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嬌大聲吼道:“隱蔽!”
照月使出吃奶的力氣,雙臂使勁兒一推,將薄星眠從通風口推了下去。
她回過頭來,急聲道:“小嬌,快,快過來!”
門被人一腳踢開,門板掉下來砸在崔小嬌小腿上,她疼得‘嘶’的一聲,步子一瞬僵停。
照月趕緊跑過去拉她,指揮機械狗攻擊進來的雇傭兵。
機械狗發射幾道激光,將率先闖進來的雇傭兵的腿給灼傷,兩三秒后被人用槍打個粉碎。
七八個雇傭兵走進來,拿槍對準了照月崔小嬌的腦袋。
光頭走了進來,扯住照月的頭發,怒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什么醫生護士,說,你到底是誰!”
照月緊抿雙唇,眼珠子盯著光頭。
實則她與所有人的身份都不能暴露。
是因為最終掀開這個地方的,不能是她,不是小王子,也不能是卡塔爾。
光頭冷笑:“把那個高個子的槍給我繳了!”
崔小嬌的武器被這群人收走,有人拿手銬將她銬在了桌邊。
光頭掐住照月的脖子:“云端視頻怎么刪?
還有,告訴我你同黨的位置。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扔給這個園區所有的男人。”
照月喉嚨哽住,呼吸一滯,唇色被他掐得有些發白:“需要……需要一臺電腦才能刪。”
為了不暴露,機械狗的網絡服務器是用的內網加密,連的園區外醫療救助房車。
照月不清楚周唯有沒有在房車上,將所有數據上傳回國內。
如果沒有,那就完蛋了,此刻救助房車也多半暴露了。
光頭身后跑來個人,大聲叫嚷起來:“不好了,園區外面有黑幫洗劫,老板讓我們趕緊去支援!”
光頭甩開照月,回頭吼道:“黑幫洗劫,哪兒的黑幫?”
瘦小個子搖搖頭:“巴林那邊過來的,說收保護費,老板沒給,今晚就動手了。”
他拉著光頭往外走:“哎呀,別啰嗦了,他們人超級多,一會兒把政府高層引過來就不好說了。”
轟隆一聲,園區的大門被一顆炮彈炸成碎片。
巨大火光點燃沙漠的夜,火光的沖擊波將活動板房的門板震得劇烈晃動,近處的玻璃裂成碎片。
光頭手機響了起來,掛斷后,他惡狠狠看著照月跟崔小嬌:“送去代孕機構林老板那邊。”
照月跟崔小嬌被捆著推上了車。
崔小嬌跟她坐在皮卡車上,滿臉疑惑:“我好奇他們為什么沒有開槍先打死我們?”
照月低聲道:“在這種地方,女人天生就是有價值的,他們一定會物盡其用。
所以我早就盤算好了,成功撤退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不成功,作為女人,我們也有幾天時間可以拖延。
周唯不是在外面嗎,他可以將消息帶出去。”
崔小嬌垂了垂唇角:“你跟薄總還會和好嗎,會不會真不管了?”
照月低著頭,鬢邊發絲亂亂的,語聲低沉:“我以為他說的是氣話,但好像真沒管了。”
可是照月沒想到,一到代孕機構后,她碰見了一個許久不曾見的冤家。
這下,是意外中的絕對意外。
薄星眠從通風口摔下來,疼得后背發麻。
她從滿是灰塵的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天上重新飄出來的月亮,借著月光她看見一個少年跑了過來。
薄星眠沉下眼色,蹲在沙地里抓了一把沙子。
阿米爾驀的剎住車,抬頭看了一眼通風口,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瞪著他的女人:“你是薄曜先生的妹妹?”
薄星眠聽見他會說華語,還認識自己二哥,頓時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嗯。”
阿米爾連忙走了過去:“MOOn跟她的保鏢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薄星眠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人要倒不倒的:“她們被帶走了!”
阿米爾其實已經跟薩仁抵達了撤退點,花美麗他們都在,就剩下照月跟崔小嬌一直沒有出來。
薩仁連忙拉著他重新?潛了回來,薩仁很清楚,如果人沒有給薄曜帶回去,他肯定吃槍子兒。
薩仁站在拐角處:“小王子,趕緊走,他們人來了!”
園區正門被盧爾幫攻陷,卡索拿著對講機大聲道:“打完就跑,虛張聲勢!”
根據頂頭大老板下達的指令,園區不能過度破壞,需要留存證據。
當務之急,是把手機相冊里的那個女人給老板帶回去。
卡索在園區里四處找人,就是沒找到老板說的那個女人,明明剛才信號就在這附近。
一通電話打回了卡塔爾。
卡塔爾珍珠島,加斯科尼宮。
哈馬德,小王子阿米爾的大哥,卡塔爾現任埃米爾,阿米爾是他最疼愛的弟弟。
哈馬德身形又高又瘦,面容威嚴,身穿皇室白袍,胸前戴著金飾。
他面色凝重,甚至是含著一絲怒意:“薄曜先生,你的未婚妻帶著我弟弟在做些什么,現在感覺全亂了套!”
方才接到阿米爾報平安的電話才松下一口氣。
過了幾分鐘,皇室警衛隊成員就告訴他,阿米爾重新折返園區,手機再次沒了信號。
薄曜站在皇宮的后花園里,面前是一片夜色下的草坪。
頭頂的水晶燈,光影落在他深邃輪廓上,半張臉陷入濃墨般的陰影里:“計劃本身沒有問題,肯定是中間有人反水。”
哈馬德前幾日就已經通知外交使臣去阿聯酋政府施加壓力,要去園區將人撈回來。
薄曜攔下了他,如果冒失撈人,這樣他弟弟做的所有努力就白費了。
薄曜那天還說,我最親的人又何嘗不是在迪拜為你們卡塔爾冒險?
巴特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老板,章懷玉那邊事情都已經搞定了。
東亞包括南亞好幾個國家的警方都已經落地迪拜,通過外交層面尋找本國失蹤人口。
現在已經上升到國際層面,有鬧大的預兆。”
他頓了幾秒:“可卡索與薩仁那邊都問了,照月小姐身上定位消失了。”
薄曜指腹捻滅還在燃的煙頭,黑眸里蕩出一抹陰狠暴怒之色。
巴特站直了身體,一本正經的問:“那老板,需要為您安排直升機過去嗎?”
薄曜怒道:“說不管她就不會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