的斗爭,沒有軍隊保駕護航的改革,就是一紙空文。”
“我們要讓全天下的人知道:政務院不僅會算賬,還會殺人。”
這番話,說得大殿內殺氣彌漫。
魏征聽得入神,但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世家的反撲會有多瘋狂。
沒有刀把子,這新政確實推不下去。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他在權衡。
把一部分兵權交給政務院,確實有風險。
但如果不給,改革可能會死在半路上。
李越放下教鞭,看著這群被徹底洗腦的大唐精英,成就感十足。
“諸位,課講完了。”
“現在下課!”
李越的聲音落下,眾人并無動靜。
房玄齡看著那個精密的架構圖,仿佛看到了大唐的一百年,五百年……
長孫無忌則是在算計,在狂喜,這套體系下能調動的資源是天文數字。
然而,李世民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激動地拍案而起。
他靜靜的坐在龍椅上,眉頭微鎖,眼神深邃。
他看著李越,又看了看黑板上那精密的“機器”。
似乎在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又似乎在權衡這背后對皇權的終極影響。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
“越兒,這課講得……太深了。”
“朕……得好好想想。”
李越笑了笑,無所謂的聳聳肩。
“二伯你慢慢想,反正我不急,我今天就是個講課的老師,把道理擺這兒,用不用在您。”
就在這時,李越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久違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詩級公開課“政務院架構”,核心成員信任度大幅提升!】
【李世民:95%(依賴與深思)】
【李承乾:92%(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李泰:96%(科學狂熱粉)】
【李淵:73% (覺得這孫子有種)】
【房玄齡:58%(數據信徒)】
【長孫無忌:55%(利益共同體)】
【魏征:62%(真理折服)】
【李靖:55%(軍神歸心)】
【李勣:54%(后勤狂魔)】
【程咬金:69%(盲目崇拜)】
【尉遲恭:68%(忠誠盾牌)】
【王德:96%(大內總管已成鐵粉)】
【獎勵結算中……】
【恭喜獲得基礎獎勵:壽命 300天!】
【觸發“全體震撼”暴擊獎勵,獎勵翻倍!額外贈送“買一贈一”大禮包!】
【總計獲得壽命:600天!】
【特殊獎勵:宿主身體癌痛完全移除!所有并發癥痊愈!恭喜宿主,重獲健康!】
一瞬間那種時刻伴隨著他的隱痛,像是被春風化雪般消融了。
李越深吸一口氣,這幅身軀前所未有的通透,渾身充滿了力量。
太爽了!
這神清氣爽的感覺,讓李越忍不住想搞點事情。
他看著還在沉思的眾人,壞笑了起來。
“咳咳!”
李越清了清嗓子。
“那個……諸位,課講完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眾人一愣,紛紛抬頭。
“還有何正事?”
李越搓了搓手指,一臉市儈的看著李世民。
“二伯,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教未來的知識是另外的價錢!這堂課含金量這么高,是不是……得加錢?”
李世民原本還在沉思,被李越一番同修的言論整的哭笑不得。
“你這豎子!你還惦記著朕那點內庫?”
“親叔侄算賬嘛!”
李越伸出手。
“每人一千貫!概不賒賬!這是學費,也是對知識的尊重!”
“一千貫?”
房玄齡大聲道。
“豫王殿下,這也太貴了吧!”
長孫無忌倒是爽快,直接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契約。
“這是老夫在西市鋪子的地契,值個兩千貫,不用找了,剩下的算下節課的。”
李泰和李承乾也紛紛解下玉佩抵債。
幾位將軍也都紛紛去摸自己身上的錢財。
唯獨魏征,站在那里,老臉漲得通紅。
手在袖子里摸了半天,連個銅板都沒摸出來。
李越早就盯著他了,見狀嘿嘿一笑。
“魏公,怎么?沒帶錢?史書上可是記載了,你雖是個直臣諫臣,但二伯可沒少賞你美宅良田,要不要我去你家里拿?”
“還能不能尊師重道了?”
魏征被戳中想賴賬的小心思,老臉一紅。
“老夫那是……那是沒帶在身上!先欠著!下節課一起帶!”
“行行行,魏大夫打白條,這也算是千古奇聞了。”
李越也不真的逼他,只是調侃道。
眾人看著魏征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哄堂大笑。
李越主動給眾人放寬了條件,現在沒有也行,下回上課記得一起帶上!
剛才那種沉重壓抑的政治氛圍,被李越這接地氣的收學費給沖散了。
看著這群人快步離開的背影,李越摸著下巴,暗自嘀咕。
“看來一定要先把紙幣弄出來,以后再上課,直接讓你們掏現金!看你們這幫老狐貍還能不能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