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走到她面前,手指輕戳她眉心:“我要不是看在你那小作坊沒什么標桿項目的份兒上,早就轟你回去了。”
他看見女人一副奸計得逞的憋笑,板著臉說:“陸地巡天正式上市后,你必須得走。”
照月抬起手掌晃了晃:“拜拜,明天見。”
薄曜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澈笛酒店三樓一整層樓,都是天晟包下的會議室與辦公室,清真風格的白色墻體酒店似宮殿般高貴奢華。
照月推門而入,薄曜一身黑色襯衣坐在主位,兩眼看著前方投影儀,與從前在燕京天晟時的場景是差不多的。
落座,跟王正,市場部副總魏成業相互點了點頭,大家看見照月來了后,繃在心上的弦都松了幾分。
魏業成翻開面前的資料:
“薄總,前兩天出現的小插曲已經平息下去,后續就按原計劃來。
把項目聲勢與含金量做大,依舊不透露最終合作方。”
薄曜指尖夾著一根煙,煙霧拂過青筋凸起的手背,繚繞的煙纏繞他腕骨凸起的手腕:“明天飛沙特。”
他看向王正:“資源對接好沒有?”
王正道:“沙特那邊都已經安排好,對方興趣明顯。在中東諸國走完一圈后,動靜應該就起來了。
只要產品閃亮登場,接下來就是我們反客為主的時候。”
照月看向薄曜,半道過來聽,有些迷糊。
薄曜夾著煙的手指抬起,點了點屏幕前方跟她耐心細說起來:
“陸地巡天在卡塔爾名氣逐漸拓寬,產業鏈的模式,對于中東許多國家都是極大誘惑。
世界諸國只想來這兒做一錘子買賣,圈完錢就走。
實則是在群雄割據之地,做產業鏈存在風險,一旦爆發戰爭,全數摧毀殆盡,這也是我們必須面對的風險。
沙漠國家資源匱乏,產業鏈又是國家內驅力發展的核心動力,所以他們很需要。
我現在的意思很簡單,把誘惑拉滿,不告訴任何人我們會在哪一國布局全系產業鏈,直到他們相互廝殺,給出最好的條件。”
照月瞳孔微縮了縮,原來昨日海灣貴族的晚宴,薄曜并不是要去求謝赫為自己在卡塔爾辦事,那樣姿態就會變低。
他是故意搞出很大的動靜,借謝赫的嘴去上面傳話罷了。
照月就說:“這是放了一塊五花肉來中東,并且告訴他們后續還有更多五花肉,引諸國群狼撲食。”
薄曜挑眉。
照月眼珠轉了轉:“既然是想搞出動靜,我倒是有個消息。
下個月在卡塔爾有一場國際盛事,賽車大賽,卡塔爾太后會出席現場,包括中東各國皇室,屆時全球各大媒體都會過來。”
眾人看向照月,包括薄曜,他眼神深了深:“確定?”
照月點了點頭:“霍家大夫人在迪拜與卡塔爾做訪問活動時得來的消息,還幫我們要來了跟皇室成員挨著的嘉賓席位,霍家那邊還可以做一部分主給陸地巡天最好的廣告位。”
薄曜鷹隼似的眸定了定:
“陸地巡天的全球亮相,就定在這場賽事上。
公關公司提前做好準備,這一次不僅是全球亮相,更是在中東諸國皇室面前的首次亮相。”
會議散去,薄曜動身前往沙特,照月留在會議室跟魏成業說起營銷的事情。
魏成業無腦搖頭,說廣告與營銷的事情幾乎已經停擺,薄總瞧不上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寫的廣告詞,說過于粗暴。
章懷玉知道這是職場暗話,癟癟嘴:“得,跟咱們打預防針呢,惡戰即將開啟,廣告得從頭開始做著走。”
花美麗在心里默默罵了幾句甲方,都怪他,整這么一通,不還是整中東來了嗎?
照月跟魏成業聊完后,找到章懷玉說:“霍家那邊的事情,我們需要更改策略。”
章懷玉側眸:“怎么了?”
照月跟她走入電梯里,抱著雙臂,神色透著一股凝重:
“想要接觸到卡塔爾上層,如果體現不出特別大的利益與優勢,那霍氏集團在一眾企業里也并不出彩,我們很難找切入點。
可是按照目前中東幾國對天晟陸地巡天的興趣,薄曜才是牽動利益層面最大的那個人,都想讓陸地巡天這個項目落戶在自己國家。
所以,天晟是一艘開往上層的巨輪,霍家要坐在這艘巨輪上,上面的人才會多給幾分薄面。”
章懷玉“哦”了一聲,領悟了過來:“是哈,薄總手握含金量巨大的項目,還要啟動產業群,這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照月點了下頭:“對,所以目前最先要保的就是讓陸地巡天順利上市,這項目就像大樹的根基。
這樣一來,后續我們許多華國企業,在國際上才會有更多發展機會。
國家的經濟策略布局,一方面是為跟美國打擂臺,一方面也是為了發展海外經濟與實業。”
章懷玉內心一震:“好大一盤棋,原來天晟是為國出征。”
照月眉眼里波動起高涌的浪潮:“這件事做成,于己于國,算功德無量了。”
過了兩天,照月覺得自己在海灣貴族晚宴上吃的虧,也是眾人的盲點,所以決定帶著團隊里的人去往中東各國游走一番。
需要深度了解后,才能建立文化層面的精準溝通。
他們在卡塔爾掃完所有博物館與人文景點后,輾轉去了阿聯酋首都阿布扎比,迪拜。
空氣在烈日炙烤之下,氣流涌動成波浪紋。
舒舒站在一棵棕櫚樹下躲太陽,戴著遮陽帽,不停的喝水跟擦防曬,臉上滿是疑惑:
“我覺得中東跟我在國內網上看的中東完全不一樣。”
花美麗比瘦子更怕熱,她一邊扇風一邊抬眼望過去,低低矮矮的城市外沿,是看不到邊的沙漠。
高樓大廈,奢華酒店,只在最著名的中心城市有極少部分。
其余的房子大多都是水泥外墻,二層三層,很難見到一棵樹,到處彌漫灰塵,出門必須戴口罩。
她與舒舒同樣不解:“我好像也發現了,有點超出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