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已牽著薄小寶走出休息室:“走,給你找個女朋友去。”
霍晉懷低吼:“你這樣做,我妹妹怎么辦?”
薄曜回眸淡淡看他一眼:“聯(lián)姻夫妻,各過各的,我也不會干涉她。”
霍晉懷出身豪門,清楚聯(lián)姻夫妻有真感情的少。
可霍希彤畢竟是他親妹妹,明面上觸怒他,自然咽不下這口氣:“薄曜,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是你要挾她的。”
薄曜手掌揉著狗頭,神色無謂:“瞧把霍總給急的,想追就去追,抱懷里鎖家里都行?!?/p>
男人眼尾淡淡掃了他一眼,調(diào)笑道:
“霍大公子的心思再明顯不過,她現(xiàn)在身邊沒男人,你也不敢湊上去明言,只能以兄妹名義接近。
因為你很清楚,一旦把話說開,你連見她的機會都沒了?!?/p>
霍晉懷垂在褲腿邊的手掌捏著拳:“你到底想說什么?”
薄曜懶懶開口:“我想說,維港邊的超級大平層就是一個漂亮的鳥籠。
你只能將她養(yǎng)在身邊,但娶不進家門。
你又知道她是個道德感極重的人,一旦說出包養(yǎng)二字,你們之間也就完了?!?/p>
他還知道霍晉懷也是這樣的人,男人拍拍對方肩頭:
“所以啊,就哥哥妹妹先假意處著,再找個什么機會腐蝕她,慢慢淪陷?!?/p>
男人臉上是看戲般的壞笑,從他身邊而過時,清晰看見霍晉懷臉上面具被拆穿后的慌張。
霍晉懷站在薄曜身后,神色復(fù)雜起來。這一年多來,薄曜為薄家之事經(jīng)歷不小的風(fēng)浪。
現(xiàn)在的他,在燕京混得比從前更風(fēng)生水起,卻也是心狠手辣幫著容九排除異己換來的。
這樣一個薄曜,已是常人無法招惹的存在。
如果他還喜歡照月,方才就不該那樣落井下石的羞辱她;
如果不喜歡,那又何必離間照月跟他呢?
翌日,軍區(qū)醫(yī)院,消化科。
薄曜摸了下耳朵,聽得不耐煩:“每次來都是這幾句話,沒點兒新的?”
趙醫(yī)生是薄震霆老友的兒子,他拿著彩超單子一臉的苦口婆心:
“你這胃再這么造下去,以后吃東西只有給你插管,從鼻子插進去。”
王正眉心微皺:“趙醫(yī)生,還有沒有溫和一點的治療方法?現(xiàn)在一直吃西藥,對胃本身刺激就很大。”
趙醫(yī)生:“我說過很多次了,喝酒吸煙必須戒掉,規(guī)律且清淡飲食,慢慢養(yǎng)。我說了一萬遍,薄總聽過嗎?”
薄曜抱著手臂:“說完沒有,說完我走了。”
趙醫(yī)生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有厭食癥,但你這個胃必須好好吃飯。
吃不下也得吃幾口正常的食物,胃需要正常蠕動消化來增強活力。
你那黃金配比的補劑跟藥片吃久了也傷身,再繼續(xù)這么造下去,以后胃爛了,大羅神仙也沒用!”
從軍區(qū)醫(yī)院出來,王正將報告單收好:“薄總,要不去郡王府喝個粥?”
薄曜:“不去?!?/p>
王正眼珠轉(zhuǎn)了下:“照月小姐不是回來了嗎,您要不去找她,她做的所有東西您都吃得下。”
薄曜銳眸掃了過去:“誰稀罕?”
濱江觀瀾。
陽光明媚時節(jié),春風(fēng)吹過江岸,粉色花瓣洋洋灑灑落在黑色勞斯萊斯車頂上。
車旁的淺色西裝男人身姿筆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宇矜貴。
“照月!”他看見照月出小區(qū)明明看見他的,卻也別過臉走開。
昨晚給她打過兩次電話,都掛斷了,他更恨薄曜了。
霍晉懷連忙走上去把手里的盒子塞到她手里:“躲我做什么?!?/p>
照月聽不見,腳步下意識的朝后退了半步,眼神回避,只覺霍晉懷的眸光在自己身上剮蹭,昨日難堪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霍晉懷鏡片后深邃的眼窩里有歉疚。
伸手拿過她掌心里的手機,對著她的臉一掃開了鎖,將眼鏡連接了手機藍(lán)牙,戴在了她的眼睛前。
“不是你的錯,是薄曜不擇手段。”
照月看著鏡片前的字,霍晉懷送了一副新的給她,但照月并不想收下。
霍晉懷一個眼神便懂:
“你出去買不到,這種黑科技是我讓人連夜從國外專機送過來的。戴著吧,也不是很貴重。”
照月的確很依賴這種東西:“多少錢,轉(zhuǎn)你?!?/p>
不由分說的,霍晉懷突然展開雙臂抱住了她:“抱歉,昨天是我話說重了?!?/p>
他手指掛起照月耳邊的碎發(fā):“跟我回港城,回你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會管你一輩子?!?/p>
照月的眼神有些迷惑,這種親昵的姿態(tài)儼然不像兄妹了,連忙推開他:“別這樣晉懷哥,我不會回去的?!?/p>
他強硬的將女人摟在懷里時,甚至沒有看見對面馬路邊停靠的黑色布加迪。
“祁薇的事情解決完,我就準(zhǔn)備定居國外,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p>
照月的心碎成一片片,天大地大,只有距離家國最遠(yuǎn)的地方才能容下她。
霍晉懷冷峻的神色開始變得凝重。
果然,薄曜摸她的脾性摸得之準(zhǔn),開始跟他擰起來了。
黑色布加迪里的男人,手里把玩著一副AI眼鏡。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后不久,照月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有人通知她,祁薇明天出獄。照月神色松下幾分,立馬說:“晉懷哥,我就先走了。”
當(dāng)被霍晉懷看見自己坐在薄曜胯間的那一刻,她跟霍家的關(guān)系,就差不多算斷了。
薄曜手肘搭在車窗邊,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煙,眼神陰沉的落在男女身上。
這一年,霍晉懷從未放棄過聯(lián)系照月。
去霍家的時候,還看見他在婚姻一事上比誰強橫。
看似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也有擊打不碎的外殼。
她一回來,霍晉懷聞著味兒就貼上去了。
他拍了下副駕駛蔫蔫兒的大狗子屁股:“不行啊你,一會兒找你媽給你做點營養(yǎng)餐。”
薄小寶趴在車座上一動不動,兩眼空白,三角耳垂耷著。
他牽著狗,上了濱江觀瀾。
嘗試著輸了一次密碼,發(fā)現(xiàn)密碼居然沒變。
開門,牽著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