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她快不行了,一開口就吐出一口血來。
剛剛是臉疼,嘴疼,牙疼 ,這會是心口疼。
祈婆子都想趕緊讓侯夫人給她準備后事,她怕是堅持不到回去了。
“欽......欽兒,你這是干什么?”
謝允欽沒給賀氏一個眼神,而是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的祈婆子。
祈婆子怕燕王再給她一腳,那她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她趕緊起身跪在那里,連連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說,你們今日到底去沈家干什么了,從頭到尾都給本王說一遍。
若是敢有半句假話,本王要你全家人的命。”
祈婆子怕小命不保,半點不敢隱瞞把他們去沈家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謝允欽回頭看向賀氏,嚇得賀氏后退一步,眼底滿是驚恐。
“若是再讓本王知道你去找音音,本王不介意把剛剛那一腳踢到你的身上。”
賀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完全不能理解謝允欽為了一個沈婉音會對她這個態度。
她不過是去了一趟沈府,什么都沒撈著,還吃了一肚子的氣。
“她......她不值得你這樣啊,你知不知道她.....她在外面與別的男人茍且。”
賀氏不管不顧的開口。
這下謝允欽更是忍不住笑了。
賀氏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他吧?
“你是如何發現的?”
賀氏見謝允欽感興趣趕緊開口道。
“就是前日,有個男人突然跑到了她的馬車上,而且他們二人在一處院子里膩歪了好久,最后是沈婉音先離開的。”
“呵呵!”
謝允欽冷笑出聲,竟然真的是在說他。
賀氏還以為謝允欽是因為被帶了綠帽子氣的那般笑。
趕緊上前安慰道。
“姨母早就該告訴你的,都是姨母不好,你也別生氣,你堂堂燕王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為了一個沈婉音傷心。”
謝允欽嘴角掛著冷笑,微微俯身靠近賀氏的耳邊。
“那我告訴你,那個與音音膩歪的男人就是本王呢。”
賀氏神色一滯,瞳孔收縮,表情怔愣在那里與燕王似笑非笑的眼神對上。
“那個男人是你?”
賀氏眉頭都要擰成了麻花,實在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就是本王,侯夫人還有什么話要說?”
“這......你,怎么會是你呢?”
謝允欽的耐心耗盡。
“好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本王沒時間在這里跟你浪費。”
聲音不大,卻清冷的不帶一絲溫度,說完便準備轉身上馬車。
賀氏苦著臉。
“欽兒啊,我是你的姨母啊,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你就不怕外面的人說你......”
“趕緊給本王滾,要不然別怪本王不顧我不顧母妃的當年對你的那半絲情面。”
賀氏嚇得腿軟,卻依舊不死心,若是弄不到銀子,她今天如何回府交代。
“欽兒,要不你借姨母些銀子吧,你幫幫姨母吧,姨母實在是遇到困難了才來找你的啊!”
謝允欽沒有回頭,連腳步都沒停一下就直接上了馬車。
等到謝允欽的馬車離開了,賀氏還在后面哀求的喊了兩聲。
想到這是在大街上,她也沒敢再大聲喊,看到人都走了才不甘心的跺了跺腳。
怪不得沈婉音半點不害怕她把那件事情告訴燕王,原來那個人就是燕王。
賀氏心里焦頭爛額,看燕王這個樣子是不打算認她這個姨母了,更不會去他們侯府拜見她。
那侯府要辦的宴席怎么辦,還有侯爺要的銀子怎么辦?
賀氏只覺得頭腦混脹,踉蹌著都要站不住了。
祈婆子早就站了起來老實的站在一旁,趕緊上前去扶著賀氏。
“夫人,您沒事吧?”
“先......先回府吧!”
她私下里還藏了些體己銀子,除非遇到大事,要不然這些銀子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拿出來的。
看來這次只能把這些銀子先拿出來了。
賀氏一陣心口絞痛,要花自己的銀子她實在心疼。
關鍵還是燕王的態度,他怎么能這么對自己呢。
不行,不能這樣,她必須要想辦法讓燕王認她這個姨母。
主仆兩個回到永寧侯府,賀氏找出了自己的私房。
她的私房總共有八千兩還有一些金貴的首飾。
這些首飾也值不少銀子,是當年在宮為妃的姐姐送給她的。
當年她每進宮一次,總能從姐姐那里弄些好東西回來的。
真是可惜了,她那個紅顏薄命的姐姐啊,本來有個大好的前程,就是跟當初的皇后也能爭一爭的。
只是這人性子實在太軟弱,如何都扶不上墻,真是氣死她了。
要不然她現在不知道要跟著沾多少光呢。
賀氏剛把兩千兩的銀票拿出來,永寧侯便過來了。
聽到侯爺來了自己院子,賀氏趕緊讓人準備侯爺喜歡的飯菜。
“夫人,銀子可是準備好了。”
永寧侯進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銀子的事讓賀氏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把兩千兩的銀票給遞了過去。
永寧侯笑著接過銀票。
“多謝夫人,本侯定當將侯府發揚光大,讓夫人過更富貴的日子。”
只是一句話,賀氏心里的不快便被驅散。
“侯爺說的哪里話,你我是夫妻,妾身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手里攥著銀票,永寧侯都有些站不住了。
“夫人,為夫還有些要事要辦,改日再過來看你。”
說完轉身便要往外走。
“哎,飯菜都快備好了,侯爺這是要去哪啊?”
永寧侯勉強撐起一臉的假笑。
“夫人,你也知道如今外面都知道你與燕王的關系,所以朝中不少大人都想拉攏為夫。
為夫這些日子可能會忙一些,今日為夫就不陪你用膳了。”
說完永寧侯頭也不回的匆匆跑了。
賀氏依舊皺著眉頭看著永寧侯匆匆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這兩日的侯爺似乎與平日有什么不同,可是不同在哪里又說不上來。
“夫人,那宴席還辦不辦啊?”
賀氏嘆息一聲,眼神卻十分堅定。
“辦,當然要辦,請帖都發出去了,不辦怎么行,本夫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