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涌動里,安保公司新任總裁巴特親自負責老板安全。
只是他今天的首要目標是跟林雪意說上三句話。
巴特行軍打仗沒問題,應付女人卻很惱火。
他在人群里搜索林雪意的身影,發現有個保鏢直接拖著她的手臂消失在了大廳里。
巴特扯了下領帶,大步跟了過去。
林雪意被黑衣保鏢推搡在樓梯間的地上。
女人今天穿了一身墨藍色繡著鳶尾花的旗袍,妝容清雅,氣質沉著。
一直跟在容九爺身邊做助理,忙前忙后。
“外面全是記者,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林雪意擰著眉從地上站起來,瞪著面前人。
一位貴婦走到林雪意面前,眼梢掃了下黑衣保鏢,男人啪的一耳光朝著林雪意打了上去。
保鏢粗壯的手臂,直接將女人打翻在地,林雪意口腔里傳來咸咸的味道。
她歪著頭,倒在樓梯上,手掌按著自己滾燙的臉,呼吸有些亂。
容九爺的正室夫人安云眉,也穿著一身墨藍色旗袍。
她手腕戴著個品相極好的玉鐲子,高高立在林雪意面前:“賤人,這下都跳到明面上來了是吧?”
林雪意低著頭:“是九爺安排的?!?/p>
安云眉看向保鏢:“把她旗袍撕了?!?/p>
保鏢動手極快,嗤啦一聲,林雪意雪白的大腿就露了出來。
樓梯間外,傳來一聲咳嗽:“你們幾個過來一下,這里需要安保人員再次排查?!?/p>
保鏢提醒夫人來人,安云眉面色沉了沉,高跟鞋踩過林雪意身旁的樓梯朝上離開,保鏢緊跟其后。
巴特見林雪意倒在地上,手臂粗暴一扯,直接將女人從地上扯了起來,然后機械的摸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林雪意手臂被拽疼,冷冷看他一眼:“我又沒哭?!?/p>
巴特將紙巾收回,又拿出一條口香糖遞給她。
林雪意納悶的瞧他一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覺得這個男人除了身材好以外,其余的地方跟一塊木頭沒區別。
明明這種時候,她最需要的是一件可以遮羞的衣服。
巴特摸了下寸頭:“約你?!?/p>
林雪意瞪大了眼珠子,巴特是薄曜的人她知道。
但她是容九爺的人,巴特應該知道啊,膽子這么大?
巴特結巴了一下:“看電影。”
林雪意:“???”
女人的臉腫起一邊,笑起來依舊風情萬種:“呵,我可是九爺的女人,你不要命了?”
巴特算著,老板讓他說三句話,現在已經說了兩句了,還剩最后一句。
他耳蝸深處傳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聲,咽了咽喉嚨:“我可以保護你,我是開安保公司的。”
話完,塞給女人手里一張名片,跑了。
巴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臉紅到了耳根子。
從洗手間離開,馬上去找老板,這活兒他干不了。
林雪意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原來巴特的全名叫做弘吉剌`巴特,蒙古族。
怪不得單眼皮,塊頭大,虎背熊腰,又黑又壯。
她撩起眼梢,笑了笑,將名片撕成碎片。
她不敢再去正廳,那邊記者太多,只好回了容九爺的休息室候著。
門外有人敲門,她走過去,有人塞進來一個冰袋。
林雪意愣了兩秒后,也不敢多問,關上門,開始拿起冰袋敷臉。
容九爺很快知道了這件事,上樓看著眼睛發紅的女人,不耐的看向助理:
“我跟安云眉早就離婚了,只是沒公開。你去提醒一下她,沒做太過。”
林雪意知道容九并不會拿安云眉怎樣,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安云眉,是將軍的女兒,她生了容九唯一的兒子,地位是不同的。
容九明明有很多女人,但這個安云眉就看她不爽。
樓下,記者見面會問答結束,薄曜剛上邁巴赫。
何文年的電話打給了王正:“您好,王秘書,霍總已經在薄總辦公室等候。條件霍總同意了,今天就可以簽約,年前完成注資?!?/p>
王正將消息傳給薄曜,男人俊痞的面相勾起冷笑:“好,去簽。”
一小時后,雙方律師在場,合同全已簽訂完畢。
薄曜修改條款:
因陸地巡天緊密研發階段,上市前沒有精力準備南北世紀婚禮,時間延遲到項目上市后正式舉行婚禮。
霍家最終條件為:
項目利潤除去容九拿走的四成,霍家要走五成,薄曜剩下最后一成。管理權層面,霍家分掉百分之五十,參與決策權。
但薄曜也說了,年前,霍氏集團必須完成注資,加速推動陸地巡天上市計劃。
律師跟秘書陸陸續續退場出去,霍晉懷也起身站了起來,整理西裝:“好妹夫,期待你的杰作。”
薄曜笑意不達眼底的說:“很樂意為你們霍氏集團效勞?!?/p>
霍晉懷也笑了笑,轉身走出辦公室。
行至門前,他忽的一頓,回眸謹慎看向薄曜:“你這次答應得可真爽快?!?/p>
薄曜笑得親和:“都是一家人,不計較這些?!?/p>
霍晉懷從天晟集團離開,反復問了律師,說合同有沒有什么問題?
律師說沒有,對霍氏集團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霍晉懷就是覺得哪兒不對勁,偏生又找不到薄曜可以算計霍家的地方,畢竟這合同白紙黑字的都已經寫在這里了。
薄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燕京茫茫大雪覆蓋,笑意陰冷。
頌猜扭著腰走了進來:“老板,您交代的事情已經查到結果?!?/p>
他遞去一個U盤:“這里面是霍希彤攜毒入港的完整證據鏈,人證物證齊全?!?/p>
薄曜笑著將U盤捏在指尖:“上傳云端沒有?”
頌猜像被羞辱了智商般的氣道:“老板,這么基礎的事情我能忘?”
只是頌猜有些不明白:“那然后呢,您為什么不舉報,還要跟霍家簽下那種吃人的合同?”
落地窗外,大雪覆蓋。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在白銀帝國之間,寒氣籠罩他身后。
他將U盤收好,詭譎獰笑:“在等一個絕佳時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