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云上前忍不住扇了一巴掌,才讓黑衣人冷靜下來幾分。
他還是頭一次見有人不怕死,倒是怕死了下地獄的。
“你還不趕緊想辦法挽回此事,減輕你的罪孽,在這里發(fā)什么顛。”
黑衣人神情頓住,懵懂的看向常生云。
“我如何減輕我的罪孽,我死了就算是以死謝罪了還不行。”
“你想的美,憑什么你死了就以死謝罪了,誰給你的臉,你一條爛命還想抵得上蘇城這么多百姓的性命。”
黑衣人痛苦的閉上眼睛,讓他殺一個人兩個人他都不覺得什么。
可是一想到那是整個蘇城的百姓,他心底便忍不住害怕。
這么大的罪孽他真的承擔(dān)不起。
“可是我還能如何減輕我的罪孽?”
常聲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黑衣人。
“只要你想自然有辦法。”
很快,常生云便帶人搜到了黑衣人藏匿的地方,在那里找到了包著那些毒藥的紙包,還有太子飛鴿傳書過來的一些密信。
毒藥還剩下半包,那是黑衣人準(zhǔn)備撒到別的井里的。
只是沒想到這疫病傳播的會這么快,只是一口井,短時間內(nèi)便傳染了大半個城。
莫逍遙仔細(xì)研究被搜出來的這些毒藥,很快便確定這毒藥果然還是出自他那個好師弟之手。
他對慕容絕還是有些了解的,對他的毒藥也頗有幾分研究。
先找出這些毒藥的藥理,再根據(jù)這些藥理找出相克的配方,研制出解藥就簡單的多了。
而此時飛鴿傳書很快便到了京城,云赫看到被遞回來的消息,緊鎖了幾日的愁眉終于舒展開來。
早知道這一招如此簡單,當(dāng)初就不該讓太子冒險非要在路上解決了燕王。
云武聽說蘇城來了消息,也趕緊來了書房,聽說燕王已經(jīng)被感染了瘟疫,而且臥床不起的時候,他眼底劃過一抹狠厲。
“這個燕王還真難殺,若不是拖著蘇城這么多百姓跟他一起死,還真弄不死他。”
說到這個云赫的神情不自覺的緊張了幾分。
“以后這件事情不許再提了,蘇城百姓的死與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云武不屑一笑。
“一群螻蟻而已,父親怕什么,若不是燕王執(zhí)意去蘇城他們也早就餓死了,早死晚死的事。
不管是餓死,還是疫病而死,那都是他們的命。”
云赫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把手中的紙條放到燭火邊慢慢點燃,直到那紙條快要燃燒殆盡,他才甩袖扔掉。
“無論如何,此事日后決口不能再提,燕王的死因只能是蘇城疫病。”
據(jù)說那西周藥師的毒無人能解,除了他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師兄。
所以只要燕王確定被感染了疫病那就必死無疑。
云武鄭重點頭。
“父親放心,孩兒明白。”
云赫又看向云武的腿。
“你的腿恢復(fù)的如何了?”
云武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父親放心,一切都好,只是時不時地會偶有痛感,我吃了那西周藥師給的藥,他之前囑咐過,若是疼就吃一粒藥丸。
那藥丸的確管用,吃一顆之后,很快便沒有了不適感。”
聽云武如此說,云赫擰眉說道。
“那個西周藥師倒是有些本事,只是他如今下落不明,我已經(jīng)派人去沈家查找這藥師的下落,可是卻無所獲,沈家人似乎與那個西周藥師并沒有聯(lián)系。”
云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提起沈家他便滿肚子的火氣。
“父親,我看這沈家人實在蹦跶的氣人,不如趁著沈婉音還沒回來,將他們.....”
云武一面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父子二人算是想到一起去了,云赫也正有此意。
沈知云既然在詩茶大會上奪得魁首,七日后便有一個面見皇上的機會。
他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見到皇上,萬一皇上再給沈家起來的機會,那可就是在堵他們的路。
所以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一個不慎讓沈婉音鉆了空子,已經(jīng)是他的失誤了。
絕對不能讓沈家還有人再出頭。
“此事必須做的干凈,決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云武不屑一笑。
“父親放心,就沈家如今這幾個老弱病殘,兒子伸伸手就能把他們掐死,絕對會讓他們死的悄無聲息。”
云赫深吸一口氣。
“那兩兄弟不能同時出事,先把那個沈知云解決了。”
云赫也不覺得此事有多難,不過最好想個萬無一失的法子,決不能讓人察覺,他們是被人所害。
云武湊到云赫的耳邊。
“父親,兒子覺得咱們可以來個借刀殺人,不如......”
云武在赫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云赫當(dāng)即眼前一亮,露出幾分陰鷙的笑容。
“好,此事交給你去做。”
自從楊大人被貶之后,原來的楊家宅院都被收了回去。
楊大人無奈帶著一家老小都搬到了一個小宅院里。
雖然比起普通的人家,這樣的居住環(huán)境已經(jīng)不錯了。
可是比起之前可謂是差了太多。
楊夫人整日在楊大人面前抱怨,若不是他偏心一個庶子,他們也不會落得個如此下場。
而楊大人對楊夫人也很是不滿,都是她不顧忌楊家的名聲非要在大街上吵鬧,弄得他名聲盡毀。
“楊自成,此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是你被那小雜碎迷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為了給他鋪路你連我們母子都要犧牲。
若不是我在大街上弄那一出,那小雜碎都已經(jīng)是成了楊家的嫡次子了。
到時候更惹得全京城的人笑話。”
楊大人一噎,瞬間被楊夫人懟的無話可說,這事還的確是這么回事。
若不是當(dāng)初夫人執(zhí)意拒絕此事,怕是楊鄒云出事之前他便是楊家的嫡子了,那到時候一定會更丟人。
京城的人會如何看他!特意把一個品行不端的庶子抬成嫡子,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也會對他的人品產(chǎn)生懷疑。
楊大人雖然理虧,卻不能在楊夫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
“還不是你沒把世喜教好,你看看世喜成了什么樣子,這么好的條件給他,他不但一事無成,還老是讓楊家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