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你這話便說的有些過分了,我們既然是一起上戰場的兄弟,大家要同生共死,又如何需要這些虛禮。”
沈知年的臉色微冷,嘴角卻帶著冷笑抬頭看向管橫。
“管副將以前是跟著郭易的吧?所以他就教了你這些?本將軍倒是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能坐上副將的位子。
若是本將軍把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上奏到京城陛下面前,不知道陛下會是何感想。
也不知道管副將到了陛下面前還會不會這樣說。”
管橫咬牙,這個沈知年怎么如此計較,這一點小事他竟然要上奏給皇上。
他有病吧!
“沈將軍,不至于吧,你若是真把這點小事上奏給皇上,那只會惹得滿朝文武笑話而已?!?/p>
沈知年點了點頭。
“那好,本將軍就先不上報給皇上,先帶你出去問問外面的將士們,進入主帥的營帳要不要通報?!?/p>
沈知年說著便直接站了起來,朝著管橫走去。
管橫一看沈知年竟然要來真的,當即臉色緊張了起來。
“沈將軍,末將知道錯了,以后一定會提前通報,經過您的允許再進來,您看這件事情就不用再鬧下去了?!?/p>
沈知年不為所動,拉著管橫的胳膊就往外走。
管橫哪里肯依,進入主帥的營帳要提前通報是軍紀中的基本,就算是一個小兵子都知道的事情。
他一個副將因為這種事被拉出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去問這種問題,豈不是要被那些人笑死。
他日后還如何服眾。
被沈知年拉動胳膊的那一瞬,管橫想用勁往后拉,他猛地用力本以為想給沈知年一個下馬威。
誰知道他的力道剛出來便被對方沖散了,簡單解釋就是在絕對力量面前,他那點本事真的不夠看。
他竟然被沈知年十分輕松的拉到了外面。
現在天色已黑,將士們已經安營扎寨,有的坐著休息,有的在巡邏,三五一堆沒有執勤的將士說起家中的親人。
見沈知年突然從營帳里提溜個人出來把眾人都嚇了一跳,然后眾人紛紛警惕起來看向沈知年的方向。
好一會他們才看清那一臉著急想跑回營帳卻被沈將軍拉的死死的人竟然是管副將。
管橫剛開始還想捂著自己的臉,奈何已經實打實的站在眾人面前,被沈知年抓著他也跑不了就只能放下手任大家打量。
“沈將軍,你太過分了,你這是想讓我在眾將士面前丟臉嗎?”
管橫咬牙切齒的開口,聲音似從牙縫間擠出來的一般。
沈知年淡定看向管橫。
“ 管副將,如何是丟臉了,你不是說這是你與同生共死的兄弟之間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嗎?既然如此我讓這些兄弟們評價一下你害怕什么?
你又心虛什么?”
管橫整張臉已經漲的通紅,頭頂的幾縷呆毛都撬了起來,純屬氣的要炸毛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沈知年竟然是這么個死板性子,一點事情就不依不饒而且一點情面都不講。
“誰心虛了,我心中便是這么想的便這么做,我相信很多將士都是能理解我的?!?/p>
看著死鴨子嘴硬的管副將,沈知年嘲諷一笑。
“好啊,那本將軍倒要看看有多少將士能理解你?!?/p>
沈知年說完看向眾將士朗聲開口。
“剛剛管副將進入本帥的營帳時候沒有通報便直接闖入,本將軍說下屬進入主帥營帳都要先通報經過允許才能進入,否則便是犯了軍規。
可是管副將以同生共死的兄弟之間就不應該在意這些小細節為由說直接闖入主帥的營帳顯得我們這些一起上戰場的戰友關系好,大家認同這個說法嗎?”
圍著兩人的將士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這管副將到底是如何坐上副將的位子的,怎么這種話都能說的出來?
直接闖入主帥的營帳,這是多大的膽子才能干出這樣的荒唐事。
“這管副將不會是軍中叛徒吧,難道是為了敵軍竊取情報?”
“你別說,還真讓人不得不懷疑呢?!?/p>
“你們不知道這管副將的爹可是兵部的大官,這人在京城就常是囂張跋扈的性子,以前郭易就仗著他的身份對他十分縱容。
他定是以為沈將軍也會如郭易那般仗著他的身份給他幾分薄面,所以才如此無所顧忌?!?/p>
眾人一陣唏噓,怪不得呢,若是按照這個說法就能理解了。
角落里幾個小兵的竊竊私語聲音雖然不大,卻還是入了周圍眾人的耳朵里。
管橫的臉色由紅到青,十分的精彩絕倫。
沈知年戲謔的看向管橫,眼中滿是嘲諷。
“看來管副將的軍紀學的是另一個版本,與本將軍還有眾多將士不同?!?/p>
管橫已經不想反駁了,越是反駁越是在丟人現眼。
他抬頭往角落里看了一眼,那人臉上生出幾分糾結之色,想要開口可是嘴巴囁嚅了幾下之后還是沒有勇氣開口。
此人是管橫的人名叫裘烈,任軍中校尉。
管橫想讓他站出來為自己開口,可是裘烈實在是開不了口。
這種剛入軍營就應該知道的軍規,若是還要拿來細說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了。
他雖然是管橫的人,可是這校尉的職務可是憑著自己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可不是混出來的。
他若是今日站出來,怕是會被將士們也列入管橫這種仗著家中勢力才在軍中橫行霸道不守軍紀的行當。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也不想開口。
管橫見裘烈竟然無視自己,隨即神色變的更加陰沉,帶著無聲的威脅看向裘烈。
裘烈神色緊了又緊,拳頭握了又握,最終還是無奈上前一步開口。
“或許管副將心里想的就是想跟沈將軍打好關系,所以才隨意了些,我想他這次了解了沈將軍的脾氣秉性之后,日后一定會按照沈將軍的規矩來的。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這一次就沒必要太過追究了吧。”
沈知年銳利的眸子看向裘烈,剛剛管橫對著裘烈那威脅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對于裘烈他也多少有些了解,此人是有些真本事的,可是往上爬的心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