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明再次冷哼一聲,眼中盡是嘲諷。
“常生云,在蘇城沒有人能攔得住本官,而你此時就是在找死!”
陸江明說完看向馬車旁的兩個侍衛。
“給我拿下,關到地牢里,本官一定要讓他為今日的行為后悔。”
幾個侍衛聽令便朝著常生云走來。
常生云后退一步,臉上的笑容反而更肆意起來。
“陸大人,你今日怕是無論如何也走不了了。”
陸江明不明白常生云是哪里來的自信。
“狂妄之言,將他就地斬殺!”
眼看那些侍衛就要抓到常生云,忽然一把長劍沖著幾個侍衛而來,幾人紛紛往后退去,嚇得差點腿軟跪倒地上。
陸江明抬頭看向不知何時攔在前面的馬車。
“你們是誰?”
常生云哼笑一聲。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的燕王殿下和沈將軍。”
陸江明瞳孔放大,瞬間又回過神來。
“常生云,你從哪里找了些人來演這一出戲,就是為了攔住本官?燕王和那個沈婉音這會估計都已經去投胎了,下輩子或許你們還能遇見。”
燕王已死的消息是太子給他的,他可不相信太子能把這樣的消息弄錯。
然而下一刻沈婉音一身盔甲,神色冷峻的從馬車上下來,周身的肅殺之氣和氣場根本不是普通女子身上能有的。
與沈婉音對視的一眼,陸江明整顆心都漏跳了一拍。
他緊張的脖頸抽動,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他不認識沈婉音,可是以他的聰明和敏銳,眼前的人絕對是沈婉音無疑。
“你......怎么會?你們?”
沈婉音拱手行了一禮,她是五品昭武將軍,面對三品的蘇城太守的確該恭恭敬敬的行禮。
“昭武將軍沈婉音拜見陸大人!”
陸江明踉蹌著后退一步,沈婉音沒有死,那燕王?
“不可能,燕王和沈將軍已經,你到底是何人敢冒充沈將軍? ”
陸江明的話剛落,馬車上又緩緩下來一人。
那通身的威壓和矜貴之氣,讓人一眼便忍不住的惶恐臣服。
陸江明此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太子也被燕王他們給騙了,燕王根本就沒有出事。
然而此時說什么也晚了,若是早知道燕王沒有死,他定然會在燕王來蘇城之前做好安排,將人直接弄死。
可是燕王的突然到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陸江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燕......燕王殿下!”
謝允欽上前幾步,冷冽的眸光似是一把刀正一下一下的凌遲著陸江明。
“陸江明,你好大的膽子,堂堂蘇城太守竟然敢擅離職守,在蘇城百姓水深火熱之時帶著妻兒逃離蘇城。”
陸江明渾身一顫,心如死灰。
“王爺,下官并沒有帶著妻兒逃離蘇城的打算,下官只是......”
謝允欽不給對方狡辯的機會。
“你以為剛剛的話本王沒有聽見,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狡辯?別說馬車上的人不是你的妻兒。”
馬車里的人也早也已經不勝惶恐,幾個孩子都嚇得大哭了起來。
陸夫人知道已經到了窮巷,無奈只能帶著孩子從馬車上下來跪地求饒。
陸江明帶著妻兒乖乖的回了太守府,而他也被燕王的人給監視了起來。
燕王一來,蘇城的事情已經蓋不住,他知道他完了,燕王早晚會把蘇城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而且常生云在蘇城這么久,很多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想要治他的罪,那是早晚得事情。
他只后悔為何當初被常生云這張巧嘴給迷惑,竟然沒有早些殺了他。
陸江明雖然心里害怕,卻也一直在思索應對的政策。
他眼眸暗了暗,眼底劃過一抹恨意。
一個他想逃離的地方,燕王卻上趕著過來,既然他要來,那他就讓他有來無回。
即便燕王知道如今蘇城的情況再報到皇城也要數日之后,等到皇上再撥賑災糧下來或許都要一月之后了。
而現在糧倉里的那些糧食只能維持到明天,過了明天,百姓又要餓肚子,一天兩天還好,若是一個月,怕是災民定然會暴動。
那個時候蘇城的百姓早就餓急眼了,別說是一個皇子,就是皇上來了,估計都能被他們給活剝生吃了。
只要燕王一死,他相信太子一定會有辦法保住他。
要不然那就別怪他把太子和云家這些年對蘇城做的好事全部揭露出來。
想到這里陸江明原本慌亂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大人,不好了,常大人突然帶人沖進了太守府,說是要抄家。”
陸江明猛地站起來走到院子,正好與帶人沖進來的常生云對視。
“陸大人,奉燕王殿下的命令,搜查太守府,還請您配合。”
陸江明恨得咬牙卻不敢阻攔,不過他并不擔心常生云能搜到什么。
哪怕常生云知道他是太子的人,哪怕他這些日子在蘇城知道了他很多事情又怎么樣。
只要他找不到證據,那一切都將是徒勞。
燕王能罰的也不過是他關鍵時候擅離職守的罪,其他的罪證,燕王定不了他也不會承認。
陸江明輕笑著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他這些年所有的家財,幾乎都已經提前運到了京城,京中有人專門為他打理這一切,為的便是方便日后他直接調任京城。
府上這些也不過是些皮毛碎屑而已。
記錄這些年大小事情的賬本在書房的密室里,那間密室除了他無人知曉,除了他也無人能打的開。
常生云想查他,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常生云冷笑帶人上前,卻沒有越過陸江明進入他身后的院子,而是轉身直奔陸江明的書房。
見常生云直接去了書房,陸江明瞳孔收縮,心下瞬間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收斂情緒,只慌張了一瞬便恢復了鎮定。
只是下一刻他便聽到一個哀嚎求饒的聲音傳來,是被人押著而來的邱思正。
看到邱思正的那一刻,陸江明的臉色再次皸裂。
他怎么忘了,他有一次是當著邱思正的面打開過密室,他對此人不防備皆是因為此人對他的確沒有外心。
此人的確十分忠心,可是同時這人膽子也十分小。
被人一嚇唬就什么都瞞不住了!
陸江明猛地上前攔著被人押送著要進去書房的邱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