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日騎馬出行。”
阿星了然,趕緊走出屋子去安排。
沈婉音忽然挑眉,猛地轉身看向窗戶處。
熟悉的身影正依在窗邊,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正帶著幾分幽怨的目光看了過來。
沈婉音轉頭目光淡淡。
“你為何要壓十萬兩銀子?”
“你與歐陽敬做了什么交易?”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似乎都在等對方的回答。
良久,還是謝允欽敗下陣來有些討好的語氣開口。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贏的,你不會讓我這十萬兩打水漂的。”
沈婉音覺得他這個理由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若是輸了呢?”
“那就輸了唄,為了你一擲千金又如何?”
謝云欽覺得趙大說的對,他不能再演含蓄了,若是別的男人他還不擔心,歐陽敬那小子太會裝了。
謝允欽一面說著慢慢上前,在距離沈婉音兩步的距離前停下。
或許沒有料到沈婉音會突然欺身上前,他本能的后退,身體往后仰。
沈婉音飛身而起一只手去鎖謝允欽的脖子,另一只手一下扯開了男人的面具。
面具揭開的那一瞬,露出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似乎早已經(jīng)預判了沈婉音的動作,卻也樂的配合她這么做。
“音音果然認出我來了。”
雖然已經(jīng)料到面具下的臉,可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小小的震驚。
“燕王殿下?為何?”
沈婉音輕聲囁嚅了一句。
為何要讓她輕易知道他的秘密,為何要幫她這么多?從在邊疆戰(zhàn)場上開始,他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到底圖什么?
“沒有為何?喜歡罷了!”
沈婉音“......?”
她震驚,她惶恐,她莫名想到了大哥!
“喜歡?誰?”
“你”
謝允欽回答的干脆又直接,眼神堅定。
沈婉音忍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謝允欽喉嚨收緊,一張俊臉微微有些泛紅。
“你......你要謀殺親夫!”
沈婉音臉色一滯,猛地把人往后推去,難得臉上生出著急之色。
“你胡說八道什么?”
謝允欽一臉的委屈,明明當年是她先說以后要嫁給他的。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當年是你說要嫁給我的,為了你這句話,這些年我守身如玉,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你讓我寡了這么多年,不該對我負責嗎?”
沈婉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什么時候說過要嫁給他的話。
“燕王殿下,請勿要妄言,臣女什么時候跟你說過這些話?”
謝允欽有些激動,看來這丫頭是半點沒記得當年的事情。
只有他自己守身如玉這么多年,他真是虧大了。
委屈,真的好委屈啊!
“你太欺負人了,你怎么能一點都不記得,哪怕一點點。”
被謝允欽如此委屈的質問,沈婉音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虛,這男人明明強的可怕,怎么委屈起來這副鬼樣子。
見沈婉音依舊一臉莫名的樣子,謝允欽長吸一口氣。
“十五年前你跟沈老將軍進宮的時候偷偷跑去了鐘粹宮你忘了?”
沈婉音陷入沉思,她的記憶里她似乎是去過幾次鐘粹宮,那時候父親接連打了幾次勝仗,正是最得陛下賞識的時候。
父親進宮要不就是商議朝中政事,要不就是進宮領賞,她時常隨著父親一起入宮。
那時候皇宮的人都知道她是大將軍的寶貝女兒,見了她都是畢恭畢敬當寶貝哄著。
有一次她好像就是誤打誤撞的跑進了鐘粹宮,好像還在那里認識了一個小男孩。
后來她又去過幾次跟那個小男孩玩的挺好的。
再后來那個小男孩就不見人了,鐘粹宮的宮人們說他離開了,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難道燕王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小男孩?
可是時間太久了?她真的不記得她跟那個小男孩說過什么?
甚至若不是燕王提起,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想起那個小孩。
“你......你不會是那個小男孩吧?”
沈婉音這話問的有些心虛,畢竟這么多年的事情她早就忘了,而燕王還記得清楚。
“你終于想起來了?”
沈婉音一臉尷尬。
“若是小時候臣女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燕王殿下不用當真的,而且臣女真的忘記之前說了什么。”
謝云欽哪里看不出來她是忘記了。
畢竟他比沈婉音還大了三歲也只記得那一句話,她說她長大了會嫁給他,有她陪著他就不會孤單了。
他們玩了這么多次,說了這么多話,他也就記得這一句。
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謝允欽臉上的悲傷都要溢出來,甚至帶上幾分痛苦。
“我夜夜夢中徘徊,都是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中,可是你怎么能忘了呢?”
阿星扒著門縫往里面看,忍不住偷偷咋舌。
“王爺真的好深情啊!”
阿月冷嗤一聲。
“這演技有些過了啊!”
阿星反駁。
“什么演技,你看看王爺?shù)难凵穸嗌钋榘。俊?/p>
“嗯,王爺當初一口血噴在太子身上的時候,也是如此深情的眼神,轉頭太子就趕緊老實的拿著百年人參送到燕王府去。”
阿星“......”
是嗎?她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不行,她回頭得提醒一下他們家小姐,她現(xiàn)在可是小姐的人了。
屋子里沈婉音被謝允欽饒的不勝其煩。
“好好好,就算我曾經(jīng)說過這些話,那也是因為當時年齡小才說了戲言,那怎能當真?”
謝云欽一臉悲憤。
“你沒有當真,可是我當真了,這些年的思念和情思你如何補償。”
沈婉音“......”
她怎么就惹了這一身的情債,誰能告訴她,她該怎么辦?
“所以燕王殿下,您到底要怎么樣?”
謝云欽滿臉深情,開口卻是一本正經(jīng)。
“你離著歐陽敬遠一些便可,本王覺得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沈婉音“......?”
“阿星,送客!”
最后謝允欽是被沈婉音趕走的,她實在受不了這男人滿腔哀怨的眼神。
好一個怨夫!
竟比敵人的十萬大軍還要難纏!
終于趕走了謝允欽,沈婉音才來到京城外軍營,沈家軍有一部分暫時歸入了京衛(wèi)軍,便駐扎在京城外的衛(wèi)所。
她一到軍營,劉指揮使便迎了出來。