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白河鎮。
白河鎮有一個著名的風景旅游區,名叫插樹嶺。
在插樹嶺的深處,有一個小村落,只有二十幾戶的人家。
插樹嶺盛產蘑菇,各類野生蘑菇讓很多外地游客趨之若鶩,以蘑菇產業為中心,也衍生出了很多農莊,很多游客都在此吃農家菜。
自然,這二十多戶人家也伴隨著蘑菇產業生活水平提高,都過上了小康的生活。
小鎮雖小,五臟俱全,村子里不乏有旅店,超市,還有賣各種登山潛水設備的。
之前猴崽子給李道凡列了一個表,表里都是曾經和老頭子闖江湖時遇到的高人異士,其中有一個人就藏在這長白山下的插樹嶺中。
這也是李道凡此行來的目的。
李道凡租了一臺越野車,帶著于架架和猴崽子開進了村里的民俗客棧。
下午三人在農家樂吃的小雞燉榛蘑,還有各種的農家菜,然后在猴崽子的指引下,幾人向村東頭走去。
于架架扭著小蠻腰,穿著小高跟,一路挽著李道凡的胳膊,就好像不挎著李道凡就不會走路了一樣。
李道凡也知道于架架似乎是小時候就在玉女宗的原因,導致她特別缺少父愛,所以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施舍給于架架點父愛了。
這兩個人在前面走,猴崽子在后面可遭殃了,看著于架架扭來扭去的腰肢,猴崽子心里那叫一個癢癢。
村東頭有一家賣蘑菇的人家,外面也立著野生蘑菇的牌匾。
而除了賣蘑菇之外,這戶人家釀的野生山葡萄酒也是一絕。
很多游客在游玩過后都會買上一兩桶帶回家去。
“有人嗎?”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道凡敲了敲院子外的大鐵門。
此時正值太陽落山,夕陽西下,院子里倒也安靜,甚至敲門過后,連狗叫聲都沒有。
大門沒鎖,李道凡隨意一拉大鐵門就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三人直接走到了院子里。
“有人嗎?”
李道凡再次問道。
“這呢...”
隨著一聲沙啞的回應,平房的門被推開,然后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拿著煙袋走了出來。
這老人有些駝背,腿腳似乎也不太好,頭發有些蓬蓬亂亂的感覺,手掌上遍布老繭,可那雙眼睛卻透露出一絲精光。
“買蘑菇還是買酒?”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李道凡三人,然后目光就停留在了于架架的胸前。
見老頭子一直盯著自己不放,于架架頓時心生厭惡,果然男人越老越騷,這么大歲數了還色心不改。
你說你還能干點啥事兒呢,什么事都干不了還盯著我干什么,我是什么人都可以褻瀆的嗎?
就在于架架剛想罵這老頭子幾句的時候,卻被旁邊看的猴崽子一個勁兒的捅了幾下,示意她別吱聲。
李道凡這時卻笑著說。
“您應該就是趙三伯吧,這鎮子上的葡萄酒都是您家產出來的?”
“嗯,怎么了?”
趙三伯這才將眼神從于架架身上挪開,轉而看向李道凡,又把煙袋對著地上使勁的磕了幾下,倒出來一堆煙灰。
“我們是來這里游玩的,他們都說您老釀的葡萄酒很是不錯,所以就想看看您釀酒的工藝,順便多買點回去。”
“酒**月份就都釀完了,不過現在倒是有釀好的葡萄酒,有三年的,有五年的,還有當年的,你要什么樣子的?”
趙三伯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說道。
“我不會喝酒,但我知道這酒越陳越好,我肯定是要十年的,請問您老有多少?”
李道凡緩步走到趙三伯面前,十分尊重的說道。
“呵,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那我就要五百斤。”
“五百斤?”
聽到李道凡的話,趙三伯不覺得有些詫異,猛地抬頭看著李道凡,卻發現李道凡也一直在微笑的看著他。
他想說些什么,可想了想還是說道。
“我不知道還剩下多少,但三五百斤還差不多。”
“那我就全包了,您看看多少錢,用大桶給我裝起來就好,我明后天過來取。”
“你真都要?”
趙三伯愣了愣,然后瞇著眼睛問道。
“十年陳釀可不便宜,要一百二一斤。”
“嗨,出來玩嘛,花點錢正常,況且一百二一斤也不算貴。”
李道凡大方的表示。
“那交點定金吧,明天來取。”
“行,一共是六萬塊,我直接拿手機給你轉賬得了。”
李道凡晃了晃手機說。
“進屋聊吧,我沒有手機。”
趙三伯這才變得和氣了一些,把李道凡三人領進屋,不過他的眼神再次盯在了于架架的身上。
于架架對這種老色鬼沒什么好印象,趁李道凡和猴崽子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這老鬼,要是讓我爹知道你對我圖謀不軌,我爹肯定饒不了你。
看罷之后,許三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然后讓李道凡進屋去等。
小平房不大,也就四五十平,屬于典型的農家建筑結構,可能是沒有女人的關系,家里面的東西很亂,地上全是灰和煙頭。
土炕的邊上放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盤花生米,其他就沒有什么了。
“那你們先坐在這等一會兒吧,我兒子有收款碼,他馬上就回來了。”
“現在做生意的,還有沒有二維碼的嗎?”
于架架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而趙三伯也不理睬,而是看著李道凡說道。
“買這么多酒,要干什么?”
“好不容易來一趟,存著慢慢喝唄,再不濟以后兒子辦酒席還能拿出來招待客人呢。”
趙三伯聽后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點起了煙。
于架架也覺得李道凡有點扯過了,不過他很好奇,李道凡不是來找高人的么,怎么跑到這買酒了?
李道凡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許三伯嘮起了家常,說什么這里環境真好,以后自己也要搬過來吃點綠色的有機菜之類的。
趙三伯倒是很少說話,只有李道凡問他的時候,他才會時不時的答上兩句,只是低著頭默默抽著汗煙,多數情況下都是李道凡自己一個人嘰里呱啦的在說。
“對了,你兒子上哪兒了?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李道凡突然問道。
“出去賣蘑菇了,這時候應該快了。”
李道凡點了點頭,繼續著說。
“不急,反正我們一會兒買了蘑菇就要回去了,都說咱們長白山是座神山,山的深處有神仙,你從小就在這里長大吧,見過神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