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還是了解自己的姐姐的,她不可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林少晗氣的想跺腳都沒力氣,她剛想再開口說話,瞬間又來了感覺,紅著眼跑去出恭。
等到二人徹底結束,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而此時沈婉音他們正在飯廳里用膳。
下人過來稟報。
“小姐,兩個都撂倒了,腿軟的路都走不了。”
“幫他們一把,把人送到伯府的馬車上。”
下人領命便出去了。
沈知云,忍不住輕笑出聲。
“還是小妹有辦法,看他們還敢來不來府上惡心人。”
“只要我還沒有去蘇城,他們就一定還會來的。要不然皇后可不會放過他們。”
沈知云放下筷子,臉色一冷。
“他們早晚會死在自己的貪心上。”
沈婉音點頭,輕笑。
“不用皇后出手,怕是這伯爵府也支撐不了多少了,前世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林少青就要把伯爵府輸出去了。”
“二哥,一會你幫我寫篇文章吧!”
沈知云臉色一僵,他如今還能寫什么文章,他連字都寫不好。
“好......好!”
雖然心里擔憂,可是沈知云卻并不想拒絕自家小妹,他如今能為沈家,能為小妹做的事情太少了。
“二哥只用想我給你的題目如何做文章就行了,我來動筆。”
沈知云嘴角一抹溫和的笑容。
“好!”
吃過晚飯,二人便進了書房。
沈婉音如今對蘇城的情況十分了解,有了常生云遞過來的消息,她現在就連蘇城街頭的乞兒都能想象出是什么樣子。
所以她要的是能把蘇城的災情寫到入骨入髓的一篇文章。
此文要獨樹一幟,還要盡顯才情,讓人眼前一亮,才會忍不住細細琢磨。
筆下生花,還要字字珠璣!
她要蘇城如今的慘狀在京城徹底炸開,讓那些文人雅士為蘇城的百姓吶喊。
“哥,這篇文章尤其重要,拿出你的畢生所學。”
沈知云一聽,臉色瞬間緊繃起來。
接著便聽沈婉音把如今蘇城的情況一一道來。
沈知云越聽越激動,拳頭都攥了起來。
“畜生,這群畜生,他們怎么能這般狠心,那些百姓也是人,他們怎么能這樣草菅人命。”
“一斤米,八兩沙,不是空虛來風,也不是夸大其詞,實際情況要比這個更糟。”
沈知云嘆息一聲。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沈知云面向沈婉音的方向。
“可是,二哥能干什么,一篇文章又能起到什么樣的效果。”
“二哥可聽說過前朝的一樁舊案,只因為一篇詩作,那寫詩的人被滿門抄斬。
有些時候文字也可以是一把刀,只不過這把刀怎么用還要看自己。”
那件事情沈知云一個讀書人自然是極為清楚的。
當年他剛剛拜了夫子的時候,第一堂課夫子便給他們敲響了警鐘,說的也是那件陳年舊例。
的確如小妹所說,文字也可以是一把刀,甚至其威力比真刀真槍還要可怕。
“二哥明白小妹的意思了,只是二哥這才學如今......真怕會讓小妹失望。”
自從眼睛看不見之后,沈知云不能看書,也不愿寫字,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
雖說現在他的心態已經好了很多,沒有像之前那般沮喪。
可是之前向來對文章歌賦自信的他,如今一提到這些便有些緊張不自信。
又加上沈婉音說了此事的重要性,他更擔心自己會搞砸了小妹的計劃。
沈婉音淡笑,挽著沈知云的胳膊如小時候那般撒嬌。
“二哥之前的自信都哪里去了,妄自菲薄可不是二哥的性子。
人人都嘲笑二哥,空有滿身才華卻只能埋藏腹中。
可是我卻覺得,若是有真才實學無論如何都埋藏不了。
二哥,讓那些嘲笑你只能把才華藏在腹中的人瞪大眼睛,讓他們驚嘆,讓他們知道哪怕你沈知云的眼睛看不見也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沈知云神色激動,心中似有一團火在慢慢燃燒。
他空讀了這么多年的書,竟不如小妹看的通透。
他讀書這么多年,自幼才華滿腹,怎能因為一雙眼睛便否定了所有。
“好,二哥親自來寫,二哥要為蘇城的百姓而寫,同樣也是為自己而寫。”
就連在沈知年身旁伺候的書童也是滿眼的激動。
“小人這便為二公子磨墨。”
第二日一篇名為《求生》的文章便在各大茶館,書香之地被廣傳開來。
眾人先是贊賞此文章的精妙之處,而后再去通篇解讀文章所要表達的內容。
只半日的功夫,就已經有人把文章酌字酌句的拆解開來。
里面的蘇地不正是如今燕王要去的蘇城嗎?
這字字句句如泣血之書,似是把蘇城此時的情景一覽無余的描繪在眾人之前。
眾文人開始轟動,紛紛寫文章抨擊朝廷不作為,為何不管災民的死活。
接著是百官開始頭疼,奏折一本一本的送到夏帝面前。
夏帝勃然大怒,說朝廷不作為,不就是說他不作為嗎?
他銀子都花了,說他不作為。
“好啊,一群狗東西做的腌臜事,竟然要朕背黑鍋。”
劉德英小心的撿起地上被夏帝摔的奏折,忙勸慰開口。
“皇上莫要生氣傷了龍體,燕王殿下馬上就要啟程了,定然會把此事處理好的。”
夏帝瞇起眼睛,之前蘇城的事情爆出來的時候,他的確沒想過會這么嚴重。
歷代朝廷的賑災銀撥下去,有幾次是完完整整到了災民手里的。
歷代的官員也沒有哪一朝全都清清白白兩袖清風的。
“朕允許他們有貪心,可是他們的貪心實在不足。”
頓了頓夏帝嘆息一聲吩咐道。
“讓燕王進宮來見朕。”
“是!”
劉德英應了一聲趕緊去吩咐。
長春宮內,皇后因為氣惱把桌子上的茶盞全部打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給本宮去查,本宮要知道那篇文章到底出自誰手。”
大殿內幾個宮女瑟瑟發抖,皇后今日都不知道是第幾次發火了,他們真害怕下一次摔的就不是桌子上的茶盞了。
“皇后娘娘,皇上剛剛又宣燕王進宮了。”
聽到宮人的稟報,皇后的眸中殺意翻滾,咬牙說道。
“永昌伯爵府那邊怎么說,他們可有見到沈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