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在療養(yǎng)院的附近定了一家酒店,她沒有通知霍家人她回港城了,自己默默的來默默的走。
醫(yī)院的人她有加聯(lián)系方式,說江家人中秋節(jié)并不會過來看望奶奶,沒有預約。
次日一早,她提著蛋糕,買了桂花香氣的香薰來到了奶奶所在的療養(yǎng)院。
從電梯走出來時,照月驚訝的看見了江思淼,正在辦著什么手續(xù)。
估計是來給錢,她沒多理會。
主治醫(yī)生跟著她一起走入VIP看護的房間里:
“江老太太病情穩(wěn)定,但你也知道,老人家年紀大了,恢復起來很緩慢。
現(xiàn)在依舊是高度癱瘓的狀態(tài),不過你可以做簡單交流,她都知道。”
老太太在門外聽見江照月的聲音,眼睛就慢慢睜開了,眼巴巴的望著她,泛黃的眼珠子濕潤的打量著孫女。
江照月走過來將東西放下,勾下身子挨了挨奶奶的面頰,觸感令她踏實起來:
“奶奶,中秋節(jié)快樂,我來看你了。”
照月眉眼彎彎,一直拉著老太太的手,老人家雖然什么都不能說,但她也講起了近來發(fā)生的事情。
江老太太一直看著她,眼角的淚一直往外涌出。
江照月恨自己無力帶奶奶走,垂下眼角:
“我只有在這一刻,才想成為跟江家有血脈聯(lián)系的人,我現(xiàn)在來看一眼您都要他們恩準。”
江老太太搖搖頭,她不怪江照月,那些個有血緣關系的人,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只會拿著她的手指一直按手印。
江照月把蛋糕打開,奶奶不能吃,她自己一個人吃了起來,圖個氛圍感。
又說起了自己的境況,特別是自己的老板薄曜。
江老太太聽后,眨了眨眼,艱難的說了一個字:“好。”
照月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的奶奶:“為什么,他對我這么嚴厲冷酷,您居然說好。”
祁薇按照江照月給的地址,抱著一捧康乃馨加百合的花束來到療養(yǎng)院,笑顏如花的叫人:“江奶奶!”
江照月拉著祁薇的手跟自己奶奶介紹了幾句,江老太太點了點頭,
而后眼珠子卻一直盯著江照月,艱難的說道:“貴,貴人。”
祁薇“啊”了一聲:“什么貴人?”
江照月解釋著:“是我的老板,天晟集團的總裁。
我跟奶奶說了近來在工作上的一切事情,奶奶說他是我的貴人,剛剛還夸他,很好。”
祁薇眼睛亮了亮:“是嗎,那很好啊!那這是一個愛情劇本嗎,我好期待~”
江照月笑得無力,手肘卻很親昵的搭在她肩膀上:
“你要是看過他對我兇,罵我的樣子,就知道這不是愛情劇本了。愛情,我跟他,倒是不可能的。”
祁薇搖晃著頭,噘著嘴倔強的說:“我不信,下次有機會我見見。”
她起身說:“我去上個大,一會兒晚點我們就去大學常去的那家牛腩店吃個飯吧。”
祁薇前腳走,江思淼就出現(xiàn)在了療養(yǎng)院的病房里,挎著包包隨意的一放,踩著高跟鞋在屋子里轉了一圈:
“老太太生活還不錯嘛,療養(yǎng)院最頂級的房間,霍家公子對你可真不錯,江照月。”
江照月不想搭理她,沒說話。
江思淼走到老太太面前,伸出手掌關心的摸了摸奶奶的臉:
“今天是中秋節(jié),我是接奶奶出療養(yǎng)院的,出院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
江老太太的頭始終朝著照月偏著,沒看江思淼一眼,很明顯不想走。
這時病房外已經(jīng)進來兩個江家的保鏢,要推著江老太太的病床下樓。
江照月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奶奶在療養(yǎng)院住得好好的,你把老人家搬來搬去的做什么?
要過節(jié),你們過來陪著奶奶過不行嗎?”
江思淼卸下自己乖乖女的偽裝,朝著她吼道:“江照月,你誰啊你,你憑什么管我們江家的家務事?
她現(xiàn)在說白了就是個植物人,回到家里休養(yǎng)跟在療養(yǎng)院沒多大區(qū)別。
回到家,我們作為她最親的人還可以陪伴,你一個外人,憑什么阻撓我?”
主治醫(yī)生走進來為難的看著江照月:
“療養(yǎng)院不是純粹的醫(yī)院,病人生命體征平穩(wěn),我們療養(yǎng)院沒有理由不放老人家回去過節(jié)。”
江照月眼眶紅著看向奶奶,江老太太的手也一直抓著她不放手。
照月只好放低了語氣:“能不能再讓我陪陪奶奶,我才剛剛來一會兒。”
等祁薇回到房間里時,病房里連床都不見了,她愣了愣:“照月呢,奶奶呢,人呢?”
祁薇眼珠子轉了轉,連忙走出去找到護士:“VIP房間里的老太太跟那位小姐呢,人呢?”
護士溫和的笑著:“哦,那位老太太被自家孫女接回家過中秋了,剛剛下的電梯,家里派了專人專車來接的呢。”
祁薇松了一口氣:“哦,嚇死我了。”
但是她剛剛根本沒聽照月說江老太太要回江家啊,這么突然?
她在樓上等了有那么一會兒,微信也發(fā)了,江照月人不僅沒有回來,微信也沒回。
她拿出手機給江照月?lián)芰穗娫掃^去,打了三次都沒人接聽,于是自己下了車庫去找人。
祁薇從電梯里走出來,東看看細看看:“照月,照月你在哪兒,把我一個人扔這兒自己回江家了嗎,嗚嗚嗚……”
車庫里的白色光線透著一股森冷的意味,這里安靜得嚇人。
祁薇再次拿出手機撥通江照月的電話,照月怎么可能回一聲招呼不打的扔下她。
她發(fā)現(xiàn)車庫有手機鈴聲響起。趕忙走去一根柱子下,發(fā)現(xiàn)江照月的手機居然在車庫的地上。
祁薇眉頭皺了起來,一種不安的感覺充斥著她的神經(jīng)。
將江照月的手機拿著上樓,想讓療養(yǎng)院調監(jiān)控出來看看,在路上的時候江照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