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日,太子便已經從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或者說他的難過也不過是看到孩子死的當日有些惋惜。
現在的太子早就忘了那個剛出生便夭折的孩子。
他未來是帝王,后宮佳麗三千,能給他生孩子的女人數不勝數,日后他不缺女人也不缺孩子。
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惋惜太久。
今日是他見父皇上朝的日子,他要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父皇面前。
更重要的是今日還是父皇昭告燕王死訊的日子。
這對于太子來說無非是這么久以來最讓他高興的一天了。
所以今日的太子穿著實在有些隆重,光是頭上束發的冠玉都是伺候的下人精挑細選出來的,整個人看上去都帶著幾分神采奕奕。
昨日夜里皇后還特意讓人送了一摞厚厚的經卷過來,那是皇后讓人模仿太子的筆跡寫的。
便是讓皇上看看,太子自從被禁足于府中之后,便潛心思過,抄寫經卷為皇上祈福。
太子帶著經卷入了宮,不少大臣都已經聽說了昨夜皇上在御書房發火的事,此時一個個都是滿臉的擔憂。
皇上還沒有來,眾人臉上都帶著擔憂竊竊私語了起來。
“聽說昨日皇上在御書房發了大火,幾位可知是因為何事?”
幾位大臣都搖了搖頭,然后都帶著幾分詢問的看向云赫。
云赫一改往日的頹廢,見幾位大臣看向自己,哼笑一聲開口。
“諸位還是不要隨便猜測陛下的心思了,君心不可測,免得把陛下心中的火氣牽扯到自己身上。”
幾人聽云赫這么說,又看他神色如此從容,便猜到云赫定然已經知道內情。
不過他們都深知云赫的性子,定然不會讓他們問出什么。
就在眾人有些懊惱之際,忽然有人朝著云赫開口。
“哎呦,看云大人這精氣神,怕不是有什么好事發生?陛下發火云大人倒是看著很開心。”
云赫眼角的得意猛的收住,神色也僵硬了一瞬。
他轉頭看向田大人,眉眼中生出幾分不耐。
“田大人這是說的什么話,什么叫陛下發火本官看著很開心,你從何處看出本官開心了?”
田大人輕笑一聲。
“沒有嗎?今日云大人與往日可是大不相同,若說是家中沒有喜事,我是真不信。”
田大人說完看向歐陽敬。
“歐陽大人你說呢?”
歐陽敬微微勾起唇角,朝著云赫看去。
“的確與平日不同,能讓云大人如此開心,是云公子要娶妻,還是云小姐要嫁人?”
云赫一張臉都氣黑了,可惡就可惡在歐陽敬這張臉,哪怕是調侃的話也是一副淡漠認真的表情。
誰不知道他的兒子腿受傷了,女兒被毀了容,娶妻嫁人不過是在調侃他而已。
更可惡的是,一旁的寧南王突然轉過頭來看向云赫。
“啊,什么時候辦喜事?本王也好命人早點準備禮物送到云家去。”
云赫“......”
這群人,簡直是一派胡言!
“太子殿下來了!”
見到太子終于出現在大殿上,不少大臣紛紛驚呼,尤其是太子這邊的幾個老臣,紛紛瞪大眼睛迎了過去。
太子被罰這么久,朝中局勢越發向著不利于他們的方向發展,眾人心中早就一個個焦躁不安。
如今見到太子他們猶如見到了主心骨,瞬間安心了不少。
尤其是楊大人和姜大人看到云赫和太子今日神采奕奕,頓時也跟著支棱了起來。
太子被禁足,接著騎術比賽之后云武墜馬被廢,皇后也因為瘋馬的事情被皇上懷疑。
總之接二連三的事情,實在讓他們這些日子心中慌張不已。
好在太子終于提前被皇上免除責罰,說明什么,說明皇上打算開始重用太子了。
一切都要回歸正途了!
太子臉上不見半點的憔悴,滿臉笑意的與諸位大臣打招呼。
那意氣風發之態,活像是今日就要坐上皇位一般。
“太子殿下心胸果然寬廣,微臣還擔心太子會因為太子妃前幾日中毒,幼兒剛出生便夭折的事情難過,沒想到太子殿下才幾日的功夫就走出來了。”
太子臉色一僵,神色不善的看向田大人。
有些人就是不識時務,沒看到他都被父皇提前放出來了嗎,還敢不知死活的來他面前叫囂。
等到一會父皇宣布燕王的死訊,看你們是否還能如此囂張。
太子輕笑一聲看向田大人。
“田大人這是非要找孤的不快?”
太子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善,又像是在警告。
一種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幾位大臣紛紛都驚訝的看向他。
之前的太子可從未如此孤傲的與田大人這種朝中重臣說話,再怎么樣,表面功夫還是會做的。
可是此時看太子的架勢,分明是沒有把對方看在眼里。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微臣是擔心太子殿下還沒沒從悲傷中走出來,所以才關心一二。”
太子輕哼一聲,神色高傲。
“田大人不如把心思多用在看清朝中局勢上,免得做出讓自己后悔的決斷。”
此話相當于是**裸的威脅了,免不得讓幾位重臣都是面面相覷。
如太子所說,看來這朝中局勢現在是偏向于他這邊的。
說完他高抬著下巴看了歐陽敬一眼,略過幾位重臣,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田大人與其他幾人暗暗對視一眼,眼底均是暗流涌動。
向來在早朝前說話不多的歐陽敬,卻忽然開了口。
“說來奇怪,這些日子怎么聽不到燕王殿下他們的消息了,按照時間來算燕王殿下此時應該已經到了蘇城吧?”
見歐陽敬主動提出此事,寧南王等人紛紛挑眉,跟著開口道。
“是啊,按理說應該是早到蘇城了,這幾日早朝怎么還沒有收到燕王送來的帖子?”
云赫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與太子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歐陽敬稍稍提高了音量。
“不過本官昨日倒是聽到一個消息,沈夫人前幾日每日都會收到一個紙條,那紙條上所寫均是昭武將軍已經遇害。”
“什么,昭武將軍遇害,那燕王殿下呢?”
太子原本還得意的臉色猛地一僵。
前幾日燕王剛剛出事的時候,除了太子府還有誰會知道燕王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