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熠臣眼神心疼,一時憤然起來:“你是傻嗎!
一個對你惡劣又吝嗇的男人,你跟著他有什么用?
你從前跟在我身邊的時候,吃過這種苦頭嗎?”
江照月站在落雪紛紛時節里,或許是寒風吹起或許是別的什么,她雙眼有些發紅。
江照月抬起頭,眸眶定定迎住陸熠臣的眸光:“薄曜對我好不好,我比全世界任何人都清楚。”
陸熠臣看著江照月開車離去,眉頭緊鎖,憤然又迷惑。
*
法式花園別墅。
陸熠臣站在那棵早已枯萎掉又不肯找人拔掉的山茶花樹面前,側眸看著江思淼:
“馬來西亞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
我只問你一句,江照月到底是不是你養父母的親生女兒?”
江思淼披著貂絨披肩,站在清寒雪天里,冷冷回了句:“是啊。”
陸熠臣問:“DNA結果出來了?”
江思淼眼睛立馬就瞪了過去,瞬息又柔弱下來:“熠臣,你怎么這么關心江照月啊,怎么不關心我跟孩子?”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怎么沒關心,給你買了那么多東西。”
他又繼續問:“DNA結果是什么?”
江思淼淡淡瞥了他一眼:
“當年就是女嬰對調,我是江家千金,她自然就是強奸犯跟妓女生的女兒,結果出不出來都一樣。”
陸熠臣沒再說什么,朝屋內走去,約了白術下午在悅榕莊喝茶。
江思淼給霍希彤打了個電話過去:“希彤,你大哥那邊找的鑒定中心出結果了嗎?”
霍希彤道:“沒有啊,鑒定中心他都換了三家了。全程親自跑親自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換。”
江思淼眼神看著陸熠臣的背影發暗,燃了怒火。
她沖上主臥衣帽間,把陸熠臣送的一面墻的包包都扔在了地上:
“這些包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這些包!你現在翅膀長硬了,對我態度也變了是嗎?
居然敢當我面,關心起江照月來了!”
她跟何美琳提了幾句自己的婚姻問題,何美琳讓她忍,忍到雙胞胎出生,一定要坐穩陸太太的位置。
可她很痛苦,她要的明明不是這些。
下午時分。
陸氏集團的公關團隊帶著造型團隊,攝影團隊,還有編導一同出現在了別墅,開始跟一個孕婦對接工作。
說到晚上十點,她累得不行。
“熠臣,我好累啊,我不行了,你快讓你這些員工趕緊從我們家離開!”江思淼情緒崩潰的大叫。
陸熠臣抿著一口淡茶,對面坐著白術,他淡聲道:
“你不是要做獨立女性打拼事業嗎,要以陸太太的身份走到臺前嗎,我滿足你了。”
江思淼一個人在衛生間抹眼淚:“你真的有在關心我嗎?”
陸熠臣嗓音很淡:“有需求可以提,我盡量滿足。”
江思淼氣得摔了手機。
白術的公關團隊已經將營銷策略跟她講了,整個輿論話題,都會圍繞著“愛創造奇跡,奇跡創造新生命”的點去營銷。
她之前一直頂著精神隱疾的外殼被陸熠臣雪藏,現在是因為陸熠臣的愛令病情好轉,還有了新生命,奇跡般的讓病痊愈。
陸熠臣讓她配合營銷,徹底打開智產母嬰賽道的大門。
陸熠臣掛斷電話,看向白術:“未來車企,新能源加智能科技已經是大趨勢。
并購陸地巡天,天晟集團勢在必得。
一旦讓薄曜涉足了那家新能源車企,以他對新能源跟智產的悟性,將會是個極其難搞的競爭對手。”
白術點了個聾美人給自己跳舞看,美人穿得單薄,正躺他懷里比著動作。
白術笑意不減,風流翩翩:“所以我說江照月是摧毀薄曜的最大利器,就看你舍不舍得這位前妻了。”
陸熠臣指腹在茶杯杯沿細細磨砂著:“薄曜倒臺,她才會乖乖回到我身邊不是嗎?”
白術:“但讓薄曜徹底垮掉,一個江照月可能還不夠,薄曜這個人,還有一片最大的逆鱗。”
陸熠臣舉了舉茶杯,以茶代酒跟他碰了一下:“等你消息。”
距離機械狗項目發布會還剩下最后三十天,機械狗智能設備已經完成調試跟試運行。
薄曜看著前方投影儀上的三個版本,分別是天狗(基礎版),天狗S(升級版),天狗PRO(進化版)。
三個產品,圍繞全齡女性使用場景,展開生活應用。
項目組里有同事發出疑問:
“我始終覺得只針對女性的產品風險巨大,這樣意味著我們失去了整個男性市場的半壁江山。
薄總,不能總是方便公關部的營銷策略吧?”
薄曜一身黑色西裝,五官凌厲,冷肅的看向江照月,讓她自己回答。
江照月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今天她是來提報產品發布會前線上造勢營銷方案的:
“機械狗項目的第一階段為什么從女性群體身上挖掘用戶痛點?
因為這是從薄總在網絡上的粉絲畫像得出的,不是為了方便我們公關部,給我們減輕工作。
其次,產品的確是女性使用更多。
可每一位女性也是母親,妻子,女兒,她們不配獲得身邊男性送出一份這樣的禮物嗎?”
花美麗點了點頭:“江經理說的沒錯,產品必須有針對性才鮮明。
但并不代表給女性使用,就失去男性市場。
如同兒童玩具,難道就失去了成人市場嗎,不都是成年人買的?”
項目組其余人閉嘴。
薄曜將目光從江照月身上收回來,看了一眼腕表,他后面三個會:
“方案通過,公關部著手執行。”
說完薄曜就離開了會議室,驅車前往麗思卡爾頓酒店,繼續開會。
下樓時,王正提著公文包,扶了下眼鏡框:
“薄總,我覺得江小姐加入百日項目組,直接到您手底下工作后,變化是挺快也挺大的。
從前江小姐開會表達意見委婉里帶著畏縮,現在倒是堅定表達據理力爭,說話做事也比從前更有條理了。”
薄曜深邃立體,骨相冷感的臉泛起隱晦笑意:“每天直面雷霆風暴,變化是挺大。”
午餐時,照月看了一下日歷,心忽的不安起來。
當初選擇在港城鑒定DNA,一是因為霍家旗下有這樣的產業,兩個工作日就可以得出結論,到燕京要半月以上才能檢測出來。
她今日一看時間,檢測報告她實則已經等了半個月了。
電話接通,她立馬問:“晉懷哥,我最近忙壞了,都忘了問你DNA的事情了,現在結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